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聞言苦笑一聲說道:“可不是嗎?
都有好些新鬼吃了這哭聲的虧,好在判官送來了鎮魂碑,這才沒有出大事。”
“哦?
那他是什麼人,你們可檢視過?
還有,是誰勾的魂魄?為何沒人管?
閻王,四大帝君都不過問嗎?
就沒有什麼辦法讓他閉嘴?我聽了都難受,這裏可是鬼門關。”
白九九來了興趣一連好幾個問題。
說話間還看了看哭聲傳來的方向。
可惜被兩排新鬼擋住了,看不見。
否則她一定能發現端倪。
“唉!別提了。
帝君每日公務繁忙,又到了去天庭點卯的時候,哪有空管這些?
就連判官大人也忙的不行,所以我們也沒辦法。
至於他是誰,我等隻是守門的夜叉,沒有許可權查。
除了勾魂鬼差,便隻有判官和閻王殿知曉此人來歷。
隻是他都來半年了,一直這麼哭,不單單是那些新鬼難受,我等也有些受不了。
要不是有鎮魂碑,鬼門關都要被哭倒了。
此人也是奇怪,無論我等如何做,他都進不去鬼門關,
這件事上報上去也無人管。
閻王大人們說,不用理會,自會有人前來帶他走。
這種事也是頭一次發生,又無人給他燒紙送東西,看著怪可憐的。”
聞言白九九興趣更濃了一些。
道家有言,人死親哭送魂走,陰陽路上不冷清。
鬼門關外魂泣哀,大羅仙身亦難承。
一哭新鬼死,二哭陰差亡。
三哭鬼門碎,四哭地獄坍。
五哭閻王卒,六哭天地衰。
這個人都死半年了,不僅無法進入鬼門關,地府還拿來了鎮魂碑,也不知道是何許人也。
原本覺得此事與自己無關,閑聊問一問便好了。
可她不知為何,忽然有種要去看看的衝動,
這個想法一出,白九九立即感覺到了什麼,猛的抬頭看著白蕭道:“會不會是慕容塵?”
白蕭搖頭:“不知。
此事蹊蹺,看看去?”
“好,去看看!”
兩人說話的速度很快,與夜叉打了一聲招呼,繞開那兩排新鬼,走向傳來哭聲的地方。
隻見另外一邊的望鄉台旁,一男子身穿白色裏衣,頭髮混亂的低頭哭訴。
他的聲音淒涼又哀怨,悠長無比。
嗚嗚咽咽的聲線形成無數線條分散而去,卻被鬼門關前的鎮魂碑壓著。
無法穿透那些新鬼的身體。
即便如此,還是有好些新鬼魂體閃爍,麵露痛苦之色。
人乃萬靈之首,降生時哭,是因為要在人間受苦。
死後魂歸地府,在鬼門關之外是不會的哭的。
無論有多大的冤屈和不甘,皆是如此。
隻有進了鬼門關後,生前的七情六慾才會回歸,如此心有不甘者,才會哭泣。
如此在關外就哭的鬼,還是頭一個。
白九九看了看那人,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倒是白蕭微微一愣,指著他道:“小主,你看他的身體裏,為何會有龍脈和帝王之氣?”
這話一出,白九九也看到了。
目光微微一凝,沉聲道:“東辰國的帝王之氣。
難道他是慕容塵?”
白蕭正要說話,那低著頭哭泣的男子聽到聲音抬頭看來,見到兩個與其他鬼不一樣的人後,聲音戛然而止。
他緩緩起身看來,怯生生的問道:“你們認識我?”
白九九聞言臉上出現一抹喜色,是慕容塵,否則不會這般問。
於是道:“不認識,但我們是來找慕容塵的。”
男子一聽這話,嘴巴扁了扁又要哭。
白九九急忙抬手打斷:“打住,在哭我們就走了。
你說你一個大男人,不就是死嗎?
為何哭成娘們的模樣?”
慕容塵臉上出現一抹窘迫,摸了摸頭道:“你以為我想啊。
這不是沒辦法嗎?
送我來這裏的人不知做了什麼,本王就是控製不住想哭。
姑娘,你好漂亮,是來帶我回去的嗎?
我就是你們口中的慕容塵。”
白九九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眉頭皺起道:“我是來找慕容塵的,看來是你了。
說說看,你怎麼會在這裏?
按理來說,死了半年的人,即便是枉死,也會去枉死城,你怎麼回事?”
慕容塵聽了他的話後,神情有一瞬的呆愣,隨即嘆息一聲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明明是在睡覺,等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地方,四週一個人都沒有。
也沒有半點光亮和聲音。
而我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飄,也說不出話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滿身都是冷光的女人出現將我帶來這裏。
她說我要一直哭,否則會魂飛魄散。
我不願意,那人就在我的頭上打了一下,就成這樣了,”
說話間的慕容塵還一臉的鬱悶。
白九九則是想到了什麼。
不哭就會魂飛魄散,看來紫薇仙門的人本事不小,這是瞞著地府所有人,直接將他送進了輪迴道,轉世去了。
他口中的漆黑之地,定是輪迴道內。
至於帶他出來的人,在地府能做到的隻有一個。
那便是後土娘娘。
畢竟輪迴道是後土娘娘掌管的地方,也隻有她才能把快要轉世的魂魄帶回來。
不過這慕容塵似乎沒有說實話,死都死了,還在隱瞞,難道他是自願把肉身讓人出去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接下來也無需再說什麼,可以轉身回去的。
於是冷著臉看著他說道:“慕容塵,你死了知道嗎?”
慕容塵點頭:“知道。
好不甘心啊!”
“哼,你口中沒有一句實話,有何不甘?”
白蕭冷哼一聲,不屑的開口。
慕容塵一愣,眉頭皺起:“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姑娘,你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難道我的死,是有人故意的?
是誰?”
這下白九九不懂了,這傢夥的樣子不像是說謊。
“你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比如睡覺之前吃了什麼,做了什麼,這些應該記得吧?”
“嗯,這個倒是記得。
我睡覺前什麼都沒吃,隻是打坐修鍊,慕容家的老祖宗們回來了,是太祖奶奶給我的功法。
哦對了,我吃了一顆丹藥,之後就睡著了。”
這話一出,白九九與白蕭對視一眼。
白蕭道:“應該是離魂丹。
看來慕容家也沒有喪心病狂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還知道不讓他痛苦。”
白九九在一旁冷聲道:“那又如何?
奪捨本來就是不被天地認可的手段。
否則天下早就亂了。
慕容塵,你可願意回去陽間?
我能幫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