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恆鬆,瘋道的父親。
二伯爺的聲音驚動了所有人,長老閣那邊傳來陣陣呼嘯聲。
片刻後,五六個老者出現,站在不遠處看向他。
這些人的眼神毫無半點暖色,麵容冷硬得讓人心生恐懼。
“老二,大晚上的咋咋唬唬做什麼?
不就是幾個金皮傀儡嗎?”
“張伍玄,你過界了,內院餓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插手了?”
“二哥,別問了,帶著外院的人離開,我們就當你沒來過。”
“嗬嗬,還是發現了嗎?
真煩啊,以前和和氣氣的張家要變天了。”
“如此也好,不用在躲躲藏藏的了,還能把不聽話的人,全都送去仙山,距離目標又能進一步了。”
“都給我閉嘴,張忠,是誰給你的權利,使用金皮傀儡的?
現在這種情況,你要如何解決?”
幾個長老各說各話,並未隱藏他們知道金皮傀儡存在的意思。
二伯爺張伍玄聽了他們的話後,腳下一個踉蹌,臉色變得煞白。
這些人裝都不裝一下,直接就預設了張家勾結妖族的事情。
而他張伍玄此時此刻纔信了瘋道的話。
從這些曾經的兄弟口中聽出了弦外之音。
難怪張家這幾十年內受到兩次巨大的圍剿,外院死傷慘重,家族小輩十不存一。
那些人打過外院,竟然無法進入內院半步。
他以為自己的家族強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曾一度暗暗欣喜,沒想到會是金皮傀儡的功勞。
這東西真的太逆天了,除非你能一掌一拳將他們打爆,否則根本殺不死。
就算斷手斷腳,這些東西都能戰鬥,因為他們沒有痛覺。
除了有自己的思維外,金皮傀儡與銅皮殭屍有得一拚。
不,他們比銅皮殭屍還要讓人絕望。
因為銅皮殭屍沒有意識,殺人吸血,全都靠本能,而且道家玄門的符籙能剋製銅皮殭屍。
金皮傀儡完全不懼怕任何道家與玄門的手段。
想要殺死他們,隻有找到命門,否則根本無法消滅。
金皮傀儡還有一個特徵,那就是不會累,力量永遠用不完。
張伍玄是張家外院輩分最高的人,他對家族的貢獻難以估量。
二十五歲就坐上了長老之位,三十歲在族人的見證下,前往祖地跪拜先祖,閱讀初始版家訓。
所以他三十歲就知道了金皮傀儡這門禁術的存在,還花費很多時間去研究族中留下,關於金皮傀儡的記載。
當然,這種記載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看的,他是一個例外。
抬起手抱拳,對著內院的幾個長老拱了拱手,用力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我等有十幾年沒見了吧?
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麵。”
目光落在第一個說話的藍衣老者身上,眼神幽幽的開口:“大哥。
十五年前內院就說你死了,沒想到還活著。
你的氣息十五年前就斷絕了,現在的你,我覺得很陌生,你還是你嗎?”
那人就這麼看著他,臉上毫無波瀾,似乎他不是活人一樣。
其他幾個長老戲謔的看著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嗬嗬,也是,你一身的妖血,早就不是我大哥,不是張家人了。
融合妖血,實力變強,壽元增加,多麼大的誘惑啊,誰能不心動呢?
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用禁術,煉製金皮傀儡啊。”
“二弟,難道這樣不好嗎?
如果不與妖族做交易,十五年前我就死了。
你再看看你,還能活幾年?
長生他不好嗎?”
張伍玄的大哥說道。
“嗬嗬。”
發出一聲諷刺的笑,仰頭看著天空,眼裏閃著水光:“不作姦犯科,不與邪門歪道為伍。
不做違背良心的事,不以個人之私禍害家族。
抓鬼收妖,除魔衛道,為正義,為民生,以道加身,掃除魑魅魍魎。
這段話幾位可記得?”
張伍玄說道,他的聲音有些低迷,甚至是顫抖。
他讀的這段話是祖訓裏麵的,眼前這些人曾經和自己站在一起十分虔誠的閱讀,念誦。
沒想到有一天,眼前的兄弟們,會背叛祖訓。
“死人留下來的訓誡有什麼好遵守的?
張伍玄,你別自以為是。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能活著,誰想死?
融合妖血又如何?
我們還是張家人,站在道德最高點,讓所有人都崇拜懼怕。
這不是好處嗎?
別那麼死板,你看看我們,比你都年輕,何必揪著不放?”
“哈哈,是啊,對你們來說,活著長壽纔是最重要的。
如果今日我不發現你們的秘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
他又問道。
張伍玄的大哥冷冷的道:“也許等你死的時候,又也許根本不會說。
二弟,你和恆鬆那個兒子一樣,都是死腦筋。
你走吧,去外院,從此以後不要再跨入內院一步,我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大哥,我要是不呢?”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張家做了這麼多年的狗,也該站起來了。
不要忘了祖訓還有一條,上麵記載著張家先祖的淒慘下場。
張家也曾差點死絕,憑什麼我們要一輩子聽別人的安排?
