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一出，兩人都很興奮。
師父是神仙，沒跑了。
可是神仙也會想家嗎？
她眼裏的思念之色藏都藏不住。
兩人在這一刻沉默了，神仙師父會流血，和人類也沒什麼區別。
想家是必然的。
“師父，那你還能回去嗎？”
薛林小聲的問道。
有點緊張。
白九九搖頭：“不知道。
以後再看吧，現在回不去。”
白風和薛林對視一眼，默默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想起師父罵天道的樣子，忽然就明白了。
可能是天道不準師父回去，她才會有事沒事罵幾句。
真不是個東西！
欺他們師父是個女子，等將來他們強大了，一定要幫師父找天道要一個說法，幫師父回家。
某天道委屈巴啦的瞪著這兩小子。
好想打雷怎麼辦？
好想劈死有些人怎麼辦？
也好委屈怎麼辦？他也是被迫做這一方小世界天道的好不好。
別什麼都怪他。
真是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不讓人省心。
默默的看了一眼小世界某處，感覺到小世界正在一點點強大的世界意識，他差一點一巴掌拍去。
直接抹殺算了。
好端端的，你覺醒什麼世界意識麻。
這下好了，小世界的人成了有血有肉有靈魂的生命體。
世界意識還保護不了他們，鍋就無端端落在自己頭上。
關鍵還不能說不，不能反抗。
挨罵了隻能默默的忍著，豈是委屈二字能說得清的？
白九九並不知道這些，吃飽喝足後，讓白風薛林把垃圾燒了，見到他們一臉不捨的樣子，又解釋一番，在這個世界無法回收。
燒了纔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算算時間，淩淵也該回來了。
她走到淩淵身邊仔細檢查一番，緩緩在周圍散步消食。
撩起灰色的頭髮看了看，眉頭皺起，心裏隱隱有些著急。
原本隻有三個月壽命的她，又花了一個半月壽命為老鬼燒陳情書。
在不想辦法積攢功德，她恐怕會是第一個年紀輕輕就老死的白家人。
也不知道之前分發糧食給州府外的流民，為什麼不給她增加功德。
還有，鎮上養屍地被破，毀了永樂州九個相同的養屍地，為什麼沒有功德加身。
義莊埋屍，桃花村超度沒有功德能接受。
畢竟義莊到事情是給淩淵收拾爛攤子。
桃花村是她處理不當導致有村民死亡。
這兩個地方她不奢望。
起碼永樂州散糧的功德要給她吧？
這個想法一出，白九九頓時感覺腦海裡一亮。
空間中的一本書發出金光。
她微微一愣，找個地方坐下神念進入空間檢視。
隻見一本書籍上麵寫著功德二字。
她急忙將書拿過來看，封麵上的字型讓她有些詫異。
功德二字旁邊還有一排小字，寫著：“白九璃個人功德本。”
白九九一愣，白九璃？那是誰啊？
這名字好熟悉，在哪兒聽過呢？
皺眉細思，目光卻在功德本上反覆翻看。
他人的功德不能亂看，否則會被懲罰的。
所以見到白九璃這個名字後，她就沒了興趣。
忽然，腦海裡閃過一道光，有些模糊的記憶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阿璃，璃兒。
我不喜歡這個名字，尤其是這個璃字。
可惜不能改，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
璃字讓我想起這丫頭的命劫，心裏不舒服。
以後叫她九九吧，上學也用這個名字。
等她過了十八歲還留在我們身邊，在改回九璃。”
是太爺爺的說的話。
逐漸清晰的記憶是她上幼兒園時，太爺爺和爸爸媽媽說話的場景。
白九九猛然一驚：“這是我的功德本？
都快忘了九璃是我了。”
於是急忙翻開檢視。
功德本上沒有記錄藍星她做過的的任何事。
反而來到這裏後，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救大離國皇子功德加一百，待解鎖。
收山妖功德加一百五，待解鎖。
邙山救人救鬼加一百二。
看了三項，她皺眉了。
功德好少。
救大離國皇子說的是墨子衡。
才給一百。
山妖給一百五。
後麵救人救鬼一百二怎麼算的？
她記得在邙山救了三個人，一隻鬼。
平均下來一個三十，好少。
同樣是人，墨子衡就給一百。
差距有點大啊。
低頭繼續看，都是一些零碎小事，連給姚府改風水都有。
就是太少了，才給十五點。
白九九鬱悶了，這不是明顯坑人嗎？
這麼少，還不如不給呢。
繼續往下看，和她想的一樣，義莊的事情沒有功德。
反而因為包庇淩淵，倒扣八百，反欠功德本的。
不過好在填補上了。
填補的功德來源於破九星養屍陣，功德加五千。
五千加三百七，扣除八百，剩下四千五百七。
永樂州接濟流氓無數，功德加一萬二，共一萬六千五百七。
桃花村瑣事沾染因果，導致村民死亡，扣除功德一萬千五，剩下功德一千五百七，待解鎖。
白九九一怔，爆粗口了。
“我靠，要不要這麼坑？
為什麼扣這麼多？”
憤怒的翻著功德本看，數字依舊擺在那裏。
她忽然就泄氣了，還真是應了太爺爺說過的話。
他說：“九九啊，做我們這一行很難的。
拚了老命去做事，功德加的少不說，還不被理解。
外人動不動就把我們當騙子神棍，嘲笑，看不起。
別看白家表麵風光，其實背地裏很多豪門都在笑我們，靠跳大神，扮神棍騙吃騙喝還騙錢。
那些人隻有出事纔想到我們是有真本事的。
關鍵還不能怨懟，心生怨氣，那就犯了嗔戒，要扣功德的。
所以你要記住，無論做什麼，聽見什麼，遇到什麼，一定要保持初心。
所作之事能做則做，不能做，與你無關，可選擇不管。
這不是見死不救，你明白嗎？”
那時候白九九不明白，她隻知道，做了好事就有功德加身。
現在總算明白了太爺爺的意思了。
有人說，玄門冷情，道門纔是正統。
其實不然，玄門不冷情，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玩完了。
功德可以倒欠，可是一旦多了，就會減壽償還。
而且玄門沒有約束，娶妻生子，吃喝嫖賭都行。
吃喝嫖賭，隻要你能承受死後的處罰就行。
至於道門那就放寬得多了，但他們卻有更大的約束。
比如茅山派就有兩個分支。
一種是絕後，可以存錢過好日子，但沒有後人繼承家產，隻可以收徒。
另一種卻是不能留隔夜財，你賺多少，都要當天花完。
留到第二天就要倒黴，甚至根本留不住，不是丟了，就是被偷。
亦或是各種奇奇怪怪的事發生，讓你一分也留不住。
所以說，無論是道門還是玄門，其實都是被條條框框死死的限製著。
誰也沒比誰好多少。
白九九看著功德本嘆息，罷了，認命吧。
至少還有一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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