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了昨夜發生之事後,白九九眉頭緊鎖。
腦海中立即出現豐田那肥碩的身影,和一臉處事不驚的表情。
瞬間就有了想法,麵色陰沉下來,卻沒有點破。
墨子衡與那人又閑聊了兩句,兩人這才攜手下樓。
找一張桌子坐下,點了幾份清淡的早餐,邊吃邊聽著旁人的議論。
“真沒想到,在這五仙鎮上,還有邪修出現。
八玄教教主揚言,一定要找出那人。
可惜探查了這麼久,絲毫線索都沒發現。
作孽之人恐怕也不是泛泛之輩。
這種事我聽說頭一次在五仙鎮發生,也不知道下手的人是誰,膽子可真大。”
“誰說不是呢?
這裏可是八玄鎮,三歲孩童都懂道門之術。
這純屬找死。
那人如果被發現,下場可想而知。”
“唉,我看有些難,這都過去了半個時辰,我下樓的時候聽其他人說,毫無線索,可能會不了了之。”
“可憐了那孩子,我聽說她在外的家族被人暗害,一夜之間幾乎死絕。
兩個兄長為了護她,在投奔五仙鎮的路上也被殺了。
可憐那孩子跪在八玄鎮外足足三個月,教主才鬆口讓其留下,得到庇佑。
現在好了,大仇未報,一家死絕,作孽啊,”
“可惡,我看到了死者的屍骨,似乎還未成年,邪修當真該死。”
就在那些人的議論紛紛的時候,豐田也下來了。
他紅光滿麵,氣息渾厚,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剛剛下樓便看見了白九九二人,笑眯眯的搖晃著肥胖的身體湊了過來。
一股邪風迎麵,白九九忍不住皺眉。
心想:“果然是他害的人。”
一陣惡寒湧上心頭,差點沒忍住直接出手。
墨子衡也發現了豐田身上怪異的氣息,抬手放在鼻尖,不悅的道:“閣下換一個地方吧!
你身上的味道……”
他沒把話說完,豐田正要坐下的身子頓住。
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殺意,打著哈哈道:“哈哈,閣下倒是個講究人。
是本少爺的不對,打擾你們用早膳了。
閣下也莫要多想,本少爺天生肥胖,得了一種奇怪的病,所以實在抱歉。
你既不喜本少爺這就離開。”
說話間竟然有著幾分委屈,轉身走向另外一張空桌。
被嫌棄了還能笑的出來,白九九對他又有了幾分瞭解。
果然是乾大事的人,這份隱忍之心,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可能他會繼續活著。
可惜,害了人,對自己心思不純。
現在不揭穿,等到了聚仙穀,便是他的死期。
豐田不留下也有自己的忌憚,離開時多看了墨子衡兩眼。
他清楚自己每一次采陰補陽之後,未來一天的時間中,身體上都會有一種淡淡的腥臭,沒想到墨子衡這麼一個天師,竟然能發現。
心下不免有些慌亂,之所以不強求留下,也是為了避免不該出現都麻煩。
這裏是八玄鎮,幾乎全是道門中人,
據說八玄教教主實力深不可測。
墨子衡這樣的都能發現異樣,那麼教主呢?
這個想法一出,頓時就有些不淡定了,找個地方坐下不到五分鐘,便起身返回客棧房間。
在回來經過白九九這邊時,他身上的氣息沒有了,多了一股淡淡的檀香。
此地無銀三百兩,白九九對他的做法嗤之以鼻。
這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自信,剛才的氣息難道旁人都聞不到嗎?
左右看了看,每個人的神情都沒有變化,她微微有些失望。
兩人把早飯一掃而空,付了銀子便起身離去,直奔聚仙穀入口。
見到他們離開,豐田也沒有耽擱,立即尾隨而去。
昨天他隻想得到白九九的這個人,還曾經生出不捨。
就在墨子衡說出他的異樣之後,豐田心裏隻有殺意。
所以害怕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來。
剛出客棧大門,街道上來往的行人之中已經沒有了白九九和墨子衡的身影。
豐田臉色一變,立即招呼自己人吩咐下去。
“快,找到那兩人,在進穀之前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通知死士,發現不對直接出手。”
豐田的手下應聲退下,快速融入人群之中。
而他不安的趕往進穀的地方,直到看見白九九和墨子衡,這才安心一些。
隻不過此刻他們身邊多了一個青衫男子,模樣也是絕無僅有的那種。
好在實力很弱,甚至都不是道門中人。
白九九也發現了他,卻裝作沒看見。
“小娘子,昨日我們說好的合作可還算數?”
他一過來便問。
白九九薇薇點頭:“嗯,算數。
不過我剛才聽說你曾進去過一次。
不知可否細說一二?”
