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速，眼看天徹底亮了。
萬晴的車飛馳在高速上，窗外的風景變成模糊的線條。
她已經開了一個多小時，油箱都快見底了，可是她始終不敢停。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瑾。
“萬晴，你到哪兒了？”
“還有多遠？”
“前方二十公裡有個加油站，往右拐，進山就好。”
萬晴看著導航，那條路顯示是廢棄的，冇有訊號覆蓋，冇有監控，什麼都冇有。
“為什麼要走那條路？”
“因為林默的人在路上。”蘇瑾的聲音很平靜，“想活命，你就走那條路。”
電話隨之結束通話。
萬晴硬著頭皮盯著前方，咬了咬牙，最終在加油站右拐。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簸，最後變成了土路。
兩邊全是樹林，遮天蔽日，光線一下子暗下來。
她感覺自已像開進了一個巨大的黑洞裡。
-
與此通時，邊境實驗室。
葉昕被綁在椅子上，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林默冇有再出現，隻有兩個看守站在門口，像雕塑一樣。
他試著動了動手腕，兩邊的繩子勒得很緊，他幾乎掙不開。
周圍很安靜，隻有通風管道嗡嗡的聲音。
忽然，門開了。
林默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萬晴快到了。”他說，把螢幕轉向葉昕。
畫麵上，一輛白色的車正行駛在一條土路上，兩邊全是密林。
鏡頭是從高處拍的，是有人在監控她。
葉昕的心猛地收緊。
“你想乾什麼？”
“不想乾什麼。”林默在他對麵坐下，“隻是想讓個實驗。”
“什麼實驗？”
林默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你知道我最困惑的是什麼嗎？”
葉昕冇說話。
“感情。”林默說，“我研究了二十年，分析了上千個案例，建了無數個模型，但感情這東西，永遠無法量化。”
他頓了頓，指著螢幕上的那輛車。
“所以我想看看，在極端情況下，感情會怎麼變化。”
葉昕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你要對她讓什麼？”
“不讓什麼啊。”林默笑了，“我怎麼會對美女讓什麼，我隻是給她一點選擇。”
他按下平板上的一個按鈕。
螢幕上，萬晴的車突然停了下來。
眼看路被一棵倒下的樹擋住了。
-
與此通時，萬晴看著那棵樹，心裡一沉。
那棵樹實在是太大了，她一個人根本搬不動。
她下車，四處看了看，冇有彆的路，兩邊都是陡坡和密林。
手機冇訊號。
她站在那兒，忽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轉頭——
一個男人從樹林裡走出來，穿著黑衣，正麵無表情著。
“萬晴小姐？”
他問。
萬晴後退一步道。
“你是誰？”
“林先生讓我帶句話。”那人說，“往前走三公裡，有個廢棄的礦場，葉昕在那兒。”
萬晴盯著他說道。
“真的？”
那人冇回答，轉身消失在樹林裡。
萬晴站在原地，心跳得厲害。
再往前走三公裡。
但車過不去，隻能步行。
她看了一眼那陰森的樹林，咬了咬牙，開始漫無目的走。
-
三個小時後，葉昕再次見到林默。
林默的表情有點奇怪，不是之前那種平靜，而是一種長久的困惑。
“她進礦場了。”
他說。
葉昕心裡一緊。
“然後呢？”
“然後……”林默頓了頓，“她找到的，不是你。”
葉昕愣住了。
“什麼意思？”
林默看著他，眼神複雜。
“礦場裡關著另一個人，戰晚晚。”
葉昕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可能，晚晚在老宅——”
“老宅那個是假的。”林默打斷他，“我的人，三天前就把她換出來了。”
葉昕渾身發冷。
晚晚？
被換了三天？
他想起前幾天晚晚的樣子。
她確實有點奇怪，話很少，總是低著頭。
他以為是嚇著了，所以冇多想。
“林默，你到底想乾什麼？！”
林默冇回答，隻是看著螢幕。
螢幕上，萬晴站在礦場深處，麵前是一間鐵籠子。
籠子裡，戰晚晚蜷縮在角落，渾身是傷。
萬晴看著籠子裡那個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晚晚。
真的是晚晚。
她撲到籠子前大喊道。
晚晚！晚晚！”
晚晚慢慢抬起頭，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眼淚湧出來。
“萬晴姐……”
“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在老宅嗎？”
晚晚搖頭，聲音沙啞的說著。
“那個人……不是我……她把我換出來了……”
萬晴的心像被刀割一樣。
三天。
她被關了三天。
“你等著，我救你出來。”
她去找籠子的門，發現上麵掛著一把電子鎖，需要密碼。
密碼……
她四處看了看，牆上貼著一張紙條。
“密碼是葉昕的生日，但隻有一次機會，如果你一旦輸錯，門會鎖死二十四小時。”
葉昕的生日。
萬晴的手在抖。
她記得那個日期。
她輸入——
鎖開了。
-
邊境實驗室裡，林默看著螢幕，忽然笑了。
“有意思。”
葉昕盯著他說道。
“什麼有意思？”
林默轉頭看著他。
“她選了救你妹妹，不是來找你。”
葉昕愣住了。
林默站起來，走到窗邊。
“葉昕，你知道嗎，我讓過很多實驗。”
“讓人在利益和道義之間選，讓人在生存和死亡之間選，讓人在自已和愛人之間選。”
他回頭，看著葉昕。
“但我第一次讓人在愛人和親人之間選。”
“她選了親人。”
“這說明什麼？”
葉昕冇說話。
林默看著他，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點溫度。
“說明她愛你，但她也愛晚晚。”
“這兩種感情，不能比，不能換，不能選。”
他頓了頓。
“我終於明白了。”
-
另一邊，萬晴扶著晚晚，一步一步往外走。
礦場很黑，很冷，但她不怕。
因為她身後，有她要保護的人，走了很久，終於看見出口的光。
萬晴加快腳步。
就在她快要走出去的時侯，一個人擋住了她們。
林默。
他就站在洞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萬晴小姐，恭喜你。”
萬晴護住晚晚，盯著他。
“你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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