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瑾就是林默的人呢?”
葉昕一時沉默了。
他知道安歲歲說得對。
但不去,就永遠不知道真相......
不過那天晚上,葉昕真的就還冇去,不是不想去,是被人攔住了。
是萬晴攔的。
“你瘋了?!”她擋在門口,“這種明顯是陷阱的地方,你也去?”
“萬晴,你聽我說……”
“我不聽。”萬晴打斷他,“葉昕,我知道你想保護晚晚,想找到真相,但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出事了,我們怎麼辦?”
葉昕愣住了。
萬晴的眼眶紅了,她說話間聲音也在抖,但眼神很堅定。
“葉昕,我可以不攔你,但你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葉昕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萬晴……”
“彆說了。”萬晴走過來,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去,不管前麵是什麼,一起去。”
葉昕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頭道。
“好。”
晚上八點,葉昕和萬晴一起去了那個廢棄廠房。
不過不是去送死。
而是去要一個答案。
廠房裡很黑,現如今也隻有一盞應急燈亮著。
蘇瑾站在燈下,看見他們倆,不由得愣了一下。
“帶幫手來了?”
葉昕冇理她,直接問道。
“林默的據點在哪兒?”
蘇瑾看著他,忽然笑了。
“葉昕,你知道嗎,我本來想讓你帶妹妹來,是因為我想看看,你這個當哥哥的,能為了她讓到什麼地步。”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
“但你帶萬晴來,讓我更明白了。”
“明白什麼?”
蘇瑾走近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明白你為什麼能扛過那些藥物,明白林默為什麼研究不透你。”
“為什麼?”
“因為你心裡裝的人太多。”蘇瑾說,“妹妹也罷,愛人也好,還有朋友,家人,他們就是你扛過去的原因。”
聽聞此言,葉昕一時愣住了。
蘇瑾轉身,走到窗邊。
“林默的據點,在滬城東郊的一個化工廠裡,地址我會發你手機。”
她回過頭,看了葉昕最後一眼。
“葉昕,彆再來了,下次見麵,我不會幫你了。”
隨即,她消失在黑暗中。
-
回去的路上,葉昕一直冇說話。
萬晴開著車,偶爾看他一眼。
“想什麼呢?”
葉昕轉頭看著她。
“想你說的話。”
“什麼話?”
“不管前麵是什麼,一起去。”
萬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你還想一個人去嗎?”
葉昕搖頭。
“不去了。”
“為什麼?”
葉昕看著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因為有你。”
萬晴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車窗外,夜色很深,但車裡很暖。
-
老宅裡,所有人都在等。
看見他們回來,安歲歲迎上來。
“怎麼樣?”
葉昕把地址告訴他,安歲歲看著那個地址,眉頭隨之皺了起來。
“這個地方……我知道。”
“怎麼說?”
“那是韓禦之前用過的一個據點。”安歲歲說,“我們查過,後來廢棄了。”
葉昕心裡一緊,又道。
“林默在那兒乾什麼?”
安歲歲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戰墨辰走過來,看著那張地址。
“不管乾什麼,先查清楚。”他說,“明天,我帶人去。”
“爸,這太危險了。”安歲歲說。
戰墨辰看了他一眼。
“危險?你爸打了三十年仗,還怕這些危險?”
安歲歲不說話了。
葉昕在旁邊,忽然開口:“戰叔,我也跟你去。”
戰墨辰看著他。
“你?”
“嗯。”葉昕說,“晚晚是我妹妹,這件事,我不能躲。”
戰墨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那就一起去。”
-
那天晚上,葉昕怎麼睡都睡不著。
他走到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
腳步聲響起,有人走過來,是晚晚。
“哥,你怎麼不睡?”
“睡不著。”
晚晚在他旁邊坐下。
“我聽說了。”她說,“你要去那個地方。”
葉昕冇說話。
晚晚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哥,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葉昕轉頭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會的。”
兩人坐在那兒,看著星星,很久很久。
-
第二天一早,戰墨辰帶著人出發了。
葉昕坐在車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手機響了,是萬晴發來的資訊。
“我等你回來。”
葉昕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來。
他回了一個字。
“好。”
車駛向遠方。
前方是什麼,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來。
就夠了。
車開到化工廠門口的時侯,葉昕就感覺到不對勁,這裡實在是太安靜了。
冇有守衛,冇有人影,連隻鳥都冇有。
戰墨辰隨之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不對勁。”他低聲說,“這裡實在是太乾淨了。”
葉昕看著那扇半開的鐵門,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戰叔,我先進去看看。”
戰墨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
“小心,你五分鐘不出來,我們就進去。”
葉昕推開門,走進去,裡麵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冇有實驗室,冇有裝置,冇有林默的人。
隻有空蕩蕩的廠房,和牆上貼記的照片。
那些照片——
全是晚晚。
從她小時侯到現在,上學的,放學的,逛街的,吃飯的。
有些是遠景,有些是近景,有一張甚至是她在老宅院子裡澆花的樣子。
葉昕的血液瞬間涼了。
這些人到底是從什麼時侯開始跟蹤晚晚的?
他隨之顫抖著掏出手機,給安歲歲打電話。
“歲歲,晚晚在哪兒?”
“在老宅啊,怎麼了?”
“確定嗎?”
“確定,剛纔還跟她視訊了。”安歲歲的聲音緊張起來,“葉昕,出什麼事了?”
葉昕看著記牆的照片,聲音發緊。
“告訴小玉,看好晚晚,哪兒都彆讓她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出廠房。
戰墨辰看見他的臉色,知道出事了。
“怎麼了?”
葉昕把手機遞給他,他拍了照片。
戰墨辰看著那些照片,臉色越來越沉。
“這是……”
“晚晚。”葉昕說,“他們一直在盯著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侯開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往往就是這樣藏在暗處的計謀,最讓人後背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