我們的人生,我們自己做主。
等妖族出來,張家就是最大的功臣,從此不在受製於人。”
張伍玄聞言搖頭髮出一串沉悶的冷笑,說道:“我沒忘老祖宗的遭遇。
也是因為沒忘,纔不敢行差踏錯。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今日過後張家有我沒有內院。
有內院就沒有我。”
這話一出,那幾個長老齊齊變了臉色。
其中一個怒視張伍玄,冷冰冰的道:“你敢,否則我親手殺了你。”
張伍玄收起臉上的悲傷,氣勢都變了。
剛才還處在悲傷中的他,此刻大義凜然,威風凜凜的站在眾人麵前,朗聲喊道:“兒郎們,怕死嗎?”
身後一眾弟子,包括瘋道隻覺得氣勢高漲,朗聲回應:“不怕,張家沒有慫包,致死維護正義。”
“好,很好。
大哥,諸位兄長,你們看見了嗎?
這樣的,纔算得上張家人。
兒郎們,內院勾結妖族,我們要怎麼辦?”
“清理門戶,伸張正義。”
“清理門戶,伸張正義……”
“很好,那就給我殺,大義滅親的時候到了。
我們不能讓事情惡化下去,拿出我教你們的本事,五人一組,結隊殺敵。
記住了,金皮傀儡不是普通的傀儡,他們的死門在眉心。
隻要擊中,三歲小孩都能殺了他們。”
張伍玄喊道。
這話一出,那幾個內院長老頓時露出猙獰的神色。
金皮傀儡很難煉製,一百個人中,能有三五個堅持下來就很不錯了。
如今內院共有三百不到的金皮傀儡,除非遇到重大事件,否則根本不可能動用。
如今張伍玄說出了傀儡的弱點,看來上次有人發現他不對勁,指的便是這個。
難道張伍玄早就知道內院的事情了嗎?
“你早就有了準備,所以才知道傀儡的弱點。
從什麼時候發現的?”
張伍玄大哥問道,眼裏殺意縈然。
“張恆鬆小兒子被你們逐出家族時,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那孩子天賦很好,就算違背族規進了仙山,也不可能失憶,這中間一定有問題。
所以我暗中調查了一下。
隻是我也是張家人,一邊懷疑,一邊麻痹自己,總是自欺欺人的避開一些重要線索。
所以我發現了問題,但不敢認真麵對。
金皮傀儡的弱點,是我最近去找的。
因為我知道,張家無論做什麼,隻要不動用禁術煉製金皮傀儡,一切都能重來。
可惜我錯了,也賭對了。
大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今日過後,我大哥隻有十五年前的那位。”
“好,如果你能滅掉張家內院,那也算好事一樁。
動手吧。”
兄弟二人隔空對視,片刻後直接出手。
白九九三人得知傀儡的弱點後,就出手了。
現在金皮傀儡在他們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隻要不被傀儡碰到,幾乎一招就能秒殺。
張家內院的弟子並不多,老弱婦孺也不多。
但內院的張家孩子,從小就被妖血洗禮,所以他們十分兇殘。
五六歲的孩童殺人都不眨眼,充分體現了妖血裡的基因。
這讓張伍玄眉頭緊鎖,更加迫切的想要清理門戶。
這些孩子一旦長大,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小小年紀如此嗜血,真讓人心寒。
一場詭異的廝殺就此拉開帷幕。
白九九這邊有張伍玄加入,打起來倒是佔據優勢。
但是那幾個長老都很強,張伍玄不是他們的對手,一個照麵就被擊傷,倒飛出去。
玄宗丟下身邊的金皮傀儡,殺了過去。
有他插手,張家內院的長老們不堪一擊。
短短片刻幾個長老紛紛被重傷倒在地上,失去戰鬥力。
張伍玄命人將他們捆起來,親自動手清理門戶,將內院每一個角落都搜了一遍。
確認無人後,又親自下場,將那些被妖血侵染的孩子們抓起來,聚攏在一處,等著戰鬥結束,看看是否有辦法將他們改變過來。
再怎麼說,孩子都是無辜的,父母的貪婪與野心,不該讓他們承擔後果。
但這些孩子太過兇殘,一旦被他們靠近,被束縛了手腳,用嘴,也能撕下旁人一大塊肉。
看到這一幕的張伍玄十分痛苦,閉了閉眼,用力讓自己硬下心來。
這些孩子,應該沒救了。
金皮傀儡的屍體堆積如山,有玄宗在,戰鬥一邊倒。
等到快天亮的時候,喊殺聲才漸漸平息。
外院的人共有一百多,死十六,傷五十七。
餘下沒有受傷的,那是因為沒有參加戰鬥的機會。
內院長老加弟子全部才四十三人。
不過白九九發現,昨天加入張家的那些人,不在其中。
天微亮,除了受傷的人,全都匯聚在禁地入口,看著水波一樣的門,張伍玄一言不發。
相比於昨晚,他似乎老了很多。
原本灰白的頭髮,變成了雪白,樣子十分頹廢。
“二伯爺,我們什麼時候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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