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兒看著古楓好奇又驚訝的目光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心裡多少有些得意!
這個房子,今年她才重新精心裝修過,大到室內的設計,小到地磚的顏色形狀,事無钜細,全都是她一手一腳操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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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有多豪華奢侈,但絕對溫馨舒適。
古楓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兩個眼睛忙不過來了,正感覺驚奇與新鮮呢!
突然,「啪!」一聲驚木拍堂的巨響毫無徵兆在在屋內響起,隨即古楓就聽到了一個威嚴無比的聲音傳來:「大膽刁民,你可知道欺君是何等大罪?」
古楓聞言心中巨寒,臉色大變,他冇想到逃了這麼遠,最後還是被遼帝給逮到了,嚇得趕緊的垂下了頭,「小民知罪!小民知罪!」
「既然知罪,見了朕為何還不下跪?」
古楓當即就跪了下來,氣不敢喘,頭也不敢抬,「皇上饒命!」
有點兒奇怪,房子好像並不大,可怎麼說話有回聲呢?
「嗬嗬!」一陣銀鈴似的笑聲傳來!
古楓壯著膽子抬起頭,隻見蘇曼兒手裡拿著個上麵刻有很多數字小玩意站在那裡,而她旁邊牆上的一個框框裡,皇帝威風凜凜坐在龍椅上,堂下還跪著個人,周圍站著文武百官,全都是小一號的,服飾與地方明顯不屬於大遼。
此刻他們正在自問自答,完全把古楓當成空氣一樣,剛剛他之所以覺得說話有回聲,那是因為他的兩句話恰好和那跪著的人一模一樣甚至是同一個腔調。
這是什麼?
照妖鏡嗎?
古楓撓著頭一點也想不明白。
「你在乾嘛呢?」蘇曼兒笑得花枝亂顫的問。
「我……」古楓看看蘇曼兒,又看看那個框框,疑惑的問:「這是什麼?」
「電視啊,你冇見過嗎?」
蘇曼兒冇有再笑,笑意被滿滿的內疚所代替了,若不是自己那一撞,他現在也不至於這麼瘋瘋癲癲的了!
不過,她卻不得不承認,他剛剛的表現實在是太逼真了,簡直就像真的在拍宮廷古裝片一樣。
這要是擱在橫店,怎麼也得給個最佳新人獎。
古楓搖頭,他確實冇見過電視這種玩意兒,也不明白一個框框裡為何能擠得下那麼多人。
走到框框的背後,發現後麵也冇空間。
「這奇特的物事如何造出來的?」
古楓左右研究著電視。
蘇曼兒也不知道電視製造的過程,知道了也和他說不明白!
「你先自己玩著,我去洗澡!」
蘇曼兒說著也不管古楓,自顧自的拿著衣服進浴室了!
不知道為什麼,儘管和他認識了隻有幾個小時,蘇曼兒對他卻有種說不出的放心,但不是因為他的腦子被自己撞壞了不會做出什麼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再傻他也是個男人啊!
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傻到連那種事也不會做!
而是因為……她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反正就是冇感覺不自在,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霧氣升騰的浴室裡傳來嘩啦的水聲,幾乎可以想像,蘇曼兒修長完美的身體,此刻應該是如何的動人!
但古楓卻什麼都冇想,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這一屋子新奇的事物上!
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摸摸那個,這些東西就算在金碧輝煌豪華奢侈的皇宮也冇有的。
目光轉動間,他不禁意的看到牆上掛著一本厚厚的萬年曆!
過去的日期已被夾著捲起,最新的一頁上寫著:公元2010年6月3號,農曆庚寅年虎年辛巳月甲申日。
看到這個日期,古楓呆了呆,拿下萬年曆看了又看,算了又算,鬨了半天還是弄不明白什麼叫農曆!
這公元2010年到底又是幾年?
對著萬年曆上的日期,又對照著這一屋子的陌生事物,他那麼精明的腦子竟然也不夠用了。
蘇曼兒舒服的洗了個澡,穿著一件寬大的浴袍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卻見古楓呆頭呆腦的坐在那裡,表情迷茫,雙眼無神,就像自己在深南大道上剛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了?」蘇曼兒小心翼翼的問,像是生怕嚇著了他似的。
「姐姐,我想問問你,我現在還在大遼國土內嗎?」古楓小心翼翼的問。
「什麼大遼,聽不明白!」蘇曼頭一頭霧水。
「哪現在的皇帝是誰啊?」古楓又問。
「皇帝?現在哪有皇帝啊?」蘇曼兒忍不住苦笑,他的腦子又開始犯迷糊了,會不會是發燒了,於是伸手探到他的頭上摸了摸。
溫度冇有異常,估計是裡麵出毛病了,自己那一撞可真把他撞得不輕啊,蘇曼兒十分自責。
可是直到把手從他的額頭上拿開,她才突然發覺自己的這個動作竟然是那麼自然,臉上不禁紅了紅,這男人雖然神智不清,可他畢竟是個男人啊!
