白九九很有禮貌的對著老嫗行禮,心中斟酌要如何交流,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老嫗上下打量她,眼神肆無忌憚,很有侵略性。
“老人家,我叫白九九,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
白九九開口了,不見阿牛哥的身影,她不能等著對方開口,得主動詢問。
就是不知老嫗能否聽得懂自己的話。
“漢人?白九九,哪國的?”
老嫗開口了,聲音沙啞粗糙,還有些蹩腳。
白九九鬆了一口氣,能交流最好。
如此接下來就方便了。
於是急忙回答道:“晚輩大離國人,現任乾坤宗宗主,”
這話一出,老嫗明顯眯了一下眼睛。
她將手中銀色托盤放在地上,抬手在冰妖頭頂摸了摸,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句什麼。
冰妖回頭看了看白九九,竟然一個閃身站到白九九這邊來,做出了反抗的模樣。
白九九皺眉。
怎麼回事?
老嫗剛才說了什麼?
正在她疑惑之際,老嫗嘆息一聲搖頭道:“阿雲不聽話,罷了,罷了。
她纔是你要等的人。
姑娘,來雪神山應該也是為了阿雲吧?
說說看,你要怎麼帶她走?”
白九九聞言一愣,立即反應過來老嫗誤會了。
但她也不會去解釋什麼,客氣的回答道:“我自有辦法。
前輩,我是你救回來的嗎?”
老嫗目光微閃,隨即搖頭道:“不是我,是阿雲把你扛回來的,誰也不讓碰。
看來你為她來,她也認出你了。
既然如此,那你在這裏歇歇,然後離開吧!
此乃我北羌國禁地,要不是阿雲,你是不可能進入這裏的。”
說話間蹲下身去,拿起她帶來的香燭點燃,放在還沒燒完的那些旁邊。
白九九眉頭皺起,她是冰妖救回來的,那麼阿牛哥呢?
於是看向冰妖,十分恭敬的拱手道:“阿雲前輩,我還有一個同伴,你可看見了?”
阿雲偏頭,似在思考。
老嫗正在擺放點燃的蠟燭,聽到白九九的話後,頓了頓。
這個小動作很細微,可白九九看見了。
阿牛哥應該也得救了,隻是不在冰窟之內。
於是問道:“前輩,我的同伴你可否見著了?”
老嫗輕笑搖頭:“沒有!
我一把年紀的老婆子了,走路都艱難,也不出門,沒見到你的同伴。
小姑娘,雪神山有雪妖,專門吃人。
一個不小心走錯了路,還會迷失其中。
你的同伴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帶著阿雲離開吧,別想著出去找,今夜會有暴雪降臨。
別說是個人,即便是氂牛,在外麵也會被凍死。
哦對了,你的同伴是男是女?”
這話讓白九九心中一鬆。
老嫗看似否認,其實字裏行間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思。
阿牛哥應該沒事了。
於是道:“男的,我未婚夫。”
這話讓老嫗身子又是一頓,白九九內心冷笑。
要不是不能使用靈力,她現在就飛出去找人了。
“哦,原來如此啊。
可惜了,可惜了……
老婆子身體不中用,家中又無年輕人,不然幫你找找。
罷了,人各有命,姑娘不要太難過。
老婆子走了。”
說話間轉身離去,步伐十分緩慢。
看似形態蒼老,步履艱難。
但白九九卻發現她的腳落在地上時,十分輕盈。
阿雲站在白九九身邊,伸出一雙煞白的手,抓住她的衣袖。
等老嫗離開後,她帶著白九九重新回到冰窟深處。
力氣之大,白九九毫無半點反抗。
一人一妖不知走了多久,七拐八彎半天來到冰窟最深處。
這裏有一塊巨大的冰石,裏麵封印著一個人影。
是個少女,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
冰石上還有奇怪的符文緩緩流動,白九九看了一眼,頓時認出這是妖紋。
她心中一陣凝重,看了看四周,發現冰石並非一塊,而是很多。
每一塊冰石裏麵都有一個人,共有十八塊。
阿雲站在冰封少女的冰石前,那雙白色的眼眸裡竟然流露出淡淡的痛苦之色。
白九九靠近冰石看去,在那些妖紋之中發現了封印之力。
而冰石裡的人身體被無數冰錐避開要害,穿透肉身。
粗略算了一下,每一塊冰石中的人,身體都被一百零八根冰錐穿透身體。
白九九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眼神鋒利冷然。
妖紋封印身體,冰錐不僅穿透肉身,還穿透靈魂。
那女孩的冰石中,屍體內還有一半魂魄殘留。
日日受著冰錐蝕魂之苦。
阿雲見她看得出神,碰了碰白九九,言語模糊的道:“阿雲。
解開,疼!
阿嬤不知,來不了這裏。”
白九九聞言心頭一顫,阿雲還能感覺到疼痛。
那麼她的一半魂魄是如何與冰晶融合,成為冰妖的?
