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眼傷感的邑七娘,衛青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平時換麵首不亦樂乎,現在說這些話,能有幾分可信之處?
邑七娘,天生紅鸞體質,離不開男人,她體內的紅鸞之氣,便是好東西。
衛青走到她的身旁,抬手輕輕將女人額前的碎發撥開一些。
看著這張妖嬈的臉,柔聲道:“七娘。
跟我走吧。
我會讓你幸福的。
人這輩子,最難遇到一個可心之人。
得不到的都永遠都是最好。
何不選擇一個愛你,疼你,願意包容你,且不會嫌棄你的人呢?”
邑七娘聽了這話很感動,眼眶微紅,輕聲道:“小青,我還想再試試。
你就當我任性,在縱容我一次可好?
如果不行,我就跟你走。
我不想這種執念一直在心裏。”
衛青聞言頓了頓,露出一抹苦笑,點頭道:“好。
七娘,往後餘生,你的傷痛與不甘,我願意慢慢治癒。”
這話一出,邑七娘就有些綳不住了,眼淚流了出來。
衛青對她是真心的,至少現在是。
他伸出手拉起邑七娘,眼裏有著落寞與傷懷,說道:“不說這些,我們先離開這裏。”
邑七娘點頭,主動抓緊衛青的手。
牢房裏頓時騰起一陣黑煙,片刻後黑煙散去,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墨子衡與白如海鬥智鬥勇,終於三人並肩而來。
剛剛踏入地牢向下的階梯,便嗅到一股鐵鏽味。
白如海捂著鼻子,皺眉道:“嗯,好臭。
是鐵鏽的味道。”
他並未見過被割喉死亡的人,也不曾見過血腥場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臭味是什麼,
倒是白九九與墨子衡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急忙將他護在身後。
“是血腥味。
九九,你待在這等我。”
墨子衡凝重的說道,抽出武器釋放武者的感知力,一步步走了下去。
經歷過無數次的刺殺,也殺過不少人,這種氣味墨子衡在熟悉不過。
白九九也發現了,對白如海說:“哥,你留在這裏不要進來。”
話閉,緊跟其後,掌心繚繞著玄力,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白如海愣了兩息時間,眼睛一瞬瞪大,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道:“血腥味?
妹啊,你不能去,快回來。”
然而白九九已經走遠,並且打出一道傳訊符,通知藍洛塵。
三人一前一後下了地牢。
路上一共見到九具屍體,死亡原因幾乎一致。
不是被一刀抹殺,便是頸骨斷裂。
屍體身上還有餘溫,說明兇手就算離開,也是在前一刻。
白如海見到第一具屍體時,差一點沒繃住吐了。
這人死得太可怕了,脖子上有一道指寬的傷口,還在泊泊流血。
地牢中充斥著一股腥臭與腐爛的氣味。
藍家還算正直,不會胡作非為。
所以地牢裏沒有其他人。
要不是為了關押之前的兩個死族男子,也不會派人看守。
可惜死族一人魂飛魄散,一人被白九九放了出去。
現在牢中的邑七娘也不見了,現場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白如海一連見了四五具屍體,實在綳不住,直接捂著嘴巴跑了出去,一張老臉煞白煞白的。
白九九與墨子衡一前一後來到關押邑七孃的牢房。
見到門是開啟的,但裏麵沒有人。
地上還有送飯的碎碗,與一個黑麪饅頭,一些粥水。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邑七娘救走,他們卻一無所知。
“阿牛哥,在你們武者的世界,什麼樣的人能在你我身邊將人帶走,還不被發現的?”
白九九問道。
墨子衡搖頭,凝重的說道:“我不清楚。
武者到了神境巔峰,是能無聲無息將人帶走的。
但絕對瞞不過你。
超過神境的人,鳳毛麟角,我沒聽說過存在,但四年前有一位。
不過他在四年前就消失了,沒有留下半點蹤跡。
九九,你說邑七娘那樣的人,真有大人物保護嗎?”
白九九:“阿牛哥,會不會是死族乾的?”
