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淩雲的一聲怒吼將她喚醒,白九九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一陣後怕席捲心頭,嬌軀顫抖,麵色煞白。
她是怎麼了?為何隻是一個念頭,就看見那麼悲慘的一幕?
這是不是心魔?
她為什麼會有心魔誕生?
剛才隻不過生出一絲疑惑而已,難道剛才的情景,便是歷劫失敗後的結局嗎?
這個結局,自己能承受嗎?
如此想著,渾身頓時被冷汗浸透,小臉變得毫無血色,急忙沉心靜氣,默默唸起清心咒,這才緩和一些。
可她的氣息混亂不堪,整個人像是掉進水裏打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透。
墨子衡擔憂的將小姑娘拉進懷裏抱著,也是後怕不已。
他的神魂雖然歸位,但卻沒有前世記憶。
所以不知道白九九遭遇了什麼,隻是感覺她很害怕,很無助,很彷徨,
這是小姑娘第一次露出這種情緒,讓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
一旁的淩雲皺眉看著白九九,心知肚明。
白姑娘剛纔到底想了什麼?為何會被心魔拉入幻境?
如果他知道白九九見到了什麼,恐怕也會跟著恐懼。
可惜,墨子衡和淩雲都無法感受,那種看著世界毀滅,妖族成為唯一生靈的場景。
“轟隆隆!”
就在這時,陰沉昏暗的虛空之上發出一陣悶響,如同天雷滾滾。
一股金光落在白九九身上,天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無聲的搖頭。
眼裏有著濃濃的擔憂,心中卻在想:“心魔誕生,是禍非福。
你呀你,怎麼就這麼扛不住呢?
當初就應該勸一勸你,不該投生在藍星,那裏的人太過感性,一念之災啊。”
說話間拿出一條吊墜,看著那翠綠色,如同水滴一樣的東西,對著白九九喊道:“堅守本心,萬事可逆。”
白九九茫然抬頭看去,麵色白的毫無半點血色。
天道將吊墜丟下,轉眼就掛在白九九的脖子上,說道:“物歸原主。”
一股清涼之氣鑽入身體,匯聚在心臟和大腦之中。
她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說不上來的舒適。
沒有和天道說話,轉頭再度看向下方,閉了閉眼,拋開腦海裡的那些負麵情緒,清心咒又唸了好幾遍,這才恢復過來。
但幻境中的屍山血海,歷歷在目,讓她一時間無法忘懷。
每每到難以自拔的時候,天道給的吊墜都會釋放出一股能量,讓她恢復如初。
深吸一口氣,開啟第七層天眼看了下去。
一千多道老弱婦孺的靈魂,竟然就在地表之下,無法離開此地。
白九九心中難受,放開墨子衡的手降落地麵。
隨便找個地方坐下,默默使用手段超度。
三天後,地上怨氣消失,一千多個靈魂就站在遠處,感謝著她。
地府大開陰陽門,鍾馗親自來到人間接引這些人。
並且對白九九說:“善惡終有報,堅守本心,莫要功虧一簣。”
白九九淺淺一笑。
這三天的超速讓她好受了一些,心魔幻境雖然還在,卻無法徹底消除。
但她不再有放棄的心思。
蒼穹之下,後土之上,人乃萬靈之首,沒有理由輸給任何生物。
百年前藍星戰爭,多國入侵,手拿農具的老百姓,都能將入侵者打出國門。
她有強大的手段,區區妖族而已,何懼之有?
這個想法一出,念頭通達,倒是好了不少。
但心魔幻境畢竟出現過,不知道何時還會影響自己。
這個必須重視。
於是對著鍾馗說了聲謝謝,等那些人的魂魄進入陰間後,她便起身與墨子衡、淩雲一起,飛躍城牆而去。
三日來,豐城外陰風陣陣,除了有幾道騎息前來檢視,被青伏攔下之外,慕容安和城內的士兵,全都沒有開啟過城門一次。
等他們離開後,纔有一男一女兩人出現在城外。
仔細檢查一番便走了,也不知道她們是什麼人。
……
翌日,慕容安的府邸。
那一男一女站在寬大的客廳中等待
過了許久慕容安才懶散的到來。
此刻已然入冬,東辰國寒冷無比,沒有下雪,乾冷。
可他卻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袒胸露腹而來,身邊還跟著兩位妖艷女子。
如果白九九在這裏,一定很驚訝。
這個慕容安身上竟然有著強大的龍氣和紫氣。
一看就是帝王之相。
即便他手段殘忍,喜好殺伐,龍氣紫氣也沒有絲毫減少。
尤其是那一身的帝王紫氣,比墨子衡這個紫薇星王還要濃鬱。
當然,墨子衡是還沒有激發帝王紫氣,否則慕容安無法與之相比。
不過他的紫氣是很多塊拚接而來,這是殺了慕容家好幾個有機會成為帝王的手足,搶奪而來的帝王氣運。
這種東西凡人無法看到,但在修行者眼中無所遁形。
慕容安的這些東西是剝奪而來,還沒有被他融會貫通,否則他就不可能還在這裏。
而是坐在東辰國的皇宮寶座之上了。
“如何?