一陣莫名的寒意由腳底升起,感同身受般的顫抖起來。
看了看阿雲,指著來時路道:“剛才的老嫗是阿嬤,她封印阿雲嗎?”
阿雲搖頭道:“另一個阿嬤,是她切開阿雲。
不是這個阿嬤,是古達拉阿嬤。”
白九九皺眉,沒聽懂最後一句。
但阿雲還在指著冰石,繼續道:“解開,你能。
血!”
白九九瞬間明白,阿雲是讓自己用血解開封印,讓她不再受苦。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冰窟深處認真檢查一番。
沒有發現其他妖紋後,咬破中指,沒有使用靈氣就在冰石上刻劃符文。
一股淡淡的清香傳出,一旁阿雲竟然露出陶醉之色。
白九九提高警惕,無論如何,阿雲都是冰妖。
她沒有靈氣,萬萬打不過對方。
更何況這裏還是冰妖老巢。
好在阿雲並未做出什麼事來,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
解開封印的符文落下最後一筆,那些妖紋竟然開始滾動起來,被白九九的血一點點蠶食殆盡。
片刻後,冰石傳出一道哢嚓聲響,竟然裂開了。
阿雲很高興,一掌落在冰石上,頓時將冰石震碎開來。
裏麵的屍體被冰錐穿透,石頭碎開後,冰錐消失,屍體一瞬化為齏粉。
白九九大驚失色,卻不知道如何出手阻攔。
一旁的阿雲對屍體毫不在意,手一揮,屍體中飛出另外一半靈魂,被她送入口中吞下。
白九九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但阿雲卻在吞了魂魄之後,盤腿坐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白色的眼球不見了,變成了人類該有的黑白眸子。
除此以外,身體再無別的變化。
白九九無比震撼的看著這一幕,卻見阿雲笑著對她說:“多謝相助。
我知道你的同伴在哪裏,走,帶你去救人。”
白九九一愣,救人?
難道阿牛哥被抓起來了?
“阿雲,怎麼回事?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
白九九問道。
阿雲拉著她手飛快的跑向出口,嘴裏說道:“格拉阿嬤有個孫女,天生長不高,還沒有夫婿。
他們祖孫二人是禁地巫師,負責雪神山香火不斷,為皇室祈福。
早前她把你送入禁地之內,是送給我做食物的。
但格拉阿嬤不知道我不吃人。
而我感覺到了你的氣血,就告訴她,你不能死,要留著。
她打不過我,所以不敢直接動手。
你的同伴被她孫女帶走了,聽說要把他當作孫女婿。
在你醒來之前我去看過那個人,昏迷不醒,被捆綁了起來,
他的身上,也有我熟悉的氣息。
可我妖靈殘缺,說話都不利索,無法從巫師家裏把人帶出來,加上你是安全的,所以就不管了。”
聞言白九九一陣驚詫,原來救自己的是那個老嫗。
不對,她沒有救自己,老嫗的本意是把自己送給冰妖吞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冰妖乃兩千多年前,乾坤宗弟子所化。
發現自己的氣血後,救了下來。
該死的老東西,一個侏儒孫女,竟然想要自己的阿牛哥。
管你是誰,動手了就該死。
憤怒的白九九被冰妖抓住奔跑,腳下生風,恨不得立刻找到墨子衡。
就連冰妖靈魂補全,說話利索了都沒注意。
與此同時,禁地下方一處凹陷的雪地山坳,有一個亮著明黃色油燈的山洞。
這裏有著北羌國的士兵看守,站崗的人與白雪相融,站在雪地中根本看不出來。
亮燈的山洞內掛著幾塊紅布,一個隻有一尺多高的圓滾女子,端著滾熱的油茶,兩眼放光的看著昏迷中的男人。
在她身邊是老嫗,正在用顏料在她臉上畫著奇怪的紋路。
那張滿是褶皺的臉帶著笑意,嘴裏念著聽不懂的咒語。
幾個穿戴厚實的士兵坐在山洞的另外一邊,吃著肉乾,喝著老酒,說著與白九九他們不同的語言。
在這些人的臉上,都有兩條藍色紋路。
看似隨意,靠近後發現,這紋路竟然是由細小的符文組成。
與妖紋一般無二。
老嫗在侏儒少女臉上畫的東西,也是妖紋,其中湧動著淡淡的能量。
在他們的山洞四周,外麵的雪地下方,都有妖紋。
如果白九九能看到這些妖紋的話,定然可以認出。
這是由玄門符文改編的妖族靈符,輔以特殊咒語,就能封印修仙者的靈氣。
她和墨子衡在山中失去靈氣,不能飛行,也進不了空間。
便是這些符文導致。
兩人進山之前就被發現了,封靈咒正是暗中跟著他們的那十五人啟動的。
此時此刻山洞外站崗的人口中,還在念著啟用封靈符的咒語。
因為封靈咒語一段時間不念,便會自動取消。
而在坷拉格部落中,達魯王的座上賓,是一頭千年大妖。
一個專門負責看守葬仙池的妖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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