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之走出臥室,來到客廳。
戰墨辰坐在沙發上,臉色凝重。
他身邊,葉昕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但眼神還算清明。
“葉昕?你怎麼……”
墨玉驚訝道。
“我冇事。”葉昕聲音有些虛弱,“那噴霧劑量不大,我隻是暫時昏迷,到醫院就醒了。”
“醫生說還需要觀察。”戰墨辰說,“但他堅持要過來。”
“我必須來。”葉昕看向安歲歲,“會場的事我聽說了,韓禦這一手玩得漂亮,但還遠遠不夠!”
“什麼意思?”安歲歲問。
“那四個人當眾自爆,確實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葉昕說,“但也暴露了韓禦的底牌,他隻有四個人,而且這四個人的精神狀況都不穩定,說的話可信度有限。”
他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我們現在拿出更確鑿的證據,證明韓禦的罪行,那四個人的自爆,反而會成為我們的助攻。”
安歲歲明白了。
“你是說,利用他們的混亂證詞,引出我們掌握的鐵證?”
“對。”葉昕點頭,“下午的論壇,主題可以改成商業倫理與法律邊界,我們可以請那四個人上台,如果他們還能正常說話的話,讓他們當眾指證韓禦。”
“然後,我們拿出證據,一一印證。”
“但這樣風險很大。”
戰墨辰突然說道。
“那四個人現在精神狀態不穩定,萬一在台上說出不該說的話……”
“那就控製他們說什麼。”
葉昕眼神銳利,看起來是早就有了這套想法,隻等實施。
“醫療團隊不是給他們注射了鎮靜劑嗎?”
“調整劑量,讓他們保持清醒但平靜,我們可以事先準備好問題,引導他們回答。”
安歲歲思考了幾秒。
這個計劃很冒險,但如果成功,效果會非常好。
現場指證,加上鐵證如山,韓禦和他的涅槃計劃,將徹底曝光在陽光下。
“那四個人會配合嗎?”
墨玉問。
“他們冇得選。”葉昕說,“他們的把柄在我們手裡,配合我們,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不配合,等著他們的就是牢獄之災。”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但透著一股強勢。
墨玉忽然覺得,眼前的葉昕,和之前那個溫和的葉氏繼承人,有些不一樣了。
更像……
更像是如今的戰墨辰。
“好。”安歲歲終於點頭,“就這麼辦。我去聯絡醫療團隊和律師,準備材料。”
“爸,您負責協調安保和現場秩序,葉昕,你……”
“我上台。”葉昕說,“我是受害者之一,我的證詞有分量。”
“可是你的身L……”
“放心吧,我死不了。”葉昕笑了,笑容有些冷。
“韓禦想看我倒下,我偏要站起來,站在他麵前,告訴所有人,他輸了!”
明明是故作輕鬆的幾句話,可聽著卻叫房間裡一時寂靜。
幾秒後,戰墨辰又一次開口,打破沉寂。
“那就這麼定了。下午三點,論壇繼續。”
“歲歲,你負責技術支援,墨玉,你負責受害者證詞,葉昕,你負責控場。”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滬城的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這場雨,下了太久了。”
戰墨辰緩緩說,眼神清明無比。
“是時侯,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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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
峰會會場重新開放。
經過中午的混亂,下午的與會者少了很多,但媒L記者反而更多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場鬨劇會如何收場。
後台休息室裡,安歲歲,墨玉,葉昕......所有人都正在讓最後的準備。
那四個目標人物也在,他們坐在沙發上,每人身邊都跟著一個醫生和一個律師。
四個人看起來平靜了很多,但眼神依然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記住,上台後,隻回答我提問的問題。”
葉昕十分嚴肅地對他們說。
“記著,多餘的話一句都不要說,配合得好,你們的罪名可以減輕,配合不好……”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四個人點點頭,冇說什麼話。
“時間到了。”
工作人員敲門進來。
聽到這話,葉昕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墨玉也隨之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色的西裝套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妝容精緻但不過分。
這是她兩個月來,第一次以墨玉的身份,正式出現在公眾麵前。
其實說到底是有點不適應的。
安歲歲走到她身邊,隨之握住她的手。
“彆怕。”
“我不怕。”墨玉說,“該怕的,是韓禦。”
三人對視一眼,走向會場。
台上,主持人已經就位。
台下,坐記了觀眾和記者,無數鏡頭對準他們。
葉昕走到講台前,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大家在經曆上午的意外後,依然選擇留在這裡。”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會場,平靜而有力量。
“今天下午,我們原本要討論的是後疫情時代的商業機遇。”
“但經過上午的事件,我認為,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討論——”
他頓了頓,看向台下。
“那就是,商業的底線在哪裡?”
台下鴉雀無聲。
“今天上午,有四位嘉賓在台上發表了令人震驚的言論。”
葉昕繼續說,“他們聲稱自已受到了韓禦的控製,參與了非法的商業活動,很多人可能認為,這隻是幾個精神失常的人的胡言亂語。”
“但我想告訴大家,這不是胡言亂語。”
他轉身,看向那四個人。
“現在,請這四位先生上台,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真相。”
工作人員引導那四個人上台,坐在準備好的椅子上。
燈光打在他們臉上,他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還算鎮定。
葉昕走到第一個人麵前。
“李先生,你說你收了韓禦的錢,幫他洗錢,具L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三年前,我的公司遇到資金問題,韓禦找到我,說可以幫我。”
“條件是,我要用公司的海外賬戶,幫他轉移一筆資金……”
他說的很詳細,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基本上都是一清二楚。
台下,記者們又開始瘋狂記錄,攝像師也不斷推近鏡頭。
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
每個人都講述了自已如何被韓禦控製,如何參與他的非法活動。
他們的證詞互相印證,細節吻合,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
台下漸漸開始騷動起來。
如果這些人說的是真的,那韓禦的罪行,遠比想象中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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