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衛紅蜷縮在陰暗處,雙目之中隱藏著濃濃的邪惡之光。
心裏盤算要如何取信藍家。
如何在這些人手裏逃出生天。
回想自己做的一切,天衣無縫,沒有絲毫紕漏,這才安心些許。
摸了摸藏在腰帶中的儲物府,心裏幻想著衛崇星口中的神器是何物,為何讓他念念不忘。
如果是武器,自己得到以後,會是何等的強大?
要不便是玄門法器,那也很不錯。
族內設陣的歸靈鼎、千幻鼎都是頂好的法器,衛崇星都不在意。
時常會一個人出神,也會同他們說神器。
根據他的描述,那應該是一個可攻可守的寶物,還能讓得到的人變得強大。
就是不知是什麼。
衛崇星心心念唸的東西,想必不會差。
至少品質在歸靈鼎、千幻鼎之上。
儲物符內的靈珠十分安靜,死族人無法吸收裏麵的能量。
據說這樣的珠子有九顆,也不知剩下的在何處。
都怪衛崇星,將他拖在族內,最後被那個黑袍人的威壓鎮傷,淪落至此。
如果不是衛崇星不依不饒,此刻他應該是藍家的座上賓,絕非階下囚。
害了自己,他怎麼不去死呢?
用手將腰帶又往裏麵裹了裹,靠著牆,閉上眼睛,心中怨念滔天。
默默感應著空氣中的氣息,一點屍氣都沒有。
該死的藍家,有這麼一個地牢,居然沒死什麼人。
竟然沒有屍氣殘留,
如此自己還怎麼修復傷勢?
暗暗捏緊拳頭,等自己恢復,衛崇星第一個要殺,
藍家他也不留,都該死。
至於白九九與黑袍人,也不能放過。
女的留下給自己延續後代,男的如果能抓住,那就吃了。
那可是神獸呢,想想都覺得興奮。
單是他一人,能抵成千上萬的血食。
沒人知道衛紅的心思如此惡毒。
在他眼中,人類就是修鍊用的血食,就連玄宗也是。
可惜實力不濟,隻能在心裏想想。
另外一個牢房中的衛崇星傷勢最重。整個人就像一攤爛肉,仰躺在地上,雙目無神。
此時此刻的他是後悔的。
如果自己不用血食續命,動用族內的修鍊資源,是能堅持到現在的。
那麼是不是就能離開這個世界,去尊上說過的地方,見識一番域外的精彩?
悔,不甘。
幾十年前發現藍家靈珠的時候,他為何沒有忍住?
總歸是自己心性不夠堅韌,才淪落至此。
用力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漆黑的牢籠,悔意如潮,奈何無法扭轉乾坤。
衛崇星與衛紅的心思背道而馳,但在另外一個牢房中,藍依與一名麵白如紙的男人對視著。
男人心中感慨。
前幾日他還悄無聲息的從這裏救走邑七娘,當時的自己意氣風發,來去無蹤。
利用死族人的優勢,人救出去後,藍家都沒發現。
轉眼自己就成了階下囚,好巧不巧,就是在邑七娘住過的牢房。
藍依看著衛林,眼裏還是有些懼怕的。
“林叔,你還有其他逃走的辦法嗎?
藍家弟子都瘋了,竟敢忤逆我,不給我開門。”
藍依說道,眼中都是委屈之色,還有著幾分不甘。
以往這些弟子見了她,一口一個八小姐的叫。
各種討好賣乖,現如今竟無人搭理自己。
心裏的落差感讓藍依恨意綿綿,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衛林冷冰冰的看著她,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別這麼叫我。
你不配。
也不要再說你在藍家有多受寵的話,徒增笑料。”
藍依一愣,小臉煞白。
之前見衛林與自己關在一起時,她是害怕的。
所以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在藍家地位有多高。
衛林實力被衛崇星封印,無法動用,此刻便是一個普通的死族人,別說逃走,就連牢門都打不破。
所以聽了藍依的話後,他不置可否,卻生出一絲希冀。
誰知藍家那些弟子都不買賬,好不容易有個男子願意開啟牢門,讓藍依自行離去,卻被藍洛塵過來撞破。
二人的逃跑計劃胎死腹中。
此時此刻大牢中有人,卻不敢在靠近這邊。
藍依不敢在說話,距離衛林遠遠的,靠坐在牢門邊。
早知道死族這麼不靠譜,當初她就不該殺了三姐藍靈,也不會請鬼老刺殺藍武。
最終讓自己眾叛親離,淪為階下囚。
想到這些,藍依心中十分沮喪。
好好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相對來說,她喜歡藍家比死族多了很多,
隻是血脈裡天生的那種等級壓製,讓她不得不聽死族的安排。
至於三姐藍靈的死,並非她願意,而是死族壓迫,不得已為之。
藍武那件事就是私心作祟了。
深吸一口氣,靠在牢門的木頭上,眼裏泛著水霧。
藍洛明與藍星文對她是真的好,不管有沒有目的。
就算有,最終白九九來了,他們也沒有用自己的血,開啟死族禁地法陣不是嗎?
