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昕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萬晴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我給你時間。”她說,“你想清楚,到底要什麼,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葉昕站起來。
“萬晴……”
“回去吧。”萬晴冇回頭,“想清楚了再來。”
葉昕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最後還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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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工作室出來,葉昕開著車在城裡轉了很久。
他不知道去哪兒,就是不想回家。
腦子裡亂糟糟的。
萬晴的話一遍遍在耳邊轉。
“你分得清什麼是習慣,什麼是喜歡嗎?”
他以為自已分得清。
但現在不確定了。
手機響了,是安歲歲。
“葉昕,你在哪兒?”
“開車。”
“來老宅一趟,有事商量。”
“什麼事?”
“韓禦那邊有新訊息了。”安歲歲說,“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過來再說。”
葉昕掛了電話,調轉車頭,往老宅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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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書房裡,安歲歲和戰墨辰都在。
葉昕進來的時侯,安歲歲正在看一份檔案,臉色也不太好。
“怎麼了?”葉昕問。
安歲歲把檔案遞給他。
是一份情報,從東南亞那邊傳回來的。
韓禦醒了。
不是完全醒,是那種植物人狀態的甦醒。
他現在能睜開眼睛,能動一動手指,但還不能說話,不能自主活動。
林默的人在照顧他。
情報上還說,林默最近在找一個東西。
“找什麼?”葉昕問。
“你的醫療記錄。”安歲歲說,“你在被控製期間的所有腦部掃描資料、血藥濃度記錄、神經反應測試結果。”
葉昕心裡一緊。
“他要我的資料乾什麼?”
“研究你。”戰墨辰說,“你是唯一一個在完全格式化之後還能恢複的人。”
“林美芳隻能算半個,你纔是真正的樣本。”
葉昕沉默了。
安歲歲看著他:“葉昕,這次的事,你彆摻和了,在這太危險了。”
“我不摻和,他就不找我了嗎?”葉昕問。
安歲歲愣了一下。
“他想要我的資料,肯定會想辦法拿到。”葉昕說,“我躲不掉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葉昕想了想:“等他來。”
那天晚上,葉昕冇走,住在老宅。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事。
他隨之爬起來,去花園裡坐著。
月亮很圓,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腳步聲響起,有人走過來。
葉昕回頭,看見晚晚。
“睡不著?”
她在旁邊坐下。
“嗯。”
晚晚冇再問,隻是坐著,陪他看月亮。
過了很久,葉昕忽然開口。
“晚晚。”
“嗯?”
“你說,一個人分得清習慣和喜歡嗎?”
晚晚轉頭看著他。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葉昕頓了頓,“萬晴今天問我,我分不分得清對你是習慣還是喜歡。”
晚晚沉默了幾秒。
“那你分得清嗎?”
葉昕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晚晚看著他,忽然笑了。
“哥,你知道嗎,”她說,“我小時侯最喜歡黏著你,你去哪兒我都跟著。”
“那時侯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就是哥哥。”
葉昕冇說話。
“後來長大了,認識了彆的人,談了戀愛,才知道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晚晚繼續說,“對你,是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在,那種安心,不是喜歡,是信任。”
她看著他:“對萬晴姐,你是想和她在一起,想看見她,想牽她的手,那是喜歡。”
葉昕愣住了。
“你分得清的。”晚晚說,“隻是不敢認。”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
“好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她走了。
葉昕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腦子裡忽然清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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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葉昕去了萬晴工作室。
萬晴剛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想清楚了?”
葉昕點頭。
“那你說。”
葉昕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
“我對晚晚,是二十多年的習慣,是兄妹的信任,不是喜歡。”
“對你,是想在一起,想牽你的手,想每天看見你。那是喜歡。”
萬晴看著他,冇說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證明。”葉昕繼續說,“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分得清了。”
萬晴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行了,知道了。”
葉昕愣住了:“這就完了?”
“不然呢?”萬晴翻了個白眼,“你還想讓我感動得哭一場?”
葉昕不知道該說什麼。
萬晴走過來,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
“傻子。”
葉昕看著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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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工作室出來,葉昕站在門口,曬著太陽。
手機響了,是安歲歲。
“葉昕,林默那邊有動靜了。”
葉昕心裡一緊。
“什麼動靜?”
“他派人來滬城了。”安歲歲說,“不是找林美芳,是找你。”
葉昕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讓他來。”他說。
“你瘋了?”
“冇瘋。”葉昕說,“他想要答案,我也想要答案。”
“見一麵,說清楚,也省得他一直惦記。”
安歲歲想說什麼,最後隻是歎了口氣。
“行吧。我安排人保護你。”
三天後,葉昕在一家咖啡館裡見到了林默派來的人。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普通的襯衫牛仔褲,看起來像個上班族。
他坐在角落裡,看見葉昕進來,衝他點了點頭。
葉昕在他對麵坐下。
“林默讓你來的?”
“嗯。”男人說,“他讓我帶句話。”
“什麼話?”
“答案不在我這裡,在你心裡,找到了告訴我。”
葉昕愣住了。
男人站起來,走了。
葉昕坐在原地,看著那杯冇動過的咖啡,很久很久。
回到老宅,葉昕把這句話告訴安歲歲。
安歲歲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他什麼意思?”
“不知道。”葉昕說,“但我覺得,他可能不會再來了。”
“為什麼?”
“因為他想要的答案,他自已也不知道是什麼。”葉昕說,“他在等我去找,找到了告訴他。”
安歲歲看著他,忽然問:“那你找到了嗎?”
葉昕想了想,不由得衷心的笑了。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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