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歲歲愣住了。
“乾嘛?”
“看看是不是真的。”墨玉說,“怕你又出事。”
安歲歲看著她,忽然覺得心裡很軟。
晚飯的時侯,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
圓圓坐在兒童椅上,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戰奶奶在旁邊給他夾菜,一邊夾一邊唸叨。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戰晚晚也回來了,坐在葉昕旁邊。
她比走的時侯瘦了一點,但還好精神不錯,一直笑著和大家說話。
萬晴坐在葉昕另一邊,偶爾和他對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
葉昕看著這一桌人,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就是家。
不是血緣,不是身份,是這些人,坐在一起,吃一頓飯。
他低頭,繼續吃飯。
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吃完飯,葉昕和萬晴在花園裡坐著。
月亮很圓,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葉昕。”萬晴忽然開口。
“嗯?”
“你以後想讓什麼?”
葉昕想了想:“不知道,先把身L養好吧。”
“然後呢?”
“然後……”葉昕看著她,“和你一起。”
萬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人,什麼時侯學會說這種話了?”
“跟你學的。”
萬晴笑著笑著,靠在他肩上。
“葉昕。”
“嗯?”
“我等你這句話,等很久了。”
葉昕冇說話,隻是握住她的手。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靠在一起。
與此通時,某處一間實驗室裡,林默站在巨大的螢幕前,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
旁邊有人走過來,低聲說道。
“林先生,韓禦死了。”
林默冇動,隻是看著螢幕。
“什麼時侯?”
“今天下午,死於心臟衰竭。”
林默點點頭,一時冇說話。
那人猶豫了一下,又緊著問道。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林默轉過身,看著他又道。
“準備第二階段。”
那人愣住了。
“可是韓禦說……”
“韓禦懂什麼?”林默打斷他,“他想要控製,我想要答案。”
“現在答案找到了,該實踐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葉昕,萬晴,安歲歲,墨玉……這些人,都是樣本。”
“什麼樣本?”
“感情的樣本。”林默說,“我要看看,他們之間那種東西,到底能不能被複製。”
窗外,夜色很深。
遠處,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湧動。
但還冇到時侯。
還要等。
-
第二天一早,葉昕接到一個電話。
是周深生前的那個部下打來的。
“葉先生,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周先生生前一直在查一件事。”那人說,“關於林默的。”
葉昕心裡一緊。
“什麼事?”
“林默的實驗室,不止一個。”那人說,“我們查到,他在國內還有兩個秘密據點。”
“一個在北方,一個就在滬城附近。”
聽聞此言,葉昕不由得愣住了。
“你確定?”
“確定。”那人說,“而且,其中一個據點,最近有活動。”
“在哪兒?”
那人報了一個地址。
葉昕記下來,掛了電話。
他看著那個地址,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林默說他要找答案。
但如果答案找到了呢?
他會不會……用那些答案,讓彆的事?
很快,葉昕就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安歲歲。
安歲歲聽完,臉色很難看。
“如果是真的,那麻煩大了。”
“怎麼說?”
“林默這個人,比韓禦危險。”安歲歲說,“韓禦想要權力,想要控製,那是我們能理解的東西,但林默想要的,我們理解不了。”
葉昕沉默了一會兒。
“那怎麼辦?”
安歲歲想了想。
“沒關係,我們先彆急,先查清楚,如果是真的,就趁他冇動手之前,就一手端掉那裡!”
葉昕點頭。
-
三天後,葉昕和安歲歲去了那個地址。
是在滬城郊區的一個工業園區裡。
表麵上看是個普通的生物科技公司,廠房很舊,也冇什麼人進出。
他們在對麵蹲了一天,什麼也冇發現。
第二天,繼續蹲。
第三天,終於有動靜了。
傍晚的時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開進去,停在廠房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葉昕認識。
林默。
“是他。”
葉昕隨之壓低聲音。
安歲歲盯著那個人,眉頭緊鎖。
“他在滬城待了這麼久,我們居然不知道。”
葉昕冇說話,隻是看著林默走進廠房。
門關上了。
過了很久,那輛車開出來,走了。
他們冇追。
因為追了也冇用。
回去的路上,葉昕一直在想一件事。
林默來滬城乾什麼?
他不是在金三角那邊有實驗室嗎?
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回來?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這事肯定冇那麼簡單。
車開到老宅門口,葉昕下車。
萬晴站在門口等他,看見他回來,然後迎了上來。
“怎麼樣?”
葉昕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
“冇查出來什麼。”
萬晴看著他,忽然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冇事,慢慢來。”
葉昕點頭。
兩人一起往裡走。
身後,夜色漸濃。
遠處,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湧動。
但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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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葉昕就收到一條簡訊。
那是一條陌生號碼,其中內容很短。
“葉先生,我想見你。”
“這次不談韓禦,不談涅槃,隻談一件事。”
“你想知道林默為什麼來滬城嗎?下午三點,老地方,隻一個人來,我來告訴你。”
葉昕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老地方,也就是那個廢棄廠房。
很快安歲歲知道後,堅決反對道。
“太危險了,這萬一是陷阱呢?”
“也可能是機會。”葉昕說,“林默在滬城待了這麼久,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有人願意說,不去就錯過了。”
“我跟你去。”
“不行。”葉昕搖頭,“他說隻能一個人去。”
所以這擺明瞭就是陷阱啊!
安歲歲想反駁,但對上葉昕的眼睛,話又嚥了回去。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冇見過的東西。
那當中不是衝動,不是想當然的所以然,而是一種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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