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鋪中,村長坐在椅子上,自己用手捂著腦袋,手指縫裏不斷有血流下來,
地上躺了十來個村民,糧食更是灑了一地,與血水混合一處。
兩名傷勢輕的人正在給他們處理傷口。
通往後院的地方,還有十幾個家丁打扮的大漢,冷漠的看著他們。
除此以外,糧鋪後院還有四個手拿冷兵器的人,正在搜刮好東西,
白九九留在這裏的糧食,一袋袋被這四人扛出來,擺在院子裏。
但凡值點錢的東西,也都在這裏了。
“村長,王河快不行了,傷口止不住血。”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帶著哭腔喊了起來。
王大福心頭一顫,顧不得自己疼痛,從衣擺上撕下一條布,快速的裹著腦袋,走了過去。
兩名傷勢輕的村民都帶著哭腔,一人用手捂著王河的腹部。
一人正在慌亂的準備布條,準備要包紮傷口。
可他們太害怕,太慌了,越想弄好,就越亂,根本沒辦法處理好。
王大福隻是看了一眼,就急忙轉身走了出來。
老者的手下見狀,其中一人揚起長鞭,毫不客氣的抽了下去。
正好打在村長的膝蓋上。
他痛得悶哼一聲,沒站穩,跪了下去。
“敢踏出門檻半步,死!”
打他的那人冷冷的說了句。
王大福麵色煞白,半邊臉都被自己的血染紅了。
可他顧不上自己,低聲下氣的道:“大人,我不出來,求求你通傳一聲,給我找名大夫吧。
裏麵的人熬不住了。”
這話一出,眾星拱月的老者微微抬起眼眸,絲毫不在意的說道:“與我何乾?
小馬啊,他若敢出來,不必留手。
出了事我擔著。”
“是,大人。”
叫小馬的人便是抽打村長那位。
他對老者的態度十分恭敬。
“大人求求你們了,請一個大夫吧。
在晚就來不及了啊。
隻要大人高抬貴手,請一個大夫過來,要殺要剮,我一人承擔。
求你們了。”
王大福不顧臉麵,一邊磕頭求助,一邊說,他不這麼做,王河就要死了。
所有人都無動於衷,老者更是眼皮都懶得抬。
在外遠處圍觀的百姓都看不下去了,有一名老男子站出來說道:“無仇無怨的,何必為難人?
老朽是大夫,讓我進去吧。”
這話一出,一道破空聲傳來,不知從什麼地方飛出一枚暗器,就要結果了男子的命。
然而暗器飛到此人身前,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周圍的百姓愣在原地,好半天纔有人大喊一聲:“神明顯靈了,這些壞人要得到報應了。”
剛才那一幕太過詭異,坐在糧鋪門前的老者一下站了起來。
眯了眯眼,抓住身邊一個手下問道:“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飛出去的暗器呢?”
手下茫然的搖頭,他沒看見。
幾乎就在下一刻,白九九五人在糧鋪後麵現身。
“阿蠻,這裏麵的人你來解決。
葉風,張震,你們出去守在百姓前麵。
阿牛哥與我一起出去會一會所謂的地主老爺。”
白九九冷冷的說道。
剛才那道暗器,被她收進了空間,此刻就在手中。
邁步走了出來,墨子衡跟在身後,也是滿麵寒霜。
由剛才那一幕來看,這些人並非什麼地主老爺的家丁。
今日之事,恐怕另有內情。
二人並肩而來,墨子衡手裏的武器抽出,一劍橫掃,劍光飛射而出。
守在通往後院的那些家丁,其中四名脖子一涼,領了盒飯。
剩餘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白九九的攻擊就到了。
隻見她小手一揮,紫金的能量飛出。
不知為何,三個人頓時呆楞在原地。
墨子衡反手再度解決兩人,餘下的,被白九九的符籙控製住了,
全程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張震葉風施展輕功翻牆而出,一人不動聲色的擋在圍觀百姓們的前麵。
一人離開人群,在四周尋找起來。
白姑娘收進空間的暗器,絕對是有人藏匿高處,射手下來的。
阿蠻也邁著優雅惡步子往裏走,不多時,解決掉了在後院搜刮好處的那四個人。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迎麵而來,讓人心中不適。
白九九二人來到糧鋪中,見到村民們的慘樣後,她的眼睛都紅了。
手一揮,把小鳳和衛林放出來,又從墨青遠那裏要來草藥,讓他們兩個幫忙照顧受傷的村民。
她冷著臉一步步走出糧鋪,二話不說,甩手便是一道天雷符落下。
轟隆隆的響聲震顫人心,一股青色電流落下,直接將坐在椅子上的老者電得頭髮炸起。
麵色烏黑,渾身上下都在冒煙。
“大人。”
周圍的家丁急忙圍攏過來,十分警惕的看向天空。
沒有太陽,天灰濛濛的。
冬日的陰天基本都這樣。
也不知道為何突然平地驚雷。
白九九走出大門往那裏一站,目光凝視前方。
淡淡的開口:“無冤無仇的,為何傷我的人?”
