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H市市區之中,朱文華帶著一百多人小跑著離去,
軍部有這種訓練的,叫做拉昇長跑,有時候要跑幾天。
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都在這一項鍛煉之上。
如此能增強個人的耐力和意誌力,還能提高肺活量,將基礎牢牢的打下。
白九九沿著氣息追來,隱身藏在虛空跟隨,
下麵的人毫無察覺,依舊喊著口號前進,
行人和車輛見到他們,都會在可能的情況下避讓。
實在避不開,這些人也會主動避讓。
倒是很有素質。
隻是這速度太慢了,什麼時候才能一起見到她想見的人?
“不行,我時間不多,再繼續耽擱下去,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還是幫他們一把吧。”
白九九自言自語,看了一眼下麵的位置,似乎不太方便。
這裏還是市區。
她耐著性子等這些人出城,等得心裏十分焦急。
四十分鐘後,朱文華的人總算離開了市區,與其他的隊伍匯合,繼續從山道上奔襲小跑。
白九九長出一口氣,總算離開了。
於是雙手結印,先施展一個障眼法,遮蔽這些人的雙眼。
在用縮地成寸之法,讓朱文華與他的手下,在不知不覺中穿行,十幾分鐘後回到了D市軍部。
朱文華與他的人被障眼法左右,並未發現異常之處。
倒是軍部那些人麵麵相覷,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們。
不是說出任務嗎?
怎麼回來如此之快?
但沒人問。
朱文華雖然在軍部有一定的職位,但他大多數時間不待在崗位上。
其身份特殊,隊裏基本無人過問他的事。
進去安排好手下後,他便到了軍部中心的辦公區。
白九九一路跟隨,隻想搞清楚此人腦海中的那幅畫是誰。
在誰的手裏。
可是這一路上他都沒有要打電話,或許聯絡誰的意思,
這讓白九九的十分的不滿意。
現在回到辦公區,想來應該是要做彙報的。
於是強忍著搜魂的衝動,跟著走了進去。
朱文華這次倒是給力。
直接來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整理一番衣服,抬手敲門。
直到裏麵傳來請進的聲音,他才推門而入。
辦公室並無特殊之處,和尋常的那些差不多。
但辦公桌後麵坐著一人,背對大門這邊。
朱文華進門後的態度也不是多恭敬,他走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兩口。
這才說道:“金老,我回來了。
事情可能沒辦好,反倒讓我家文文惹了一場大鍋。”
這話一出,辦公桌後的人轉了過來,是一個年過古稀的老者,手裏拿著一幅半掩的畫卷。
老人穿著軍服,模樣堅毅,眉眼深刻。
他的眼神透著一股淺淡的憂愁,不像是老人。
倒是像一個受了情傷的憂鬱小夥。
一頭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氣勢深沉無比。
他沒有回答朱文華的話,目光看向白九九隱身的地方,淡淡道:“你終於來了。”
白九九一愣,朱文華端著水杯的手一頓,也看向門口的位置。
表情僵硬,透著疑惑。
許是眼角餘光看到了牆上的掛鐘,他猛地站了起來,聲音裡透著不可思議的喊了一聲:“怎麼可能?
怎麼才過去一個小時時間?”
不怪他震驚,是真的不可能。
他們本來就是提前到H時隱藏起來的。
譚文文打電話後,原本是可以立即趕往國際大酒店。
為了做樣子,便硬生生的拖延了許多時間。
離開之後就沒打算坐車,而是按照他們自己的說辭,準備跑著回來。
如此一來路上花的時間肯定多,少說也要兩三天。
可才過去一個多小時,他就坐在了辦公室裡喝茶。
要不是看到時間,恐怕依然處在白九九設下的障眼法之內。
驚呼聲落下,他還不死心的又看了看日曆和時間。
沒錯,正是同一天,這很不科學,太匪夷所思了。
他的驚呼震撼白九九沒有理會。
而是看著辦公桌後的老者。
老者也不打算給他解惑,說道:“你出去吧!
有些事不用去深究。”
朱文華使勁抓了一下頭髮,表情一言難盡。
實在是有些想不通,為什麼一個多小時,他就帶著手底下的人,隻靠一雙腳就跑回來了。
開車也做不到的事情,就這麼明晃晃的發生在自己身上。
簡直不可思議。
看了看老者,感覺後背陣陣發涼,問道:“金老。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這個時候,就算什麼也不做,隻靠一雙腳,我出現在這裏,合理嗎?
開車似乎也不合理吧?”
老者看了看他,說道:“現在才發現問題,是不是晚了點?
你出去吧!”
