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大福遠去的背影,老人深吸一口氣。
起身將小桌子放回原來的位置,把祠堂的門關好,重新坐下。
盤著腿,閉著眼睛,恢復成王大福來之前的模樣。
似乎不曾動過一般。
而在白九九的神器空間第一層,她和墨子衡坐在那一堆漂浮的書籍下麵。
一個巨大的羅盤虛影呈現在二人頭頂。
“九九,為何亮了一個凹槽,裏麵沒有東西吧?”
墨子衡問道。
白九九搖頭:“我也不清楚,回來那天就發現這樣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半點問題。
也反應不到新的神器出現,很是奇怪。”
墨子衡抬手指著乾坤羅盤另外一個凹槽,皺眉道:“這東西好熟悉。
好像見過。”
白九九聞言頓時一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竟然是一個類似半月形的武器。
問道:“阿牛哥此話當真?”
墨子衡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在腦海裡飛快的回憶。
忽然他的眼睛一亮,聲音拔高了一些說道:“我想起來了。
這是我師父的玉佩,叫做紫月令。
師父很喜歡,從來不離身,就算我們要看,隻能遠觀,不能靠近。
人家的玉佩都是掛在腰間的,我師父的紫月雖然也掛腰間,但他會隔著一層衣服。
不過紫月好像沒有這麼大。
九九,能不能看看另外一麵啊,我記得師父的紫月背後有一個北鬥七星的圖文。
看看這個有沒有,如果有,就是紫月無疑了。”
這話一出,白九九頓時使用神念控製羅盤虛影,將靈氣灌入其中,注重落在這個月牙凹槽上。
凹槽頓時亮起紫金色的光芒,片刻後竟然出現一個北鬥七星的圖文,一閃而逝。
兩人現在的反應能力都很強。
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光。
墨子衡蹭的一下站起,指著凹槽道:“對,是紫月。
我十三歲的時候調皮,曾把紫月偷出來玩,事後怕被師父懲罰,連夜下山想要跑回京城躲避。
但是驪山與京城之間相隔數千裡,我又沒銀子,差一點就把紫月給當了。
還是我大師兄趕來攔下,當天夜裏我和他在客棧對著燭火看了整整一夜紫月,除了北鬥七星圖,什麼也沒看出來。
所以我十分確定這便是紫月。
隻是為何師父的紫月那麼小,這個似乎很大呢?”
白九九有些激動,說道:“乾坤羅盤實體拿出來,一隻手能放下。
施法後,可以無限大。
你口中的紫月如果是法器,不大也不奇怪。
阿牛哥,你師父在什麼地方?還能聯絡到嗎?”
墨子衡搖頭:“四年前京城沒出事前,他就解散了山門,和大師兄一起人間蒸發了。
我也找過,渺無音信,就連其他國家,也託人打聽,都沒有訊息。
京城出事後一年,江湖上有傳聞說,師父解散驪山,並非自願,而是皇宮的那此人逼迫的。
甚至還有傳言說,師父他老人家……沒了。”
白九九起身站在他身旁,溫柔的抓住有些顫抖的大手,說道:“阿牛哥,江湖傳言不可為真。
外麵不也說你天性殘暴,嗜兄殺親嗎?
事實上並非如此。
所以你師父他老人家,說不定正在什麼地方隱世呢!”
墨子衡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嗯,我也這麼想。
不過南宮橋一定知道師父的去向,他是我二師兄,是皇後孃家侄兒。
等有機會見到他,想辦法問問。”
白九九靠著他的手臂,心裏生出濃濃的心疼。
她的阿牛哥經歷了太多,導致自己都不太敢隨便問話。
怕揭開他的傷疤。
剛才說的話,都讓白九九緊張。
好在阿牛哥現在變了很多,記得初識那會兒,整天冷著臉不苟言笑。
說話也沒有一句長的。
見了誰,都是一臉冷漠。
“橋到船頭自然直,我們不說這個了。
等過完年出去,一路遊山玩水,一路尋找法器,總歸能找全的。
阿牛哥,你的人想好了帶哪四個了嗎?”
墨子衡想了想說道:“葉風和張震都帶。
剩下兩個就選李晨林華吧。
沐風少了一條手臂,我不忍心他繼續跟著奔波,其餘人武功都不如李晨和林華,就在村裡看家吧。
啊對了,今晚的年夜飯,怎麼沒看見屠震雄?
他不會逃走了吧?”
白九九笑著搖頭:“沒有。
屠震雄在凹子村有個癱瘓的朋友,他說是為了救他才癱的。
所以前兩天就回去了,等過完年再來。
他身上有我的法術印記,不敢做什麼不利於桃花村的事。
不過我看他有意將那個朋友接來桃花村,我沒答應。
阿牛哥,明日我們去凹子村走一趟吧。
最近實力進階,除了小世界的羈絆,我感受不到太多的業障因果。
凹子村都是一群窮凶極惡的人組成的,該收拾收拾了。
否則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心血來潮,去外麵找人來對付桃花村。
我們不在,這可是一個隱患。”
墨子衡點頭:“也好。
沒有了業障因果糾纏,以後九九便能隨時處理一些惡人,不再瞻前顧後,也能痛快一些。”
白九九苦笑道:“那裏是沒有了業障因果這麼簡單?