這話一出,白九九自己立馬推翻。
隨即用力甩了甩頭,心裏否認:“不可能的。
邑七娘應該沒有那麼大的魅力。”
於是又說道:“阿牛哥,你四處看看,能否發現蛛絲馬跡。”
墨子衡點頭,開始在牢房裏巡查起來,還十分認真仔細。
白九九走進關押邑七孃的牢房,站在其中閉上雙眼。
身上出現一層薄薄的金光。
她抬起手開始凝結法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大衍眾生,追根溯源,極……”
最後一個字吐出,白九九的身上就飛出無數細小紫金符文。
這些符文在地牢中飛散開去,片刻後,閉上眼睛的白九九,腦海裡出現了一些畫麵。
是第三者角度的視野。
一團黑煙由藍家後方緩慢靠近地牢。
遇到藍家設定的玄術障礙,黑煙就變幻成人穿過。
來人一身淺藍色的長袍,髮髻高聳,被捆綁在一起。
他的五官清秀,模樣俊朗,肌膚是一種病態的白嫩,雙眼之中似含萬千情愫一樣。
男子將身體幻化為黑煙的時候,其中竟有一絲紅光。
他找到地牢便在門口設下一道障礙術法,進入其中麵上的柔弱病態就被兇殘取代。
藍家看守地牢的弟子每一個都在鍊氣氣之前,每一個的水平,都是藍星白家人的實力。
白如海也在這個境界,逝去的太爺爺也是。
因為沒靈氣,無法踏入那一步。
就這樣的人放在藍星,就如同仙神一樣的存在。
可在這名男子手裏,就是土雞瓦狗。
他們甚至都察覺不到有人進入地牢,還帶著濃濃的殺意。
男子殺人手法老道嫻熟,下手狠辣果決。
每一個人在他手裏,都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其中一名還試圖傳訊,可惜差距太大,他根本來不及施法,脖子就被擰斷。
男子解決八個人,便化為黑煙繼續往深處而來,速度飛快。
卻見有人正在給邑七娘送飯。
藍家地牢很大很深,前麵的廝殺,送飯的根本沒發現。
門一開,血霧升騰,男子十分順利的進入牢房,救走了邑七娘。
他們似乎還說了什麼,可惜白九九這個追根溯源的術法,聽不見聲音。
黑煙,白麪男子。
人形狀態的他,可以規避玄術。
不僅如此,這個人殺人時,眼神都不曾變幻一下,麵色也毫無波瀾。
就像經常做這樣的事情一樣,嫻熟、殺伐果決。
白九九皺眉,救走邑七孃的男子,會是衛青嗎?
人類是不會變成黑煙的,但邪修有手段能做到。
如果此人是衛青,那他是人還是妖?
亦或是邪修與死族?
沒聽說過死族會什麼術法,能規避玄術。
哦不,有的。
死族本來就是伏羲大神的後裔,身上有僵王血脈。
經過無數年的退化,死族的血脈已經很稀薄了。
在他們鼎盛時期,體內血脈濃鬱時,不懼任何玄術道術。
但那時的死族不叫死族,叫什麼白九九想不起來。
畢竟都是看書,時間又過去了這麼久。
她緩緩睜開眼睛走了出來,神色十分凝重。
邑七娘被救走是在一刻鐘前。
都怪大哥和墨子衡,一路上吵吵吵,耽擱了不少時間。
想到這裏就有點頭疼。
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安逸了。
大哥太能找茬,無論墨子衡說什麼做什麼,他都能反駁。
主打一個我看你不順眼,哪兒哪兒都是問題。
“唉。”
嘆息一聲走了出來,正好墨子衡也來了,對著她搖了搖頭:“地牢深處沒有線索。
九九,你這裏呢?”
白九九點頭說道:“查到一些東西,走吧,我們出去,”
兩人邊走邊討論邑七娘逃走的事情。
到了地牢門口,見到白如海蹲在不遠處麵無血色的乾嘔。
白九九有些心疼,走過去問道:“哥,還好嗎?
這裏不是藍星,要早些習慣。”
白如海擺手錶示自己沒事,隻是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那些屍體。
第一次見,是真的不適應。
片刻後好了一些,他說道:“放心吧,我會適應的。
再來這裏之前,太爺爺讓我去屠宰場看人殺豬,他說見見血,免得以後難受。
我以為太爺爺是在消遣我,就沒在意,跑去找朋友喝酒去了。
沒想到,現在真的見到了。
我給你說小妹,死人不可怕,我受不了的是那麼多血,又黏又腥,看著眼暈。”
白九九沒好氣的給了他一拳,溫怒道:“活該,誰讓你不聽話?
太爺爺什麼時候消遣過人了?
他老人家未卜先知,天機之術修鍊到大成,他的話都敢不聽。
現在舒服了吧?”
白如海聞言悔不當初,太爺爺果然是神人也。
兄妹二人說話間藍洛塵來了,派人進地牢把屍體帶出來。
白九九扶著自己的大哥走過來,嚴肅的問道:“洛塵。
藍家沒有見過衛青的人,是嗎?”
藍洛塵想了想,點頭道:“我大哥應該見過吧?
師叔,被師叔未婚夫殺死那個人,長得就很像衛青,按照這個模樣去找,應該不難吧?”
聞言白九九搖頭,地牢裏追根溯源中的男子,與被殺假衛青別說像了,愣是一點也不沾邊。
這麼說來,救走邑七孃的不是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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