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後悔的，記住你的冷血。”
白九九替身說道。
老夫人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嘆息看著她：“姑娘，我知你心有不甘。
今日之事，算楊家欠你一個人情。
老婆子我在這裏給你鞠躬了。”
說話間，真的起身對著白九九彎腰行禮。
楊家人全都跟著。
白九九真身和墨子衡冷然的看著，不明白為什麼這麼惡毒的人家，還有這般凝聚力。
難道這些人都沒有心嗎？
看著楊老夫人慈悲的臉，白九九覺得很諷刺。
墨子衡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柔聲道：“九九不必多想。
有的人是壞在骨子裏，麵相決定不了什麼，”
說話間，腦海裡閃過兩張如同夢魘的臉，心一陣揪痛。
楊家禍害的是外人。
可生他養他的那兩人呢？
深吸一口氣，將腦海裡的人甩出去，又說道：“白日裏我發現一個地牢，那裏麵有許多孩子不是楊家人。
九九打算什麼時候過去看看？”
“現在吧，時間還早。
等這一家子吃最後一頓飯。”
白九九說道。
墨子衡想說什麼，看了看下麵繼續散去的楊家人。
和九九替身的無助樣，皺眉道：“九九，他們不配你如此對待，”
白九九搖頭道：“我不是可憐他們做餓死鬼。
而是地府的餓死鬼，都是窮苦百姓。
這些人渣死後，不配與他們在一起。”
墨子衡一愣，好吧，是他多想了。
小姑娘心裏雖然難受，卻也知道什麼該做。
換了自己想不到這些，恐怕白天的時候，楊府已經沒了。
見楊家人都走了，替身也被兩個嬤嬤帶著離開。
走了幾步，替身在白九九的控製下，回頭看著楊老夫人，最後勸一句：“老夫人，舉頭三尺有神明。
你會後悔的。”
原本和藹可親的她，臉色忽然冷了下來，淡淡道：“姑娘不必多言。
你受了老婆子的禮，就該為楊家付出。
我已經謝過了。”
白九九無語搖頭，拉著墨子衡的手，說道：“阿牛哥，人命可貴，為什麼沒人珍惜？”
墨子衡輕輕抱著她，在其額頭親了一口，說道：“不要想這些，該死的人，誰能勸得回來？”
白九九不再說話，靠在墨子衡的肩膀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家的事情她出手，是有因果的。
片刻後，楊家大院開始傳膳，來來往往的下人十分熱鬧。
白九九睜開眼睛，冷冷說道：“不行，我不能因為這種人背上因果。
不值得。”
話閉起身，打出一道法訣，黑下來的夜空之中，頓時出現密密麻麻的鬼魂。
他們一個個都恨透了楊家。
白九九使用隻有鬼魂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們大家和姓楊的都有仇，誰求我，我便讓誰去報仇。
冤有頭債有主，誰害了你們，去找誰。”
聲音落下，幾百個鬼魂齊刷刷的跪下，無一例外，全都要親自報仇。
白九九道：“按照冥法規定，鬼魂不能私自找陽間活人報仇，會亂了秩序。
除非有天大的冤屈。
我醜話先說在前頭，要報仇是你們自己的意思，我隻是看不慣惡人的行徑而已。
是你們求著我，我纔出手的，報仇後，與楊家有什麼因果，你們大家自己承擔。
答應的半個時辰後就可以去了，不答應，現在還請離開。
別想滿得過我的眼睛，我也不允許陽奉陰違，
你們這些人中，許多生前都是楊家的奴才。
也都做過壞事。
我不可能為了你們，為了楊家背負因果。
可都明白了？”
一眾鬼魂齊齊點頭，表示明白了她的意思，
白九九手一揮，所有鬼魂立馬散去。
她使用瞬移符，在楊家人吃最後晚餐的時候，開始搜刮楊家的財產。
白九九可是一點也沒有客氣。
庫房書房，臥室大廳。
隻要現在沒人的地方，她進去出來後，裏麵全都變得空空如也。
主打一個見什麼拿什麼。
很多屋子裏麵是一樣不留。
空間第一層的地上，頓時多了不少東西。
半個時辰很快就到了，白九九帶著楊家的銀子離開，先把地牢的孩子用墨清遠的迷藥迷暈，送進空間。
拉著墨子衡的手，直接去了外城。
使用法術將楊家的財產全部分給窮困人家。
一分都沒給自己有留，也無人知曉這些東西錢財都是內城楊家的。
前段時間州府西城外出現過神女散糧散財的事情，白九九這一手，可感動了不少人。
百姓們不知道是誰家的東西，全都歸功於神女。
無論是銀錢還是傢具物品，平均分配，窮人家全都有。
神女此刻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越發的神聖偉大了。
至於那些孩子，白九九就留在了外城，十幾個，男女都有。
年紀最大的，沒有超過十五歲的樣子。
每一個孩子都是長相極好的。
也不知道為何這個楊家，要如此喪心病狂。
這些孩子如果不是她來了，她們會遭遇什麼，白九九沒去想，也不敢想。
在藍星，有些變態的人喜歡戀童，這裏隻會更過分。
