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薛家鎮長街中央位置一戶人家門庭大開,好些人往來進出。
打掃衛生的,往門上貼對聯,掛紅布的都有。
全是清一色的年輕人,其中一個女子滿頭白髮,笑顏如花,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裙,進進出出,成了指揮。
一男子身材高挑,模樣俊毅,臉上總帶著淺淺的笑意。
眉眼之中都是歡愉與期待。
大紅喜字貼在門上,白風手裏拿著一塊臨時做的匾額,正在門頭懸掛。
“歪了,左邊一點。
不對不對,往右一點點。
對了對了,就這樣。”
薛林站在下麵指揮,掛好後揭開紅布,上麵寫著王府兩個字。
“師兄,我怎麼感覺有些彆扭呢?”
白風下來後,與薛林站在一處,兩人看著門匾說話。
“哪裏不對?”
白風問。
薛林扶著下巴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哪裏不對。
星瀾,你過來看看這門上的匾額,我覺對有些不對呢。”
見到陸星瀾走出來,薛林叫住他如此說道。
“二師兄,裏麵忙著呢。”
陸星瀾說了一句,還是乖巧的走了過來。
師兄弟三人站在一處看著匾額:“大師兄,小師弟,你們仔細看看,這門匾我就是覺得不對,”
白風搖頭瞪了他一眼,說道:“就你事多,哪兒不對了?”
陸星瀾理解了薛林的意思,說道:“是王府兩個字對嗎?”
薛林點頭:“嗯,我覺得門匾不應該寫這個。
王府,是哪個王爺的府邸一樣。”
這話一出,白風這才發現是這麼個問題,輕輕皺眉道:“沒人提醒我啊,這個
可怎麼辦?
要換嗎?哪裏來的時間啊。”
門匾是他準備的,師父說,借用桃花村大家的姓氏。
白風沒有多想,反正兩三日之後他們就會離開,寫什麼都一樣。
“我去問問師父,你倆趕緊回去幫忙。”
白風丟下這句話就走了,薛林和陸星瀾也沒在外麵耽擱,師父與師公成親雖然是假的,不過該準備的東西也不能少。
否則騙不過他們要引誘的人怎麼辦?
白九九得知門匾的事情後,第一反應和白風一樣,這沒什麼。
但白風說,王府兩個字恐怕有些許禁忌,最好還是換了。
官府朝廷現在是不管事,那以後呢?
萬一有一天朝廷恢復正常,今日之事有人上報,事後追究起來也麻煩。
白九九聽了他的分析後,眉頭皺起,還真是這樣。
“你去忙吧,我會處理,實在不行就摘了,不掛也行。”
白九九說道。
隨後去找墨子衡,把這事與他說了。
墨子衡想了想,的確不妥,但有他在,也算名正言順。
即便事後有人追究,那也無妨。
加上朝廷如今腐敗不堪,誰會有心留意這個?
得到墨子衡的支援後,白九九也不管了。
看了看時間,讓阿蠻按照地址去鞋鋪告知掌櫃他們的住所。
順便取回嫁衣,在購買一些花生瓜子一類的東西。
白九九的空間裏現在有水果,有糧食,唯獨缺少的便是乾果。
既然是成親,就要辦得有模有樣。
這樣才能讓幕後之人前來。
大師兄昨日找好房子後,便離開了。
至今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在外做什麼。
他傳回訊息說,整個薛家鎮,包括薛家都潛伏進去找了一遍,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隻是在後灣街一戶人家裏感覺到了不一樣的陰邪之氣。
可整個後灣街都有這種氣息,隻不過那家人所在地比較濃而已。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
也就是說,整個薛家鎮,除了後灣街,其他地方都是正常的。
那幕後之人最有可能藏身後灣街。
可這裏靠近城隍廟,也不知道玄宗收厲鬼如何了,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
看了看天色,午時已過。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把所有人全部叫過來安排一些事,墨子衡說道:“九九,一個家裏隻有年輕人,這正常嗎?”
白九九聞言一拍腦門:“哎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呢?
該如何是好?出去雇也不行啊。”
墨子衡點頭:“嗯,不能雇傭外人,否則容易穿幫。”
白九九看了看身邊的所有人,一陣無語。
忙活了大半天,把最重要的給忘了,這可如何是好?