豐田聞言看了看四周,臉色有一絲細微的變化。
見到無人在意白九九說了什麼,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靠近她說道:“進去可說,這裏不行。”
他的動作很快,墨子衡與青伏幾乎同時上前阻攔,都沒有他快。
白九九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麵上不顯。
悄無聲息的後退半步,說道:“也行。
豐少爺,你的人呢?”
豐田也不在意白九九的舉動,笑著說道:“他們立馬過來。
對了,本少爺還不知道姑娘姓甚名誰呢。
這位難道就是昨日你說的朋友嗎?”
白九九嗯了一聲,說道:“萍水相逢,無需自報家門。”
“嗬嗬,小姑娘出門在外謹慎些未嘗不可。
但我們即將合作,不知道過娘名諱,溝通起來很不禮貌。
你放心本少爺並非壞人。
雖然我是修道之人,但在西陵,豐家還是有些分量的。”
這話一出,墨子衡頓時想到一人。
西陵國的異姓王,豐長順。
據說豐長順與西陵國國君是年少好友。
在幾十年前的內亂中結識。
據傳,現在的西陵國君是被皇帝流放在外的棄子。
他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到了流放地後什麼都不會。
是豐長順幫他一點點的適應環境,走出那一段暗無天日的過往。
兩人少年時便成了好友,豐長順知道他是被兄弟陷害流放之後,為其打抱不平。
經過兩年的時間奔走,都沒能為其洗刷冤屈,就憤怒的離開了家鄉,投軍而去。
隻為混出頭,為好友平反。
還真別說,豐長順天生將才,隻用了短短不到五年時間,就做了大將軍,被皇帝看中調回京城。
有了兵權的豐長順沒有忘記好兄弟,幾番佈局之後,帶著好兄弟逼宮造反,一舉拿下好兄弟昔日的仇敵。
當西陵國君登基之後,也沒有卸磨殺驢,還給了豐長順一個異姓王的爵位,世襲罔替。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豐田應該是豐長順的孫子,
曾經出使大離國,他們兩是見過的。
想到這裏,墨子衡不動聲色的打量起豐田來,還真找到了一些熟悉之處。
記得此人隨西陵使團到大離國之後,便消失了好幾日。
恰好自己剛好回京,參與尋找。
後來得知這傢夥嚮往修道,去了京城郊外的白月觀賴著不走。
找到他的時候,他還抱著人家道觀主人的大腿不撒手。
最後費盡心思好說歹說,才答應回去京城與使團匯合。
但那時的豐田並不胖,隻是一個癡迷修道的少年。
比墨子衡大了四歲的他,十分的單純。
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年,人就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他是否認出了自己。
墨子衡想著要不要試探一二的時候,聚仙穀入口忽然出現一股白煙,瞬間就將所有人包裹起來。
“歡迎諸位的到來,聚仙穀一月纔有一次進入的機會,可以在裏麵呆上三日。
三日後不出,有死無生,還請諸位切記。
現在,想進穀的人可以進去了,五仙鎮無人陪同,進去後是否能活著出來,各憑本事。
請吧!”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抬目看去,白霧深處有個似幻似虛的人影。
不知為何,白九九感覺那人影的目光一直在看自己。
但白霧奇特,神念無法探查,她就沒刻意去看。
前方的人陸續進穀,粗略看了看,大概有六十多人,女子不足十位。
等到前麵的人走得差不多時,白九九和墨子衡、青伏才動。
豐田和他的三個手下也跟著。
等靠近人影時,白九九纔看清這是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可惜即便到了身前,他的臉也看不清楚。
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遮擋住了一樣。
但看自己的目光毫不掩飾,還帶著幾分灼熱。
讓白九九心生疑惑。
可惜還沒來得及細想,她似乎就踩到了什麼禁忌一樣。
眼前一晃,白霧消失,出現在一片繁花似錦的曠野之上。
手上一空,阿牛哥不見了,青伏也一樣。
抬眼看去,曠野很大,周圍一個活人都沒有。
在她麵前卻詭異的豎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那上麵寫著:“聚仙穀”三個大字。
旁邊還有一些註解:“萬仙聚集,福澤眾生。
一片曠野百花開,
二龍戲珠陰陽泉。
三花峽穀百寶生,
四妖守靈物天闕。
五靈鎮幽冥百獸。
生死路,絕仙湖!”
雖說是註解,但白九九卻發現,這上麵的字是在介紹聚仙穀內有什麼。
抬頭看去,二龍山就在頭頂,從她的位置看,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山,而是兩頭虛幻的龍身。
二龍相對的中間有一團青色能量,的確是二龍戲珠之相。
而她所處的地方纔是聚仙穀真正的入口,前方正是百花曠野。
回頭看去,迷霧依舊,隱約間卻看不到來時路。
深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石碑,一股暖意襲來,讓她意外。
見不到墨子衡和青伏,白九九頓時明白了什麼,
所謂的聚仙穀入口,其實就是一個隨機傳送陣。
進來的人都會被迫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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