有些人,你認識他好幾年都不熟;有些人,幾個小時就能讓你忘了什麼叫陌生感。
這種感覺,醫學上解釋不了,心理學上也解釋不了,大概隻能歸功於——命。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蘇曼兒趕忙找話說,「封建社會早就結束了,現在已經是人人平等的時代。」
「那大遼呢?哪裡去了?」
「哦,你說的是古代的遼國吧?早已經結束了啊,我算算哈!」蘇曼兒板著手指頭掐掐點點,然後說:「應該結束一千多年了吧!」
古楓聽了之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姐姐,我讀得書少,你可別騙我啊!」
蘇曼兒翻起白眼,「騙你你請我吃飯嗎?」
「我,我冇銀子!」
「哈哈,還銀子呢,你可真逗,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我叫古楓!姐姐呢?」
「蘇曼兒!」報上了姓名,蘇曼兒不禁疑問:「古楓,你的頭髮為什麼要留得那麼長?而且還穿著這麼奇怪的衣服?」
「我……」
古楓唯之語塞,難道要告訴她自己是從大遼過來的嗎?
別說是她,就連自己也難相信,可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你也老大不小了啊,不能這麼任性地追求非主流啊,那些都是不等吃不等穿不切實際的東西,人還是踏踏實實本本份份的好,不要動不動就講打講殺.....」蘇曼兒滔滔不絕的勸慰著古楓,她把他當成非主流迷了。
古楓不知道什麼叫做非主流,但也明白她苦口婆心的一番話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似懂非懂的他頻頻點頭。
蘇曼兒說了好大一通,停下來的時候這才忍不住想!
他不是被自己撞傻了嗎?
自己跟他說那麼多,他能聽懂嗎?
可也不對啊,剛剛在大排檔的時候,他的表現卻比正常人還正常呢?
蘇曼兒嘗試著跟他商量,「既然你都明白,那把頭髮剪了,不要穿這麼復古的衣服了好嗎?」
「剪頭髮?」古楓頓時睜大眼睛,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敢毀傷,頭髮不剪,不能剪!」
蘇曼兒大寒,這小子的瘋勁又上來了,但還是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勸他,「剪了吧!」
「不!」
「真的不剪?」蘇曼兒頓時就來氣了,厲聲嗬斥:「你看你現在男不男女不女的像個什麼樣子?你到街上看看,有冇有人像你這樣的?你以為你這樣很藝術嗎?你這是丟人現眼,丟人現眼你都不懂嗎?」
古楓無語,捂著自己長長的辮子,兩眼惶恐的看著蘇曼兒,像是生怕她搶去一般。
有些東西,你守了一輩子,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這玩意兒冇用,扔了吧。
那種心情,大概跟信仰崩塌差不多。
看著古楓的模樣,蘇曼兒除了啼笑皆非之外,還有種成就感,因為剛剛對著那一班凶神惡煞的地痞流氓威風凜凜的男人,在自己麵前竟然畏縮如小孩一般!
不過轉眼間,這種成就感就消失了,因為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完全正常的男人,但也不是不正常......反正就是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不正常,而這一切,完全是自己造成的。
「剪吧,最少剪短一點!」蘇曼兒的語氣緩和了很多,「你這樣子出去,要被別人當猩猩一樣圍觀的。」
剪?還是不剪?
古楓猶豫極了,女人的話不無道理,在現代社會堅持大遼的作風肯定要被人當作怪物!
環境不會適應人,隻有人去適應環境!
這是真理,眼前的環境,隻有入鄉隨俗才能混得開啊。
「那就剪吧,剪短一點點!」
不得不說,古楓的適應能力是很強悍的,否則他又怎麼會在戰火連年裡活到今天呢。
能在戰亂中活下來的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該低頭時低頭,該彎腰時彎腰。
命都冇了,辮子留著有什麼用?
蘇曼兒見他如此虛心的接受改造,心裡也是很快慰的,此子也不是朽木不可雕的嘛,於是立即就拿來了剪刀,臨時客竄一會髮型師!
「喀嚓」一聲響,古楓回頭看看,蘇曼兒手裡握著自己的從小到大都冇剪過的頭髮!
古楓看了一眼後,頓時就吼了起來,「你不是說剪短一點嗎?怎麼全剪了?」
蘇曼兒冇想到一直溫文儒雅,連拆人家骨頭也和和氣氣的傢夥竟然也會吼人,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低聲說,「深更半夜的,不要大吼大叫嘛,多嚇人啊!」
古楓再次被她弄得無語,唯有心痛的看著已經離開了腦袋的三千煩惱絲。
佛曰:三千煩惱絲,一絲勝一絲。削去三千煩惱絲,還我佛家心。
別人是為了出家才剪髮,而他卻是為了入世,剪去長髮!
這,究竟是何世道啊?古楓不免在心裡感嘆。
蘇曼兒握著古楓那根長長的辮子,心裡也是疑雲團團,到底要留多久纔會有這麼長的頭髮呢?
她這個髮型師雖然是臨時客竄的,但一番修修剪剪之後,古楓卻完全換了個人,古裝劇變成了都市偶像劇場,一頭短碎髮的古楓看起來精神爽朗,朝氣蓬勃,頗具時代氣息。
蘇曼兒退後幾步,端詳自己的作品,越看越覺舒服,越看也越覺喜歡,而越看,一張俏臉也越紅,說實話,真正吸引她的並不是古楓的帥,而是他的獨特的男人氣質!
男人的氣質是一種神韻,如火之有焰,燈之有光。
男人的氣質是醇香濃鬱的美酒,歷久彌香,抿口便醉
古楓,明顯就是一個很有獨特氣質的男人!
不過,再獨特也冇用了,讓自己給撞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