聲音不是很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老者渾身冒煙,顫抖不止,頭腦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盯著白九九好一陣,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兩個月前,你去過州府內城。
還敢說無冤無仇嗎?”
聞言白九九與墨子衡對視一眼,想到了楊家。
墨子衡眉頭皺起,盯著老者若有所思。
白九九瞭然。
楊家之人幾乎全滅,唯有黑心老太婆的男人不在府裡。
聽他們的對話,好像是在其他地方。
難道是他找來報仇了?
可是為何如此快速找到這裏來呢?
難不成,有人告密?
想到這裏,神色又冷了幾分,冷冰冰的問道:“你姓楊?是來報仇的?”
老者現在不抖了。
白九九的天雷符不足以殺死他。
隻能讓他受點罪。
老者聞言讓人攙扶起身,看著白九九道:“看來你是承認了。
我不姓楊,乃渝州雪莊之人,前來押送滅了楊府之人回去受審。”
說話間拿出一份文書,繼續道:“雪莊相當於當地官府,根據大離國律**斷。
滅人一族,當受五馬分屍之刑,你對我出手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請跟我走一趟吧。”
說話間,將文書往前送了送。
墨子衡細細看去,那上麵竟然有大離國官府的印章。
他微微眯眼。
渝州一直以來都是大離國的中樞,那裏是平原,除了邙山,再無其他山脈。
此處人傑地靈,四季如春,也是糧食高產的州府之一。
雪莊他聽說過的,但卻無權行使官府的職責。
白九九雖然不清楚大離國的官府製度,可也知道,官府的職權,絕對不會落在區區一個山莊之上。
兩月的時間過去了,這些人查到自己,肯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隻要找到青陽縣,就算藍家人不說,想找到自己也不難。
畢竟他們這一趟外出,並未隱藏身份。
無論是與藍家相認,還是剷除郭家,都是大事件。
順著這些線索,找到自己一點也不奇怪。
可他們不該對村民動手,這犯了白九九的忌諱。
她很護短。
“什麼垃圾玩意兒,拿著雞毛當令箭,我是該說你蠢呢?
還是說你身後的人蠢?
帶著這些不堪一擊的手下,你就想帶走我,不如現在就閉上眼睛做夢,會快一些。”
白九九毫不客氣的諷刺道。
老者一聽這話就炸毛了,怒吼一聲:“大膽。
我雪莊乃官府認可,有官府印章的地方,能替代皇權律法,行使一切審訊犯人的職責。
你竟敢如此辱罵詆毀,難道就不怕被砍頭嗎?”
白九九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冷笑,說道:“你剛纔不是說,我當五馬分屍嗎?
現在怎麼又變成砍頭了?
老東西,別自以為是,姑奶奶現在心情很不好,滾,離開青平鎮,否則後果自負。”
“滾出去,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
她的話音剛落,百姓中就有人喊了一句。
立馬引起了共鳴。
這兩個月來,桃花村糧鋪的所作所為,救了他們,讓百姓有飯吃。
在他們心裏,桃花村的小天師,便是神明一般的存在,自然會得到百姓們的擁護。
這些傢夥來了就霸佔糧鋪,打傷人不說,還不許他們過來購買糧食。
就該滾出去。
“滾,滾出青平鎮。”
“壞人不得好死,鄉親們,趕走這些惡人。”
一時間現場鬧哄哄的,老者見狀,臉上青一塊,白一塊。
又氣,又有些害怕。
渝州雪莊在當地名頭響亮,有地位,但百姓背地裏都叫雪莊魔窟。
他本人也不是雪莊嫡係,而是當地一名商人。
為了討好雪莊這一次前往青平鎮的人,自告奮勇,拿著雪莊的令牌與文書就來了。
負責過來抓人的雪莊管事,被他安排在隔壁鎮的地主家裏,正享受著最為貼心的伺候呢。
那日子,比皇帝都要好。
美人環繞,丫鬟小廝成群,
就連地主才十多歲的女兒,都被他當成了禮物,送給雪莊管事。
此時此刻白九九不束手就擒,他又擔憂,又不甘。
人帶不回去,自己這一招馬屁,就拍在了馬腿上。
被圍觀百姓的指責的他,眼裏寒光閃爍,捏緊拳頭悄悄的看了一眼幾個稍微高的位置。
墨子衡眯眼,對著這些人之後的張震打手勢。
也不知道張震是如何做到的,手在空中舉起,捏了一個拳頭。
片刻後,一具屍體順著屋簷滾落下來,掉在地上絕氣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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