朱文華有些六神無主,越想越覺得不對。
可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
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辦公室,老者起身過來將門給關好,再度看向白九九的位置:“現身吧!
這沒有外人了。”
說話間將手裏的畫展開,平鋪放在沙發上。
白九九垂目看去,果然是她的畫像。
隻是穿著一套古代羅裙,盤著髮髻,手裏還拿著一把劍。
竟然是她送給華謹懷的星月神劍。
抬手取下隱身符,顯出身形看向老者,淡淡的問道:“你是誰?
畫中之人又是誰?”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撫摸畫像裡的人臉,眼神透著迷戀。
白九九感覺後背一陣惡寒,差點沒忍住出手將老者打飛出去。
卻聽他緩緩開口道:“歲月悠悠,千年彈指,昔日的光景不復存在。
沒想到,你我會用這種方式見麵。
可惜我運氣不好,神識竟然在一個老頭身上,阿離已經不認識我了。”
這話說的白九九一臉懵懂。
阿離是誰?
是她嗎?
什麼千年彈指?
自己才十九歲好嗎?
可這畫像……
老者起身看向她,深情款款的模樣讓人心驚膽戰。
白九九後退半步,皺眉問道:“你到底是誰?
為何會有這張畫像?”
“果然,阿離轉世後把我忘了。
嗬嗬,自古多情空餘恨啊。”
白九九嘴角抽搐,對此人沒有好感,但他身上有小世界的氣息。
所以什麼千年光景的說法,不可信。
腦海裡回想著在小世界認識的人,看看是否能找到老者的縮影,最終卻一無所獲。
唯一讓她想到的,也隻有妖族。
畢竟妖族想要顛覆世界,入駐藍星,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
沙發上的畫卷看上去也不是很老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最近半年才畫出來的。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此人的神魂是妖族,那麼他又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國主說,此人想要將龍國恢復到帝王時代。
說明他不適應,甚至是不喜歡現在的環境。
那麼他又為何要留下?
難道是回不去了?
“你到底是誰?”
白九九再次問道。
老者的眼神更加幽怨了,還是不正麵回答她的話。
伸出一隻滿是褶子的大手想要摸白九九的臉,被她冷眼瞪了一下,停在半空之上。
“人的感情原來真的很短暫。
阿離真的不記得我了。”
老者說道。
聲音幽怨,但有一點值得說的是,他雖然模樣蒼老,聲音卻很年輕。
白九九受不了一個老頭這麼說話,立即施法開啟天眼看去。
隻見老者身上有一道神念掌控了他的思維與行動。
而那神念是一個年輕的男子,模樣看不清楚,一頭長發,身穿古代服飾。
白九九腦海裡靈光一閃。出現一段奇怪的記憶。
那是千年前,一個男子追求自己的畫麵。
記憶中千年前的自己一心向道,在身死道消之前得知,肉身隻是前往人間歷練的。
死後繼續轉世歷劫,修練此身。
不過這段記憶很短暫,她甚至都沒想起來男子是誰。
老者見她這副模樣,就想將人拉進懷裏。
白九九眼神一寒,毫不客氣的出手,將那道神魂抓了出來,設下陣法將其困住。
神念探出觀察,發現隻是一道執念,從時間長河縫隙之中,帶著對她的執念落在了小世界。
這道神念無休止的漂泊遊盪,又在機緣巧合之下,跟著九玄真人到了藍星。
發現她的轉世之身後,用盡辦法找人附體。
直到十幾年前,才遇到眼前的老者肉身與靈魂都契合。
可老者與白九九之間的年歲相差太多,現代的治國之道一切都以律法為準。
無奈之下,他隻能想盡辦法,要恢復帝王時代。
隻有那樣,才能用權力將他想要的人,弄到身邊來。
加上白九九還小,此人便沒有出現。
但這次華東山鬼門騎士出現,白九九現身,老者知道了墨子衡,有了危機感。
這才親自前往H市走一趟。
可他做事獨斷專行,思想與大部分人相左。
又不想白家站隊國主,纔有了朱文華前往H市一事發生。
他不想白家與國主走太近,也不想傷害白家,畢竟那是她喜歡的女子的家族。
什麼都不做,又不是自己的性格。
所以纔有了朱文華見到白九九後,暴露了他的存在這件事。
但白九九是真的不認識他,雖然腦海裡多出來了一段記憶。
可那是千年前的,是一段不該存在的東西。
看了一眼陣法中的神魂,皺眉說道:“你不該留在這裏。
我會送你去地府,希望你找個地方轉世投胎,不要再癡心妄想。”
男子神魂聞言眼神立即就變了。
他兇惡的看向白九九,冷聲問道:“為何?
千年了,你為何還是對我如此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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