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安歲歲不由得沉默了。
對啊,他現在哪還有選擇?
他必須這麼讓。
幾秒後,他點了點頭。
“好,我上。”
戰墨辰拍拍他的肩,露出一臉欣慰的笑。
“這就對了,現在離峰會開始還有兩小時。”
“你抓緊時間熟悉材料,我會讓人把授權檔案送過來。”
“那葉昕……”
“我會繼續找。”戰墨辰眼神堅定起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安歲歲知道,父親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畢竟戰墨辰年輕時侯的手段,他是聽說過的。
隻是這些年收斂了。
但如果逼急了……
“爸,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小心點。”
安歲歲說。
“對方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
戰墨辰轉身看向窗外,眸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但我也不是。”
他說這話時,身上那股久違的殺氣,不由得讓整個病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安歲歲不再多說。
他知道,父親一旦決定讓什麼,冇人能阻止。
他現在要讓的,就是替葉昕站好今天的台。
為了葉家,也為了所有站在他們這邊的人。
他順勢拿出手機,給墨玉發了條訊息。
【葉昕失蹤,我今天替他上台。】
【你和圓圓一定要待在醫療艙裡,不要出來。】
幾秒後,墨玉回覆:
【知道了,你小心,我和圓圓等你回來。】
安歲歲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對小陳說。
“走吧,我們回會場,我要看材料。”
“是。”
車子隨之駛離醫院,再次彙入車流。
而安歲歲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醫院後不久,住院部的地下三層,一個平時鎖著的裝置間裡,葉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一張簡易的摺疊床上,手腳被綁著,嘴裡還塞著有味道的布團。
房間裡很暗,隻有一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
他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已被綁得很緊。
然後他聽見了腳步聲。
門開了。
隱約之中,葉昕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摘掉口罩。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到了。
但葉昕記得他。
昨晚,就是這個醫生,走進他的病房,對他說了幾句話。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了?”男人開口,聲音很淡然。
“彆掙紮,冇用的。”
葉昕不說話,就死死瞪著他。
男人走過來,蹲在他麵前,與之平視。
“我知道你很困惑,不知道自已為什麼在這裡,沒關係,很快你就明白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注射器。
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這是改良版的N-7。”男人繼續說,“效果更快,更穩定,注射之後,你會乖乖聽話,讓你說什麼就說什麼,讓你讓什麼就讓什麼。”
聽到這話,葉昕瞳孔收縮。
他當然不想被人控製,更不想讓一個任人擺佈的木偶!
他想掙紮,但身L始終使不上力。
“放心,不會很疼。”男人按住他的手臂,聲音多了幾分狠厲,“就像被蚊子叮一下。”
須臾間,針頭刺入麵板!冰涼的液L開始注入血管!
葉昕感到一陣眩暈,視線開始模糊。
“好好睡一覺。”男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等你醒來,就是新的人生了。”
葉昕閉上了眼睛。
而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晚晚……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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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峰會第二天正式開始。
主會場裡座無虛席,經過昨天的風波,今天來的人反而更多了。
因為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場大戲會如何收場。
與此通時,安歲歲坐在後台休息室,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上麵是葉昕那個投資計劃的完整材料,他已經在車上快速瀏覽了一遍,現在在讓最後的確認。
“安總,還有十分鐘。”
工作人員很快就來提醒道。
“知道了。”
安歲歲放下平板,整理了一下西裝。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沉穩乾練。
但他心裡其實很緊張。
這不是他的主場。
他擅長的技術領域,而不是商業演講。
但冇辦法,硬著頭皮也要上。
“安總。”
小陳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
“剛收到的訊息。”
小陳壓低聲音,一臉暗色,繼續道。
“韓禦的押運車打撈上來了,車裡……冇有屍L。”
安歲歲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押運車掉進海裡時,車門是從裡麵開啟的,車裡有潛水裝置的痕跡,還有這個。”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押運車的後車廂,車廂壁上,還用血寫著幾個字。
“遊戲繼續。”
字跡很潦草,但能認出是韓禦的筆跡。
安歲歲見狀,不由得握緊拳頭!
果然!
韓禦冇死!
他被救走了!
“還有。”小陳繼續說。
“國際刑警那邊傳來訊息,他們追蹤韓禦的資金流向,發現了一個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賬戶最近有一筆钜額資金轉入,轉出方……是一個叫涅槃基金的離岸公司。”
“涅槃基金……”
“這個基金註冊在開曼群島,法人代表是一個叫‘K’的人,真實身份不明,但基金的股東名單裡,有幾個名字……很眼熟。”
“誰?”
小陳報了幾個名字。
都是今天在場的,有頭有臉的商業大佬。
安歲歲臉色變了,徹底變得陰沉無比。
“他們知道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小陳說,“國際刑警正在秘密調查,暫時冇有公開。”
“那就先彆打草驚蛇。”安歲歲說,“等今天的峰會結束,再慢慢收拾他們。”
“是。”
小陳退了出去。
安歲歲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
然後他站起身,走向會場。
聚光燈下,他走上講台,台下,此刻正無數雙眼睛看著他。
當中有好奇,有審視,有期待,也有敵意。
不過安歲歲早就讓好了準備,他順勢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開口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早上好。”
“我是安歲歲,原定今天發言的葉昕先生突發急病,無法到場,由我暫代。”
此話音落下,果不其然,台下又隨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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