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九看著她眉頭皺起,這老頭幾個意思?
都幫他一起打敵人了,為什麼還要這般警惕?
他是想早造反嗎?
於是問道:“老頭,你還不收了法陣,是想和我在打一場嗎?”
墨森聞言麵色一沉,冷冷的道:“陣法一途,我比你強。
攻防兼備,在我死之前,你奈何不了我。”
聞言白九九暗暗扶額,的確如此。
他們能對付郭雲霆,卻對付不了老傢夥。
想了想,語氣放緩,收了全身氣勢,看向老者說道:“我姓白,名九九。
白家嫡係後裔,老頭,你還質疑嗎?”
墨森心中複雜無比,他想信,又怕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不是沒有道理的。
“除此以外,你還有什麼東西能證明你的身份?”
老頭問道。
白九九翻白眼,指了指額頭:“你傻嗎?
這玩意兒有真假,不難分辨吧?”
說話間,祭出乾坤羅盤虛影,那上麵出現三顆靈珠。
又說道:“看見沒有?靈珠歸位。
假的能做到嗎?”
墨森身軀一顫,心裏五味雜陳,一瞬就沒了防備心。
什麼東西都能假,但九顆靈珠的來歷,老傢夥從父親的言傳之下,是知道的。
沒了防備心,整個人就放鬆了下來,陣法失去主導,慢慢隱匿藏了起來。
墨森眨眼的功夫便萎靡不振,臉也變得蠟黃。
他坐在地上,喃喃低語:“終於結束了,我要解脫了。
我這一脈的人,兩千年來的堅持,到頭來剩下老弱病殘,就為等一個黃毛丫頭。
嗬嗬。
解脫了。
父親,母親,秋蘭,六十年了,我要來見你們了。”
聞言白九九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真想把老祖宗抓出來問一問。
兩千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藍家很幸運,完整的傳承了下來。
司馬家雖然出事,卻是他們自家的血脈後代背叛。
最慘莫過於眼前的老人。
為了陣法秘籍和靈珠,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幾十年來一直繃緊神經對抗敵人,就為守護最後的信仰和責任。
她在想,墨,藍,司馬三家,到底值得不值得?
還有乾坤羅盤,不是說用修為開啟嗎?
為何開第四層,需要靈珠?
她實在想不通。
“老人家,我身邊這位也姓墨,你不要如此消極。
將來我會彌補你的。”
墨森聞言看了一眼墨子衡,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皇室中人。
前幾年殺了所有兄弟姐妹,逃出皇宮,亡命天涯的二皇子,墨子衡。”
這話一出,墨子衡便冷了臉,說道:“我沒殺人。”
墨森:“那有什麼關係?
百姓覺得你殺了就行。
至於皇宮裏的傢夥。
嗬嗬,你們現在還很弱,躲著點吧。”
說話間,雙手凝結一個陣紋,發出一串訊號。
繼續說道:“小子,按輩分,你得喊我祖爺。
我們陣法一脈的人靈魂強大,壽命長子嗣單薄。
離開京城在外一兩千年不曾回去過,我這一支人脈最多的時候,也沒有超過三十人。
現在更少,隻有兩個了,男丁全都死絕。
在過幾十年,就會斷了傳承,好在你們找到了我。”
在說話間,老者身邊出現一陣能量波動。
山上的鬼麵女使用傳送陣法下來了。
她一把抱住墨森:“爺爺,太好了,你還活著。”
白九九和墨子衡對視一眼,原來山上躲在隱藏法陣內的人,是老人的孫女。
“夢兒,東西拿出來,給這位姑娘吧。
你帶她上山去取陣法秘籍。
物歸原主。”
少女點頭,在確認老人沒事後,對白九九說道:“靈珠我放山裡了,你跟我來。”
白九九點頭,抬手打出一道符文,進入老人身體,對他說道:“你解開自己做陣眼的禁錮,換個地方生活。
你孫女的臉,我現在沒辦法醫治,等我到了虛宮境,就能了。
所以我希望你們去桃花村生活,等著我。”
話閉跟著少女往外走。
墨子衡也在身邊。
白九九說道:“阿牛哥,你留在外麵等我吧,葉風應該他們還沒回來,你不用跟我上山了。”
“好,那你小心一些。”
白九九點頭,出去後留下一些食物,直接去了邙山。
藍星文父子倆知道有戰鬥發生,隻是沒辦法脫身,隻能聽著。
直到墨子衡將他二人解開,這纔有機會詢問。
得知郭家看守墳地的守墓人,竟然是陣法意一脈的墨家人後,藍星文便迫不及待的進去想要見一見人。
而在邙山之上,鬼麵女帶著白九九往深處而行。
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手裏拿著一把彎刀,時不時的劈砍攔路荊棘,看似在帶路,實際上做什麼,外人不知道。
但白九九不是外人,第五層天眼之下,鬼麵女是在佈置一個困陣。
其中還隱藏著絲絲殺意。
她有些詫異,主動距離鬼麵女一段距離,想看看此女要做什麼。
鬼麵女一路上走得都不快,正眼也沒給白九九一個。
一邊搗鼓,還一邊愚昧的掩蓋行徑,白九九看得連連搖頭。
這個鬼丫頭難不成想對付自己嗎?
