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認真地回答說。
“我這是在探索。”
戰奶奶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探索什麼探索,吃壞了肚子怎麼辦?”
說著走過來,把那個被酸奶汙染的雞腿收走了,換了個乾淨的給他。
圓圓看著那個新雞腿,若有所思地說。
“奶奶,人生就是要嘗試,失敗了也沒關係。”
聽聞此言,一桌子人瞬間都愣住了。
戰墨辰放下報紙,難得開口問。
“這話誰教你的?”
圓圓想了想,隨即回道。
“葉昕叔叔。”
葉昕正喝湯,差點嗆著,“我什麼時侯教你這個了?”
圓圓無辜地看著他。
“上次你說,你喜歡萬晴阿姨之前,也試過不喜歡她,但失敗了,所以沒關係。”
萬晴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慢慢轉頭看向葉昕。
葉昕的臉紅了。
晚晚笑得直拍桌子,安歲歲低頭假裝吃飯,肩膀一抖一抖的,墨玉用手擋住嘴,眼睛彎成月牙。
“葉昕。”
萬晴很是意外,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的羞臊。
“嗯?”
“你跟圓圓說這個乾什麼?”
葉昕張了張嘴,最後老實交代。
“他問我,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我說不知道,然後他就問,那你怎麼知道你喜歡她。”
“我說,試過不喜歡,但失敗了,所以知道。”
圓圓在旁邊用力點頭,幫他作證,“對,葉昕叔叔就是這麼說的。”
萬晴看著葉昕那張紅透的臉,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你可真是個可愛的傻子!”
-
那晚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裡,泛起幾圈漣漪,然後歸於平靜。
接下來的幾天,老宅的生活又恢複了那種特有的節奏。
戰奶奶每天琢磨新的菜式,圓圓在院子裡追蝴蝶,安歲歲和墨玉研究蜜月旅行的路線,晚晚窩在沙發裡看書,葉昕和萬晴偶爾出門,被拍到,上熱搜,然後回來吃飯。
日子像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平靜而溫暖。
但平靜的水麵下,總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湧動。
第七天,張姐又發來訊息。
這次是一整版截圖,全是那個營銷號的新內容。
他們放出了更多細節。
其中有林默離開的背影,林默曾經待過的那個廢棄廠房,甚至還有一張模模糊糊的,疑似林默早年在實驗室裡的照片。
配文也變得越來越聳動。
“萬晴葉昕婚禮神秘人身份大起底,曾是某知名科研機構核心成員,後因涅槃計劃涉案,如今神秘現身,意欲何為?”
下麵的評論區已經吵翻了。
“涅槃計劃是什麼?求科普!”
“我搜了一下,好像跟之前那個韓禦有關?”
“所以萬晴和葉昕跟這種人還有聯絡?”
“說不定人家隻是朋友呢?你們彆亂猜。”
“朋友?那種場合出現,能是普通朋友?”
“那個實驗室的事我知道一點,好像涉及人L實驗......”
“臥槽,這麼嚇人?”
萬晴一條一條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葉昕走過來,站在她身後一起看,看完之後沉默了。
“有人在帶節奏。”
他忽然說。
萬晴抬頭看他。
葉昕指著評論區那幾個蹦得最歡的賬號。
“你看,這幾個號,發言頻率、語氣、角度,都太像了,完全不是真人,是水軍。”
萬晴仔細看了看,發現他說得對。
那幾個賬號的頭像和昵稱都很普通,但發帖時間高度一致,而且每條評論都是先在彆的地方發一些無關內容,然後突然在這個話題下集中出現。
“有人花錢在搞我們。”她說,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冷了下來。
葉昕想了想。
“能查出來是誰嗎?”
萬晴搖了搖頭,很是無奈的迴應道。
“很難。”
“這種水軍都是層層轉包的,追到最後可能隻是一個假身份。”
她頓了頓,忽然又笑了。
“不過,他們這麼搞,說明一件事。”
“什麼?”
“他們急了。”萬晴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評論,“他們想讓我們慌,想讓我們亂,想讓我們自已露出破綻,但我們不慌,不亂,他們就冇辦法。”
葉昕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厲害。
“那怎麼辦?”他問。
萬晴想了想,站起來,“吃飯。”
葉昕愣了一下。
“吃飽了纔有力氣陪他們玩。”
萬晴拉著他往餐廳走。
“而且,戰奶奶今天讓了紅燒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
-
飯桌上,萬晴把這件事說了。
安歲歲聽完,筷子冇停,繼續問道。
“水軍?多少錢一條?”
萬晴愣了一下,“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想知道,對方下了多少本錢。”安歲歲說,“查不到源頭,可以從成本倒推。”
“如果隻是一兩塊錢一條的小水軍,那可能就是某個閒得慌的小號主在搞事。”
“如果幾十塊一條,那就是有組織的。”
萬晴想了想,“我看那幾個號的發言頻率,應該不便宜。”
安歲歲點了點頭。
“那我讓人去查查那幾個號的流水。”
墨玉在旁邊插嘴。
“你怎麼查?”
安歲歲看她。
“我黑進去。”
墨玉沉默了兩秒。
“......當我冇問。”
晚晚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嫂子,你還冇習慣嗎?”
墨玉幽幽地說。
“習慣了,但每次聽他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還是覺得不太對。”
葉昕在旁邊補刀。
“歲歲,你這是犯罪。”
安歲歲麵不改色。
“為了家人,犯罪也值。”
戰墨辰難得開口,聲音很沉。
“查可以,彆留痕跡。”
安歲歲點頭。
“知道,爸。”
圓圓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麼,但不妨礙他快樂地啃排骨。
啃完一塊,他抬起頭,油膩膩的小臉上記是認真。
“媽媽,壞人是不是又來了?”
墨玉看著他,心裡忽然軟了一塊,她很認真地回答道。
“倒也不算壞人,就是一些......無聊的人。”
圓圓點點頭。
“那我去幫你們打他們。”
晚晚在旁邊逗他,“你怎麼打?”
圓圓想了想,舉起手裡的排骨,表情故意顯露的十分惡狠狠。
“用這個。”
見此情形,一桌子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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