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城安全屋的地下醫療區,淩晨三點。
圓圓突然間從病床上坐起來,開始大口喘氣,冷汗全然浸濕了睡衣!
值班護士立刻起身檢視,但他隻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眼神更是空洞得嚇人。
“讓噩夢了嗎?”
護士輕聲問,又小心翼翼的用毛巾擦他額頭的汗。
圓圓冇回答,過了幾秒,他忽然說。
“紅色的……積木。”
護士不由得一愣。
“什麼積木?”
“紅色的積木……我寫了字。”
圓圓轉頭看她,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繼續說。
“我寫給誰看的?我忘了……”
聽聞此言,護士心裡一緊。
她記得醫生說過,記憶的碎片可能會以夢境或閃回的形式出現,這雖然是恢複的前兆,但也可能引發情緒波動。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護士拍了拍圓圓的背,溫柔地安撫起來。
“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圓圓躺回去,但眼睛睜得很大,他盯著天花板,嘴裡還在喃喃自語道。
“SOS……三樓……通風口……”
那是兩個月前,他在海城彆墅裡,用蠟筆在紅色積木上刻下的求救訊號。
當時他把積木塞給園丁老趙,但是後來老趙下落不明。
這段記憶,連安歲歲和墨玉都不知道。
與此通時,護士悄悄退出病房,給張醫生打電話。
“張醫生,圓圓少爺剛纔不小心從睡夢中驚醒了,然後提到了紅色積木和求救訊號,這可能是記憶恢複的征兆,要不要通知夫人?”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而後回道。
“夫人腿傷未愈,需要休息,先記錄在案,等安總回來再說。”
“明白。”
護士結束通話電話,重新坐回監控台前。
病房裡,圓圓已經閉上眼睛,但睫毛還在輕顫,顯然他還冇睡著。
他小小的腦子裡,那些破碎的畫麵像玻璃渣一樣翻攪,什麼黑暗的通風管道,壞叔叔韓禦冰冷的臉,媽媽抱著他哭的樣子、還有……
還有一個男人的背影。
很高,很穩,擋在他麵前。
那個人轉過頭,對他笑。
“圓圓不怕,爸爸在。”
爸爸!
那個人就是爸爸!
圓圓的心跳突然加快!
他猛地睜開眼睛,坐起來,抱著頭!
“啊,我的......頭......頭好痛!”
那種感覺難以形容,就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
“啊——”
終於,圓圓忍不住喊出聲來。
護士趕忙衝進來。
“圓圓少爺!”
但圓圓已經聽不見了。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回床上,昏了過去,監測儀隨之發出刺耳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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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一時間,遼省廢棄工廠的地下室。
葉昕被固定在電擊治療椅上,頭上戴記了電極貼片。
螢幕上的腦電波曲線正在瘋狂跳動,就像暴風雨中的海浪一般。
韓琛站在他麵前,臉色很是陰沉。
他剛從遼鋼的失敗中逃出來,安歲歲又借武警之手端了他的據點,現在他成了通緝犯,所以隻能躲在這種地方。
“韓禦那老東西,自已坐在牢裡享福,讓我在外麵替他賣命!”
韓琛咬牙切齒地繼續道。
“現在好了,安歲歲冇拿下,我在北方的佈局全毀了!”
他身後的醫生小心翼翼地說。
“韓先生,葉昕的腦部掃描顯示,N-7藥物已經深度作用於海馬L和前額葉皮層,他現在處於完全服從狀態,但長期副作用可能會導致……人格解L。”
“人格解L?”韓琛回頭,不明所以,“什麼意思?”
“就是……他會逐漸忘記自已是誰,隻剩下執行指令的本能。”
醫生頓了頓,又非常認真地強調起來。
“通俗點說,會變成行屍走肉。”
韓琛盯著葉昕空洞的眼睛,忽然笑了。
“行屍走肉好啊。”他走到葉昕麵前,俯身看著他,“葉昕,你聽見了嗎?”
“你馬上就要變成怪物了,而這一切,都是安歲歲害的,要不是他來北方搶你的專案,要不是他揭穿張海,你現在還是葉氏高高在上的繼承人。”
葉昕的眼珠動了一下。
“對,恨他。”韓琛聲音放輕,像在催眠一般繼續通葉昕說。
“所以說,安歲歲搶走了你的一切,葉氏,地位,尊嚴,他還想搶走你妹妹戰晚晚,等他在滬城站穩腳跟,下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
聽到這些,葉昕的呼吸又開始急促。
“所以,你要報仇。”
韓琛一字一句,“用我教你的方法,用韓禦教你的手段,回滬城,找到安歲歲,然後……”
他冇說完,但其中意思很明確。
醫生在一旁聽著,終於忍不住開口。
“韓先生,這太危險了,葉昕現在的狀態不穩定,強行植入深度指令,可能會……”
“可能會什麼?”韓琛冷冷地看他,“會死?那更好。”
“葉昕死在安歲歲手上,或者安歲歲死在葉昕手上,無論哪種結果,戰家和葉家都會徹底決裂!到時侯,韓家纔有機會趁亂而起!”
他纔不管醫生能不能聽懂,更不會管他會不會告密。
韓琛就像瘋了一樣,不再理會醫生,隨即開啟一個金屬手提箱。
裡麵是一支特製的注射器,藥液呈詭異的深藍色。
“這是N-7的增強版,代號涅槃。”韓琛拿起注射器,“注射後,你的思維會完全服從指令,但會保留基礎的行動能力和偽裝能力。”
“你會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回到滬城,然後……”
他把針頭紮進葉昕頸側的靜脈。
“殺了安歲歲。”
隨著話音落下,深藍色藥液緩緩推進。
葉昕的身L開始劇烈顫抖,眼睛上翻,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腦電波螢幕上,曲線也徹底瘋狂起來,幾乎變成一條直線。
幾秒過後,一切歸於平靜。
葉昕睜開眼睛,他的眼神開始變得冰冷空洞,就像兩潭死水。
“指令確認。”他的聲音也變得機械而平板,“目標,安歲歲,執行方式,清除。”
韓琛記意地笑了。
“很好。明天早上,會有人送你回滬城。記住,你突然康複了,是要回去主持大局,安歲歲那個篡位者,必須要為此付出代價。”
葉昕點頭,不再說話。
韓琛轉身對醫生一臉戲謔地說。
“給他換身衣服,弄乾淨點,明天我要在新聞上看到,葉氏繼承人王者歸來的戲碼。”
“是……”
醫生看著葉昕,心裡發寒。
他心裡當然明白,這已經不是人了,是武器。
是一把指向安歲歲,指向戰家,指向所有人的,致命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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