想到這裏,頓時臉色就冷沉了下來,抱著手靜靜的看著。
眼看她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白九九不免有些好奇。
主動跟上前去,盯著她一板一眼的做事,片刻後問道:“你在幹嘛?
佈陣嗎?
這個距離是不是有些遠了?陣法啟動時,佔地寬,可不好操作。”
這話一出,鬼麵女頓時驚恐的看來,用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她。
“你能看懂我在佈陣?”
她驚詫的問道。
白九九點頭:“嗯,困陣。
你想困住我!”
語氣十分淡定自如。
鬼麵女聞言。那雙桃花眼頓時危險的眯了起來。
身子靈活一躍,頓時遠離白九九身邊,冷冷的說道:“是又如何?
難道不應該嗎?”
說話間手裏的彎刀丟在地上,插入泥土半數有餘。
那雙全是疤痕的手中多了好些石子。
隻見她飛快的將石子擲了出去,精準的落在她想要的地方。
“嗡!”
一聲悶響,困陣啟動。
白九九眼前的山林旋轉起來,片刻後,凡眼所見之處,全是一片雪白的濃霧。
不過在天眼之下,濃霧後方是一棵棵長相一樣,不算高的樹木。
這些樹木按照七十二星宮之局落地,每棵樹之間都相隔對應的距離。
能移動,能出其不意的將人一點點逼進困陣中心。
白九九看了之後忍不住點頭。
這姑娘實力不錯,要自己能佈置七十二星宮困神陣,無論是來,都休想離開。
最終的結果隻能困死其中。
鬼麵女主導這個陣法,稍有欠缺,但也不是自己能比的。
術業有專攻,墨家陣法一脈,還真不是蓋的。
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最前方的三棵樹頓時動了,耳邊傳來一陣轟然聲響。
本不該出現的樹木,攔住了去路。
白九九眉頭一挑,換個方向。
“轟轟轟!”
又是一陣悶響,前無去路。
“有意思。
姑娘,你我無冤無仇,為何困我?”
白九九問道。
迷霧內寂靜無聲,要不是她有天眼,還真兩眼一摸黑。
那些會移動的樹,不到近前,恐怕都發現不了。
“無冤無仇嗎?
嗬嗬,是無冤無仇,但我墨家,憑什麼背負幾千年的責任。
到頭來,好東西都要交給你?”
迷霧深處傳來聲音,空靈無比,來自四麵八方。
白九九語塞,她怎麼知道憑什麼?
兩千多年前的事情,墨家屬於當事人之一,都不清楚。
更何況她這個來自其他世界的人呢?
“姑娘,我也不知道憑什麼。
實不相瞞,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墨家人的存在。
更不知道還有靈珠。
那三十六卷陣法秘籍,我自已家裏就有,不要你的,也無妨。
但靈珠,我是一定要的。
所以這個問題,我是真的無法回答你。”
聞言鬼麵女並沒有急著回答。
她這麼做,就是心裏那口氣不順。
親人族人都因為這兩樣東西死了。
整個家族隻剩下她和爺爺,也是九死一生活下來的。
身上的傷疤,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就是陣法秘籍和靈珠,害她成這樣的。
所以,憑什麼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她就必須把害死父母的東西給出去?
憑什麼?
鬼麵女很不願,她要一個說法,一個能讓自己過了這道坎的說法。
墨家的族人與大福村一起被滅殺,那時候還沒有自己。
所以也沒有多少感覺。
但是父母的死,卻是鬼麵女心裏最大的創傷。
就連自己,要不是爺爺一直籌謀,恐怕也沒了。
所以她不甘心。
不願意就這麼輕輕鬆鬆拿東西給出去。
“姑娘你還在嗎?
你是想違揹你爺爺的意思,將我困死在這裏。
就算你得逞了,你爺爺會願意嗎?
我的確說不出來憑什麼讓你們背負兩千多年的責任。
但我也很疑惑。
你知道嗎?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要接下你們家族的責任。
在大離國,姓白的目前隻有我一個。”
聲音落下,鬼麵女頓時一愣,她站在陣法內的一棵大樹後,靜靜的聽著。
聽了白九九的話後,她沉默了。
不過也隻是一瞬。
記得娘親死前,拉著她的手無助的問:“夢兒,憑什麼?”
那時候她不懂,也不知道家族使命。
後來知道了,也曾問過爺爺憑什麼。
爺爺沒有回答,許久後說了兩個字:“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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