壞人的壞，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敢做的。
而在楊家，老夫人放下碗筷回去休息，剛剛坐下，一陣陰風襲來，關閉的窗戶大門忽然開啟。
一道道淒厲的鬼哭聲出現。
老夫人聲色一下嚴肅了起來，沉沉的道：“梅香，是誰在我院子裏搗亂。
這大晚上的，也不怕嚇著我老婆子。”
說話間看向門口。
這一看不要緊，老東西直接就傻眼了，但她反應很快，別看一把年紀的人了，動作十分麻利的轉身就去了裏屋。
然而屋內空空如也，隻有窗前的燭台還在搖曳著幾盞燭火。
昂貴的擺設消失無蹤，就連被褥床幔都不見了。
床更是支離破碎，像是被什麼人一刀攔腰劈開的一樣。
她麵色煞白，顫抖著在屋內看了一圈，慈祥的麵容終於變了。
楊家都做了什麼，老東西心裏清楚，剛才的聲音根本不是什麼人在搗亂。
是她屋裏鎮邪的東西沒了，死在府裡的人靈魂得到自由，回來報仇了。
楊府每年都會死很多人，被她們送去雪莊的那些不算。
此時此刻腦海裡突然出現白九九替身冰冷的眼神。
還有那句，你會後悔的話。
她到底是什麼人？
屋裏的東西被盜，是哪個女子的同夥嗎？
來不及細想。
走到支離破碎的大床旁，顫抖著跨進去，伸手將床後的一幅畫扯下來，牆上赫然出現一個與牆麵齊平的機關按鈕。
老東西也不管外麵的丫鬟，機關啟動，暗門出現，就走了進去。
隻要離開屋子，就能逃走。
而在外麵，儼然成了一幅地獄景象。
梅香是老夫人的丫鬟，此刻麵色煞白，盯著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見了好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慢慢由外麵飄進來。
這些人全是老夫人院子裏的，但他們都死了。
不對，有兩個不是。
一股熱流忽然出現在大腿上，梅香哆嗦著想要逃走，想要說話。
可她的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重，半步都挪不動。
嘴巴張不開，渾身冰冷，心裏隻有一個字，鬼。
這些東西半透明，模樣恐怖嚇人。
其中兩個走在前麵，麵色煞白，身後是瘮人的慘綠色光芒。
“梅香姐姐。
我好難受啊，呼吸不過來了。”
其中一個開口，慘絕人寰的臉忽然放大，出現在梅香眼前。
她心神劇顫，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會躲，也不會逃。
“梅香啊。
你說介紹我進楊府做丫鬟。
為什麼要把我毒死啊……”
另一個也說話了，聲音悠遠冰涼，直擊人心。
“好痛啊梅香，死了也不讓我去地府投胎。
你和楊家的心好狠。
梅香，我肚子好痛啊，你看，內臟都爛了，千瘡百孔。”
說話間，低下頭去劃開自己的肚皮，露出烏黑的內臟，那上麵被毒藥腐蝕得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好的。
另一個煞白的臉變成了死綠色，舌頭吐出來很長，眼睛突出。
脖子上出現一條白綾，正在一點點的往透明的肌膚裡陷。
她是被勒死的。
兩人原本是梅香的親戚，來楊家找事做。
不料無意間見到老夫人打殺小廝，為了不讓她們出去亂說，就隻有死路一條。
兩人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到死都不知道哪裏錯了。
梅香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一股惡臭襲來。
其他那些半透明的鬼並沒有理會梅香，饒開她去找老夫人。
他們是真的做到了，誰害死的，去找誰。
梅香的下場十分的淒慘。
脖子被一隻鬼掐住，嘴裏發出謔謔的聲音。
肚子被另一隻剖開，往裏麵灌毒藥。
隻是一瞬，她的內臟就冒出了白煙，被複仇鬼身上的毒腐蝕掉。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楊府各處。
沒有想像中是驚恐慘叫，剛開始的死亡是寂靜，是前兆。
也是開胃菜。
楊家的末日就在今夜，作惡多端的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嚴重性。
今夜的死亡也是復仇，是懲罰。
天空繁星點點，在楊府出現動靜後，不知何處飄來一層厚厚的烏雲，擋住了星空，遮住了星辰。
夜風呼嘯，如訴如泣，嗚嗚咽咽。
陰風凜冽，鬼影越來越多。
白九九的法陣卻閃耀著正義的紫金光芒。
死死的將楊府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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