可有頭緒?”
他走到最前麵的首位上坐下,用手支撐著腦袋,慵懶的問道。
那一男一女立即單膝跪地,男的率先開口:“王爺,我等實力有限,無法探得訊息。
還需請我師父出手。”
女的緊接著道:“王爺,不出預料的話,出現在豐城外的人,也是兩千年前的修行者。
並且沒有被宣王拉攏。”
慕容安微微閉眼,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無波無瀾。
唇薄如線,鼻挺似穹,麵如刀削,眉如高巒。
耳大似佛,妥妥的一代帝王之像。
尤其是他的眼眸,深似長淵,似能洞察人心。
如此五官聚集的一張臉,有種說不上來的和諧,關鍵還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淪陷的英俊帥氣,
卻不失剛毅。
雙眼睜開,所有的假象消失,頓時有種睥睨天下之感。
片刻後,慕容安睜眼微微眯著,淡淡道:“昨日有人上報,城外冤魂皆被超度,可真?”
“回王爺,是真的。”
“嗯,如此也好,自古君王成,枯骨如山,下去吧,無需再查。
抓緊時間修鍊,我那兩個兄弟可一直沒有停下動作。
送往上京的人也要快速準備好。”
“是,王爺!”
兩人拱手退下。
慕容安懶散的坐在那裏許久沒動。
一名女子依偎上來,雪白的手指不安分的撫摸,很快就觸碰到了他的肌膚。
慕容安眼神一凝,猛的抓住女子小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冷道:“老五還真不死心啊。
人都進入我府內了。
難道他沒有告訴你,不要碰我嗎?”
女子聞言大驚失色,急忙求饒。
那張好看的臉上全是驚恐,潺潺微微的道:“王爺,奴家不知你是何意。
奴家隻想伺候你,跟在你身邊。”
慕容安聞言臉色更加陰冷,站在一旁的另外一個女人害怕的後退開去,低著頭不敢看這邊。
“你看她,可敢碰我?”
女人聞言這纔想起來,進府十日,慕容安日日讓女人陪著他,不是在書房,便是在臥室。
他的身邊時時刻刻都有女人!
可卻沒有一個真的敢靠近他。
隻有在外人麵前時,慕容安才會讓這些女人碰他,有時候也會自行調戲一二。
像極了紈絝子弟玩弄女人那般。
可真正瞭解慕容安的人卻知道,他一點也不好伺候,沒人的時候,身邊的女子通常不敢靠近他半分。
所以這個女人敢碰他,就不是府內的,他才一口咬定是老五的人。
也隻有慕容塵才會從他的破綻下手。
隻可惜對方不知道這個破綻隻是假象而已。
而慕容嵐隻會真刀真槍較量,利用女人這點,是不可能做出來的。
聽了女子的話後,慕容安手上用力,女子頓時發出慘叫。
那雪白的下巴被捏碎,骨頭刺破血肉露在外麵,看著十分恐怖。
“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饒命啊王爺。”
含糊不清的聲音傳出,慕容安看著殷紅的血跡,眼裏閃著嗜殺的瘋狂。
猛然一腳落在女子心口,但卻有分寸,沒讓她死亡。
起身看了看手上的血跡,身體周圍湧動著瘋狂的能量。
竟然是一個修行者,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了。
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心中對戰爭和鮮血的渴望,冰冷的眼神落在女子身上。
淡淡道:“回去告訴我那五弟,讓他不要急。
再過一些時間,我會親自送他下地獄。”
聲音落下便離開了這裏。
兩名黑衣人忽然出現,抓住女子就走。
不多時,豐城外出現一輛板車,女子躺在上麵奄奄一息,被一個老頭子拉著,走向牡丹城。
慕容安回到書房,將兩幅畫像展開。
畫像中是兩個不同長相的女子。
一個不知是誰,巧笑倩兮。
另外一人竟然是司馬雲。
他那骨節分明的大手落在司馬雲臉上,嘴角揚起,清冷的聲音響起:“司馬雲。
雲霄門的天之驕女。
抓住你,我便能找到鳳女,這天下何愁不是我的?”
目光轉過看向另外一人,波瀾不驚的眼中竟然出現一絲忌憚。
手掌轉動要落下,卻在碰到畫像的片刻猛然收回。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畫中女子,在畫的一角有著三個小字。
“趙如煙。”
慕容安看了許久,從書案上拿出一份聖紙展開看了看。
目光瞬間陰寒無比。
聖旨上寫著賜婚的話,正是慕容安與趙如煙。
他也是認可這個未婚妻的,可仙人說,此女是天煞孤星轉世。
一旦他們成親天地交合,天煞孤星的體質便會激發,他的帝王之路斷絕。
好一個宣王,設計讓父王賜婚,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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