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平鎮入口,一處農家小院中。
一名少女站在房間門口伸了一個懶腰。
抬頭看了看天空,閉上眼睛露出一抹苦澀微笑,自我打氣道:“新的一天,新的人生。
加油佑微,你可以的。
父親還需要你照顧,一味的悲傷,不能換回哥哥與娘親的性命。”
說話間少女睜開眼睛,眼底一片哀傷,但她的臉上卻掛著笑意。
轉身走到隔壁房屋門前,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柔和的開口喊了一聲:“爹。
我去街上看看,糧店開門沒有。
你老多睡一會兒!”
聲音落下,靜靜的等了片刻。
屋內傳來一陣聲響,隨後便是一個中年男子的回答。
“去吧,早點回來。
莫要去麻煩桃花村的人。
爹這裏還有一些銀錢,你身上的花完了,問我要。
過兩天爹就去找活乾!”
少女聽到聲音後,猛然一顫。
眼中滑落淚珠,卻激動的隱忍著,脆生生的誒了一聲。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轉身走向小院大門。
門開了,一個麻布袋子滾了進來。
少女彎腰撿起,解開看了一眼,頓時激動萬分。
“爹,爹,我們家門口有糧食,十來斤的樣子。
還是精米,像是桃花村糧店的那種。”
少女喊了起來。
身後的屋子靜了片刻,中年男人穿衣開門走了出來。
他模樣普通,麵板黝黃,身材消瘦,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一樣。
臉上佈滿滄桑,那雙眼中藏著濃濃的哀愁與悲涼。
“讓我看看!”
男人快步走到少女身旁,低頭看了一眼麻袋,雙眼頓時就紅了。
他看著少女,聲音哽咽的開口:“閨女。
記住這份恩情。
如此上好的精米,隻有桃花村有。
往後等你長大,一定要懂得報恩。”
少女也紅了眼眶,她才十四歲,很懂事的。
再過一兩年就能嫁人了,怎會不知爹爹的意思呢?
“嗯,我知道了爹爹。
等你身體好一些,我就去桃花村那邊跪謝恩人。”
“好孩子,快關了門,去做早飯吧,爹倒是無所謂,你兩天沒進食了。”
父女二人說著話,少女轉身正要關門,卻看見遠處一片漆黑,還有濃濃的煙塵翻滾。
她頓了頓,皺眉道:“爹,你看那邊是什麼?”
男人聞言走到門邊,鼻腔中還嗅到淡淡的腥臭。
一股危險的氣息籠罩在心頭,男人轉身將少女往院子裏推,說道:“佑微,你先去做早飯,爹出去看看。”
少女不願,抱著那一袋子大米用力搖頭。
但男人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手上用力,就把少女推進了院子。
自己將門關好,披著衣服往前跑去。
那一片黑壓壓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他必須走近一些看清楚。
否則沒辦法保住女兒。
然而才走了沒多遠,青平鎮入口的那道石門一點點了的矮了下去。
緊接著,那些黑壓壓的東西覆蓋上去,轉眼的功夫消失不見。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周圍的房屋,路邊的樹木全都被黑影覆蓋,短短一個眨眼的功夫。
房屋樹木全都消失不見。
就連小鎮入口的那一段路,似乎也矮下去了不少。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卻覺得毛骨悚然。
甚至還看見幾個人逃命似的跑著,轉眼就被那一片黑色覆蓋,再也沒有爬起來。
一陣怪異的聲音傳來,空氣中的腥臭越發濃鬱。
男人知道出事了,但卻不知那黑色是什麼。
可他卻毫不猶豫的轉身跑了回來,門也不關,直接進入廚房,將閨女拉出來,二話不說就將她抱進一隻木桶中。
“爹,你做什麼?
我在熬粥呢!”
少女一臉懵的喊著。
但男人一臉嚴肅,眼底都是驚恐之色。
她先把一張凳子丟入水井中,用力抱起裝有閨女的那隻木桶也丟進井裏。
少女不知道爹爹的意圖,扒著井口不鬆手。
“爹,你到底在幹嘛?
發生了什麼?”
少女也發現了問題不對,語氣十分急切的問道。
男人這時纔看向她,抬起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閨女,活下去。”
聲音落下,不管不顧的掰開女兒的手,就要把她壓下井裏。
與此同時,小院的牆壁傳來一陣讓人心驚膽戰的啃咬聲。
父女二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家的院牆就不見了。
小院裏的一棵桃樹眨眼的功夫都沒撐下去,便消失在了眼前。
男人身軀顫抖,狠了狠心,拿起井邊的磨刀石對著少女的手落下,
嘴裏喊道:“下去啊,快!”
然而磨刀石還沒落下,男人的嘴裏就湧出一大口血液。
他的身體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來。
少女傻眼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然而就在男人的身體隻剩下一半的時候,一道陰冷的綠光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身體上。
緊接著便是一陣奇怪的琴音,天空出現股股黑煙飛舞,那琴音壓製住了席捲而來的蟲兵。
但男人口吐鮮血,軀體顫抖,臉色煞白,額頭全是豆大的汗珠。
少女傻眼了,張著嘴,不知道呼吸,不知道叫喊,眼睛也不會眨的看著自家老父親剩下的半截身體。
和他身後被綠光殺死的一片蟲蟻。
蟑螂幾乎有拳頭大小,螞蟻比大拇指還要大。
還有黑殼的七星瓢蟲,以及生活中常見的一些昆蟲也有。
可這些東西的身上冒著黑氣,個頭比平時見到的大了不少。
少女的世界停頓在父親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
耳邊全是那幾個字:“下去啊,快!
下去啊……
下去……快……
下去啊!”
一道紫金光芒閃過,視線餘光中多了兩道身影。
白衣白髮的女子,她蹲在井邊喊著:“小姑娘,呼吸,快呼吸。”
此刻的少女臉都憋紫了,可她就這麼看著還沒有斷氣,眼睛直勾勾看著她,手卻在努力抬起要摸她的父親身上。
另外一道身影黑衣黑袍,長發飄飄,一掌落在小姑娘後背,暖暖的氣息灌入軀體,讓她絞痛五髒得到舒緩。
“閨…女,吸氣!”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父親艱難的聲音,她看見大口大口的黑血湧出。
少女眼角崩裂,眼珠血紅。
父親的聲音就像是一道溫泉,讓她找回了自己,一大口空氣灌入咽喉。
少女沒有忍住,嘴裏喊出一個沙啞的音符,便暈了過去。
她喊的是爹。
但白九九和墨子衡卻聽到了少女情感的破碎。
雖然聲音很小,但那種絕望和悲傷,全都在這一個字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