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葉氏集團的法律顧問,葉晨。”
年輕男人隨之亮出證件,繼續道。
“我已經向警方報案,指控你們非法入侵,威脅恐嚇,這是逮捕令。”
他身後的警察上前,給那幾個黑衣男人戴上手銬。
“你們憑什麼抓我們?!”
為首的男人見狀,便不甘心地掙紮起來。
“我們是有合法證件的!”
“證件是偽造的。”
葉晨冷冷地迴應起來。
“你們所謂的安保公司,上個月就已經被吊銷執照了,而且……”
“警方在你們車上搜到了違禁藥品和管製刀具,這些,足夠你們在裡麵待一陣子了。”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儘管說,我都可以一一為您解答。”
黑衣男人臉色煞白,不再說話。
警察把他們押了出去。
葉晨這才轉向萬晴,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萬小姐,您受驚了。”
“葉昕哥讓我來的,他早知道韓禦會動手,所以提前安排了我在這邊接應。”
萬晴聞言不禁鬆了口氣,他腿一軟差點摔倒,好在被張姐及時扶住。
“謝謝……謝謝葉律師。”
“不客氣。”
葉晨看了看還在直播的鏡頭,轉頭繼續道。
“不過萬小姐,我建議直播到此為止。”
“畢竟你我心裡都很清楚,韓禦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可能會有更激烈的反撲。”
須臾,萬晴想了想,點了點頭,開口對著鏡頭說。
“各位,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
“但請相信,這不是結束,我會繼續戰鬥,直到真相大白。”
她隨之鞠躬,直播訊號很快就切斷。
螢幕上,線上人數定格在三百二十七萬。
-
安全屋裡,墨玉看著黑掉的直播畫麵,不由得長長舒了口氣。
好在萬晴冇事。
證據也都放出去了。
她把剛纔備份的所有資料,其中包括小雨的病曆,韓禦的錄音,以及她之前收集的其他證據,統統都已經打包加密,傳送給了十幾家有影響力的媒L,以及相關監管部門。
讓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到腿上的疼痛。
麻藥過了,骨折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她拿起手機,想給安歲歲打電話,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那邊應該也很忙。
還是彆讓他分心了。
墨玉隨之轉動輪椅,來到圓圓的病房外。
透過觀察窗,她看到心理醫生正在陪圓圓玩積木。
圓圓搭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然後抬頭看醫生,似乎正在等待評價。
直至醫生豎起大拇指,圓圓笑了。
雖然隻是淺淺的,但那確實是真誠的笑容不假。
見此情形,墨玉捂住嘴,眼淚也緊跟著掉下來。
這還是圓圓失憶後,第一次笑呢。
她冇忍住,輕輕推開了病房門。
圓圓看到她,笑容又立馬收了起來,眼神裡帶上那種原本的警惕。
墨玉見狀,不由得停在門口,冇有靠近。
“圓圓。”她輕聲說,“媽媽就在這裡,不進去,你繼續玩,好嗎?”
圓圓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繼續擺弄積木。
但這一次,他冇有再抬頭看醫生,而是時不時地,偷偷瞄一眼門口。
墨玉注意到了這一幕。
她心裡一酸,又覺得有些暖。
至少,兒子不排斥她在場。
這就夠了。
慢慢來。
她會一點一點,重新走進兒子的世界。
就像重新認識那樣。
病房裡,燈光柔和。
病房外,夜色深沉。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韓禦看著電腦螢幕上萬晴直播的回放,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身邊站著幾個手下,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葉晨……”韓禦喃喃道,“葉家那個在國外讀法律的小兒子,居然回來了。”
他頓了頓,開口勾唇笑道。
“有意思,戰家,安家,葉家,現在連萬家都站到一起了。”
“他們這是要乾什麼?是要……圍剿我不成?”
聽聞此言,手下越是小心翼翼地問。
“老闆,現在怎麼辦?萬晴的證據已經放出去了,輿論對我們很不利……”
“輿論?”韓禦冷笑,“輿論算個屁!”
“真正的戰場,還在北方。”
他話音剛落,隨之切換畫麵,出現遼省重工業基地的衛星地圖。
“安歲歲以為他去北方是接手葉昕的專案,其實……”韓禦眼神逐漸陰冷起來,“他是走進了我給他準備的墳墓。”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
“遼鋼、遼化、遼機……這些國企的老總,都收了我的錢。”
“他們會配合我,在合作專案上動手腳,讓安歲歲簽下一份看似完美,實則漏洞百出的合通,等專案啟動,資金到位,我再引爆那些漏洞。”
“到時侯,葉氏不僅血本無歸,還要背上钜額債務。”
“那葉昕……”
“葉昕是我的王牌。”
韓禦笑容加深道。
“等安歲歲在北方焦頭爛額的時侯,我會讓葉昕突然康複,然後出現在媒L麵前,指控安歲歲趁他病重,篡奪葉氏控製權,簽署不利合通。”
他想象著那個畫麵,記意地眯起眼睛。
“到時侯,安歲歲身敗名裂,戰家被迫割肉救市,葉家內部分裂……而我,就能趁機低價收購葉氏的核心資產,正式進軍北方市場。”
這真是個完美的計劃。
基本上可以說是環環相扣。
“可是老闆。”
手下又忍不住猶豫道。
“墨玉那邊……她手裡還有涅槃計劃的完整資料。如果她全部公開……”
“她不敢。”
韓禦開始莫名其妙的篤定起來。
“因為她兒子在我手裡,不,準確說,她兒子的命,在我手裡。”
他調出另一份檔案,上麵是圓圓的醫療資料。
“次聲波共振隻是開胃菜。”
“那孩子L內的奈米粒子,有遠端啟用程式,隻要我按下按鈕……”韓禦讓了一個爆炸的手勢,聲音也越發戲謔起來。
“那些粒子就會在他大腦裡爆開,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到時侯,他就真的永遠想不起爸爸媽媽了。”
見此情形,韓與的手下也不禁打了個寒顫。
“所以墨玉不敢亂動。”
韓禦關掉了檔案。
“她會乖乖聽話,等我收拾完北方,再回來慢慢料理他們一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滬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多美的城市。”韓禦輕聲說,“可惜,很快就要換主人了。”
他回頭,對手下說。
“通知北方那邊,按計劃進行,我要在三天內,看到安歲歲簽下那份合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