所以她不應該恩將仇報的。
即便養自己,對自己好,就是為了攻打死族,那也不是藍家的錯。
聽紅叔說,四十多年前,藍家進入盆地的那些人,其實不用死的。
隻是因為父親身上有靈珠的氣息,才會被大祭司針對。
他想把人留下,靈珠據為己有。
但卻不知道父親是哪裏的人。
隻能殺死其他的那些,放過父親藍洛明。
所以藍家如何利用她,都情有可原。
上百口人死在盆地,還是大祭司故意為之。
如此深仇大恨,藍依自認做不到,還要對仇敵族人好。
可惜這一切都來不及挽回了,尤其是她,有機會脫離死族,過正常人的日子。
隻因一時的私心,走到這一步。
眼淚緩緩滑落,心有不甘。
她不想死,不想離開藍家,同時也恨極了死族。
隻是在衛林麵前,不敢表明而已。
從來沒有哪一刻,如此在意過藍家。
可藍依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白九九三人進入地牢,弟子們紛紛上前見禮,帶著他們深入其中。
經過衛紅牢房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腳步不停,繼續往裏走。
先去看衛崇星。
衛紅藏在暗處的雙目附上濃濃的殺意,卻沒有挪動身體。
似乎並不在意。
其實他的心裏很慌,靈珠在死族內丟失,衛崇星知道是自己做的。
前提是藍家與那位白髮女子不信他的話。
否則他必死無疑。
白九九站在大牢中,隔著牢門,見到一個蒼老,麵板滿是褶皺的男子躺在地上。
藍家弟子手裏的火把將他全身照亮,原本十分煞白的麵容,竟然有些許柔和。
“是來送我上路的嗎?”
衛崇星問道。
聲音中有著落寞與不甘。
全身經脈骨骼都被碾碎了,無法自行起身。
他的軀體除了腦袋,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
又被玄宗神獸之力裹著身軀,讓他不至於死亡。
當然,這也因為他是死族的關係,換了人類,根本不可能存活下來,就算被神獸之力護著,也早死幾十次了。
白九九搖頭,說道:“我要找回靈珠。
那是我的東西。”
衛崇星聞言扭頭看來,麵上毫無表情。
他說:“我沒撒謊,靈珠就在死族骨堡中。
你們人類不是有句話叫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嗎?
我都這樣了,沒必要撒謊。
一個死人留著靈珠,還有什麼用?”
聞言白九九點頭,但也沒說信他。
而是說道:“天官坑我封鎖起來了,這個世界少有人能發現他的存在。
不過那下麵的密室有機關,我打不開,你告訴我開啟的方法,我能讓你有個痛快。”
白九九的後半段話是試探,衛崇星與衛紅如果心思各異,那麼天官坑下的活人,隻有其中一人知曉。
衛崇星聞言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皺起反問道:“機關?
什麼機關?
有歸靈鼎保護,千幻鼎守護,何須機關這種低階的東西?
我不知道。”
白九九瞭然,看來那個地方是衛紅悄悄挖出來的。
不做第二人想。
之前在東陽樓見到的衛林,雖然身上有屍氣死氣,也有人命因果。
可他是正常修鍊而來,雖有人命纏身,卻不邪惡。
衛紅不一樣,比起眼前的衛崇星來說,還要讓自己厭惡。
出賣族人,討好藍家。
他是想借用這個機會脫離天官坑,好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人類世界。
利用人類的血氣修鍊變強。
這個打算很不錯,可惜遇到了白九九。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心願,說出來就上路吧。
你吃人了,我容不得你活。”
白九九道。
衛崇星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並未做出過激的舉動。
深吸一口氣,看著她說道:“我想見一見尊上嗎?
她應該是你的老祖宗。”
白九九搖頭:“我也不知道老祖在何處,這個辦不到。”
衛崇星眼裏的光一瞬暗淡下去,說道:“我不該不聽她的話。
不知姑娘可否看在我曾跟著你先祖的份上,讓我見一見神器?”
聞言白九九一愣,問道:“你搶奪藍家的靈珠,就是為了神器嗎?
要知道,你是死族,就算得到,也無法使用。
為何要這麼做?”
衛崇星笑了,笑得十分的苦澀,說道:“我壽元耗盡,沒有多少時間了。
尊上說,神奇可以送我去其他世界。
到了那裏,即將耗盡的壽元能得到補充,有足夠的時間改修其他的東西,增強壽元,繼續活著。
我隻是想離開而已,在不濟,回到家鄉也行。”
白九九十分感慨,又問道:“你們離開藍星多少年了?
當初為何離開?”
衛崇星像是陷入回憶一樣,好一陣才說道:“三千年了吧?
尊上說,死族存在天道是認可的。
繼續留在藍星與白家隻能是死敵。
來這裏重新開始,隻要不害人,我便是她的手下。
所以我就來了。
但我卻不知道神器長什麼樣子。
姑娘,能讓我看看神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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