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莫名其妙的站在羅盤第一層的村子裏,麵麵相覷。
就連青伏也沒有反應過來。
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麵容煞白,雙眼緊閉。
淡淡的清香瀰漫在鼻尖,讓人心曠神怡。
“莫要再看了,在看這丫頭就真的死了。”
一道聲音傳來,帶著滄桑與老態。
墨子衡第一個有了反應。
因為這股香味隻有九九受傷流血時才會有。
他猛然回頭,瞳孔驟縮。
是九九,是他的小姑娘。
腹部受傷,血流如注。
墨子衡的眼睛一瞬便成了紅色,心口疼痛難耐,渾身顫抖。
他幾乎是一瞬閃現到了白九九身邊,看著那汩汩流血的傷口不知如何是好。
青伏也發現了白九九的模樣,臉色一瞬變得煞白,眼中跳躍著怒火。
該死的,小主受傷了,他有很大的責任。
到底是誰下的手?
“九九,九九。”
墨子衡顫抖著將小姑娘抱在懷裏,感受到她的體溫後,眼裏竟然閃著淚花。
太好了,九九的身體還是熱的,她沒死,還活著。
輕聲呢喃喊了兩句,抱起白九九的便對著第二層跑去。
墨青遠醫術不錯,找他。
隻要找到他九九便會沒事。
他的動作奇快無比,張鳴生和阿瑜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就不見了。
青伏也是如此。
兩人相互看了看,眼中心裏都是震撼。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又是什麼地方?
眼前的房屋都是嶄新的,看起來像是一個村子,但卻沒有人。
遠處有一棟木質閣樓,還有溪水小橋涼亭。
小溪對麵停放著兩個奇怪的東西。
一為紅色,著地的地方有圓形像是馬車輪子一樣的東西。
另一個高了許多,是白色的,看起來十分怪異。
在這兩個怪東西的另一頭卻是大片葯田,周邊還有美輪美奐的各色花朵。
張鳴生用力嚥了一口唾沫,抓住阿瑜的手問道:“阿瑜,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裏是什麼地方?
空氣如此清純好聞,在這裏住得久了,人恐怕會越活越年輕。”
然而阿瑜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目光看向相反的地方,眼裏的震驚難以言說。
他看到了幾間青磚小瓦房,在瓦房側麵的空中懸浮著數不清的書本。
每一本都在散發出金光。
這一切打破了他對世界的認知,懸浮的書本,那該是何種手段才能做到的逆天之事?
機械般的轉過腦袋看向遠去的墨子衡。
隻見他到了一扇像是光一樣的門戶前,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人也瞬間被那道光門吸了進去。半點影子都看不見。
“我的天了!”
阿瑜無法表達內心的震撼,隻能發出長長的感嘆。
難道這裏是另外一個世界嗎?
為何所見一切都那般離奇?
好一陣後他感覺張鳴生在叫自己,壓下心中的震驚收回眼神,目光落在那些嶄新的屋子上。
用一種極具震撼的語氣道:“阿鳴,我們恐怕到了仙界了。
你快看那邊。”
張鳴生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嘴巴一點點張大,抬手揉了揉眼睛,發出變了音調的驚呼。
“我的娘誒,那些書怎麼飛起來了?
阿瑜你快看吶。”
阿瑜深吸一口氣,雙手將他的腦袋搬過來看著自己,一字一句的道:“阿鳴,墨子衡的未婚妻來歷不簡單,你恐怕抱上大腿了。
她應該是傳說的仙女。
我們此刻所在之地,應該是仙女的家。
不不不,應該是仙女的世界。”
不得不說,阿瑜的分析很到位,雖然說法不一樣。
但這的確是白九九的世界,她的另一個家。
張鳴生連連點頭。
他們張家也有十分神秘的地方,隻是他不是家主,不能進去,所以不知道那裏麵有什麼。
記得小時候調皮,他和哥哥悄悄去了家族的禁地。
沒想到開啟門後,那裏麵全是白色的霧霾,什麼也看不見。
他們兄弟想要進去,誰知那門竟然出現一層金色光芒將他們攔下。
從那個時候起,張家禁地的守衛增加了三倍有餘。
每每他與哥哥問起禁地的時候,祖父都找各種理由搪塞過去,壓根就不給他們說。
後來長大懂事了,也就不問了。
但好奇還在心裏,隻是不像小時候那樣,什麼地方都敢去了。
祖父還說,想要知道禁地裡有什麼,就必須成為下一任家主。
他與哥哥的父母常年都在其他三個國家奔走,管理生意,父親對做家主一事全然不上心。
其他的叔伯們也是如此。
旁支的那些人連張家的主院都進不去,更別說知道禁地之事了。
如今這個地方給他的感覺和張家禁地差不多。
隻是沒有大霧,空氣也是甜的。
“阿瑜,你掐掐我,我怕不是在做夢吧?