隻是這個世界的因果太大,其他業障因果在此麵前,猶如一滴水落入大海般,不足為道而已。
不過如此倒也算好事一樁,免得我做事畏首畏尾,麵對惡人明明該殺,卻不敢親自動手。
等找個機會我們再去一趟地府,見一見罰惡司鍾馗。
問一問他惡人死在我手裏,會有多少業障因果。
我記得他手裏有一套閻羅王的四不四無原則量刑錄,據說是五殿閻羅王撰寫的。
用其審判惡鬼時,罪行一樣,量刑去不一,這東西一定能給我一些答案。”
墨子衡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十分心疼。
他的小姑娘不應該背負這麼多的。
行走世間懲惡揚善,都不敢直接出手,本來就有逆天的手段,卻如此憋屈。
惡人們憑什麼要讓她背負業障因果?
這不公平。
“九九,有時候我感覺不公平,你出手懲罰的都是惡人,憑什麼要有業障因果?
我不服。”
墨子衡說道,語氣充滿抗拒。
白九九輕笑道:“自然不行,不用不服。
如果修行之人可以隨時了結他人性命,那豈不是亂了套?
隻要找一個罪名,人命就不值錢。
有了約束,便能止殺。
地府冥法乃三大界內最為嚴謹的。
人間有人間律法,即便壞人作惡多端,該死,陽壽未盡,就說明他一生的經歷還沒有走完。
這個時候如果被玄門修士所殺,他自己的業障因果怎麼辦?
一個人來到世上,都會帶著前世因果而來,不了結,就連玉皇大帝也不能輕易收回他的命。
如果強行插手,因果就會轉移到出手之人身上,讓其代為承受。
所以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尤其是玄門之人,更加需要謹記。
不過阿牛哥,你生來就不沾染因果,你的苦難都是命運的安排。
與因果無關。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你誰都能殺,滅世也不會被因果找上。
隻不過那樣一來,你也隻有這一世,再無來生。
所以往後出手殺人,得量刑。
四不四無原則量刑也適合你看哦。”
墨子衡點頭笑了:“多謝九九提醒。”
兩人依偎在一起,聽著彼此的呼吸,誰也捨不得動一下。
空間第一層和外麵一樣也下雪了,時間也是一樣的。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墨子衡低頭吻住那張小嘴,從輕輕的試探到欲罷不能。
感覺到懷裏的小姑娘氣喘籲籲,站立不穩,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
聲音沙啞的道:“時間不早了,該出去了。”
白九九意猶未盡,笑得沒心沒肺,踮起腳重新在墨子衡嘴上嘬了一下,不等某人反應過來,帶著他離開了空間。
墨子衡勾起嘴唇,附身在小姑娘耳邊道:“九九,是不是沒有盡興啊?”
某女一愣,我那個去,這傢夥出息了,竟然主動撩撥自己。
她一個二十五世紀的人,怎麼感覺耳朵有點燙呢?
急忙反駁道:“胡說,沒有的事。
剛才那個是獎勵。
再不回去我哥恐怕要瘋了。”
丟下這句話,同時也把男人丟下,撒丫子往回跑。
乖乖,她一個來自藍星的新時代大女子,竟然被撩到了。
心跳加快是怎麼回事?
抬手摸了摸唇,眼睫毛都跟著眼睛在笑,村尾沒有掃過的積雪上留下了一排新的腳印。
墨子衡眼裏的寵愛都要滿出來了,提醒道:“夜裏黑,當心腳下。
雪裏的石頭坑窪看不見。”
“知道了,摔不了。”
白九九回應一聲,墨子衡笑著搖頭,腳尖一點,人就飛了起。
一把將她抱住,幾個起落回到小院不遠處的竹林前才把人放下。
墨子衡的臉被寒風吹得有些紅,他的小姑娘卻被風衣遮擋住,一路飛回來,沒有感受到半點寒冷。
這個男人很細心。
小院堂屋裏的牌局也在這個時候散了。
白如海用衣擺兜著許多銀子,笑得見眉不見眼的走了出來。
站在小院門口想起來妹妹不見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恨不得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用力跺了跺腳,暗罵一句:“白如海,你都多大了?
居然把妹妹給忘了。
該死。”
結果一抬頭,自家妹妹就站在不遠處,看著白風、薛林、阿蠻、墨夢傾幾人與村民正在擺弄鞭炮。
他獻寶一樣的跑過去喊道:“小妹,你看我贏了多少錢。
來來來,快給我收著,銀子太多了,沒地兒放。”
白九九挑眉看著他,心裏頓時明鏡似的。
他這個憨憨大哥,估摸著又被葉風他們強行拉去玩了。
不然怎麼可能不找自己?
扶了扶額,暗想:“長點心吧大哥。
等那日人家把你妹妹賣了,你還幫著數錢呢!”
其實白九九倒是誤會了白如海,如果沒有認可墨子衡,他也不會這般沒心沒肺。
當然,與其說是相信墨子衡,倒不如說他相信自己親妹妹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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