“師父,可以用紙人代替嗎?”白風問道。
這話一出,白九九頓時有了主意,用紙人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紙人沒有靈性,表情太過古板。
很容易被看穿。
可是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也隻能如此。
她拿出一大把符籙交給白風與薛林,讓他們按照自己的要求,貼在宅子內部不容易看見的各處,便帶著陸星瀾去了佈置成新房的屋子。
墨子衡帶著葉風,張震,林華李晨四人檢查一遍還缺少什麼。
衛林與墨夢傾出去雇幾個婦人前來幫忙最煩。
順便給附近的人家送請帖。
墨子衡說,成親嘛,得隆重一些。
他們雖然初來乍到,成親是為沖喜,要讓那幕後之人相信這是大戶人家,勢在必得,就必須搞得像真的一樣。
薛家鎮一直死氣沉沉,即便有人家在這樣的年頭舉辦成親宴,也是敷衍了事,不會大辦。
現在有了光明正大上門吃席的機會,被邀請之人自然會答應前來。
而在長街另一端,薛家大宅子裏。
這邊的訊息送到了薛靖山的麵前。
他躺在床上聽著下人的講述。
老傢夥五十開外的年紀,蒼老得像是六七十歲的模樣。
身子因為有暗疾,瘦得皮包骨。
一雙刻薄暗藏怨毒的眸子轉動了幾下,在下人彙報完後,說道:“讓管家安排人手過去看看。
按照描述,這戶新來的人家底子不錯,看看他們的糧食和水是怎麼安排的。
如若要從薛家購買,價格翻一倍。
不是便問一問是從哪裏來的,記住本老爺的宗旨,雁過拔毛。”
下人習以為常,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麼問題,轉身出去通知管家。
白九九這邊的情況已經傳開了,小鎮收沒收到請帖的,知道有大戶人家舉辦成親宴,全都過來看熱鬧。
當然,有便宜占,這些人是不會客氣的。
更何況還是一個大戶人家,管他認不認識,上門賀喜,一頓酒席妥妥的能吃到。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這所三進的宅子外,越來越多人的聚集而來,全都是拖家帶口的。
白九九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但也不好把人都趕走。
鞋鋪背後的人是用新娘借運,想來也不會傷害無辜人。
一番合計之後,想到叫小八的那個女孩,她便拿出許多糧食,也不做飯了,找幾個人幫忙,在府外貼了告示。
但凡前來參加這場成親宴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進門都有一斤糧食奉送。
她別的沒有,糧食管夠。
空間第二層,幾乎三天就能收一季糧食,那幾隻倉鼠每天都在修建新的糧倉。
再不想辦法拿出來一些,會越來越多的。
一個人頭一斤糧食,這也是怕引起轟動才如此,否則的話,她會給更多。
告示一出,就不得了了。
整個薛家鎮沸騰了起來。
人們相互奔走告知,紛紛蜂擁而至。
墨子衡讓四個手下找一些本地人幫忙,就在門口擺上幾張桌子,準備發糧。
午時過後便開始準備,陸續發放。
可他們忽略了一點,空間的糧食全是上好的大米小麥,在外麵別說是天災年間,即便是往常時候,也沒有如此品相的米糧。
薛家管家得知後,並未進入王府找麻煩,第一時間返回告知家主。
薛靖山聞言眼睛眯了又眯,忍著一身的病痛坐起身來,吩咐道:“更衣,帶上全部人跟我走一趟。
如此上好的米糧,那些賤民不配吃。”
管家:“老爺,如此怕是不妥。
姓王的這家人能拿出如此品相的糧食,背後怕有強硬的靠山。
我們薛家隻在汀流州有些門麵,惹不起強大的家族啊。”
薛靖山聞言思忖了片刻,說道:“你準備好人手,我們先去看看情況。
來了薛家鎮,無論如何也要讓這姓王的留下點什麼。
否則老薛家的麵子往哪裏擱?
那些糧食便宜旁人,倒不如給我,我還能保證這一家子的安全。”
管家欲言又止,心想:“人家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是瞭解薛家鎮情況的。
你老人家的想法也太霸道了。”
這話他沒有說出來,也不敢說。
薛靖山做家主這十幾年,性子便是這般強硬的。
如今乾旱,漕運沒了收入,百姓窮困潦倒,飯都吃不起,更別說花錢買鹽了。
所以三年多的時間,薛家在薛家鎮都是入不敷出的。
隻有在汀流州那邊有些進賬。
現在王府如此大張旗鼓的發糧,薛靖山不打主意,那才叫怪呢。
於是問道:“我們要不要通知姚家那邊?”
薛靖山頓了頓,似想到了什麼,麵色陰沉恐怖,冷然的開口:“不用。
你派一個人過去告知一聲,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得了好處,我自不會虧待。
如若敢來,別怪我不客氣。”
管家聞言心中嘆息。
看來老爺是要吃獨食了。
不過也對,這幾年收入不好,老爺早就想把姚家廢了。
隻是礙於一些問題,按兵不動沒有出手而已。
如今有這般好處,姚家是不可能不動的。
老爺恐怕要藉機收拾姚家了。
“是,我知道了。”
管家答應一聲,吩咐一名小廝去姚家傳話。
他親自給薛靖山穿衣收拾。
帶著二三十個薛家武徒,浩浩蕩蕩的去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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