一瞬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我忽然就不想走了怎麼辦?
這個村子裏沒有人,以後我們就在這裏生活怎麼樣?”
張鳴生說道。
阿瑜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而是拉著他的手跑向墨子衡離開的那道門。
“阿鳴,墨子衡進這裏麵去了,你敢不敢和我一起也去看看?”
張鳴生對空間的震撼還在心裏,此刻更是露出了難以言說的表情。
他說:“阿瑜,你說這後麵會不會是天庭?”
阿瑜聞言輕笑,捏著他的手說道:“是不是進去一看就知道了。
你敢不敢?”
“敢,墨子衡都進去了,我怕什麼?”
“那好,我們走吧!”
兩個好奇寶寶手拉著手,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心情忐忑且激動的走了進去。
眼前出現短暫的一片白光,等適應後,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另外一片空間。
這裏倒是像樣了不少,竟然有山有河,還有土地莊稼。
莊稼地裡還有人在勞作,他們眼神所能看到的更遠地方則是一個個簡易的糧倉。
阿瑜感覺自己的眼睛不夠看了。
雖然這個地方和他想像的天庭大有不同。
可卻多了一些人間的煙火氣。
不遠處是一大排茅草屋,其中一個屋子前站了好些人。
一名長相絕美的女子不停往外抬出染血的水。
另外一名女子則是將乾淨的水送進去。
更為稀奇的是,正中間的茅屋前麵還有一棵碩大的梧桐樹,那上麵停著一隻金色小鳥,此刻正在露出擔憂的目光。
阿瑜看得很仔細,短短片刻時間,就把第二層空間,凡眼目力能看到的地方,都牢牢的記住了。
他們沒有打擾和上前,隻是安靜的靠近那些人。
白如海與白向陽眉頭緊鎖雙手合十,默默唸著什麼。
白慈清心疼的來回走動,掌心額頭都是汗水。
柳源靠在梧桐樹榦上,低垂眼眸看著地麵,可他的眼裏全是擔憂之色。
白蕭憤怒的瞪著青伏雙拳緊握滿臉陰沉。
柳幻歌抱著滿臉淚痕的鬧鬧,盯著前麵的屋子。
衛林則是坐在茅屋屋簷下,垂頭等訊息。
就連遠處農田裏的竹鼠也時不時的搖頭看向這邊。
阿蠻每一次把帶血的水端出茅屋時,眉頭都皺得更緊一些。
花娘咬著嘴唇與她配合換水。
廖家兄弟忐忑不安的等待著,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王歪歪在院子裏盤腿坐著,看似修鍊,其實心神都在茅屋之中。
空間所有的自己人都在這了,就連第六層的白家地府老祖和墨仇觀也在不遠處關注著這邊。
王歪歪是乾坤羅盤的器靈,哪怕不在屋內,也能看到裏麵的一切。
他的心一會兒上一會兒下,心驚膽戰。
白九九的傷很嚴重,小腹被洞穿內臟受損,差一點就傷到了丹田。
好在關鍵時候,她用最後一絲力氣護著五臟六腑。
那老頭救她的時候,也做了一些保護。
否則還能不能喘氣,都是兩說。
墨青遠全神貫注的清理傷口,清理腹腔之中的血跡。
他不會藍星的手術,可他靈魂依附紅竹成精,又學了白九九給的扁鵲醫典,這種傷勢雖然第一次處理。
可還算有條不紊。
墨子衡在一旁打下手,心疼的眼珠血紅。
每一次目光觸及九九的傷時,他都忍不住內心狂顫。
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為她報仇。
小姑娘雙眼緊閉,氣若遊絲。
臉色煞白,小手冰涼。
墨子衡將她的手一會兒放在臉上,一會兒握著輕輕呼氣想要給她溫暖。
堂堂七尺男兒這個時候十分的脆弱,像是一個碰一碰便會徹底消散的遊魂一般,六神無主。
“九九,九九。”
他不停的輕聲呢喃,聲音透著慌亂和懼怕。
墨青遠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濕,小心翼翼的一邊止血,一邊清洗傷口。
他不敢快,怕處理不好留下後遺症,也不敢慢,怕慢了白九九流血過多導致出現意外。
傷口內外都有細小的動物毛髮,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看不見。
不僅如此,傷口的的皮肉上還帶著淡淡的妖力,具有腐蝕血肉的功效。
雖然很輕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現在的白九九來說,那可是致命的。
因為她的丹田乾涸,沒有一絲靈氣。
人昏迷著,也無法自動吸收靈氣。
專註的清理了好一陣,墨青遠沉重的說道:“傷口太大,我身邊的葯恐怕沒多大用處。
得想其他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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