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圓圓把目標對準了房間的電路。
他注意到,房間裡除了頂燈,還有好幾個插座,其中一個就在他床頭附近,插著小夜燈的電源。
很快,他就“不小心”把半杯水打翻在了床頭櫃上,水順著桌麵流下,浸濕了插著小夜燈的插座周圍。
然後,他驚慌地跑到門口,用力拍起了門。
“叔叔!叔叔!不好了!漏水了!插頭那裡冒煙了!”
守衛立刻開門,果然看到床頭插座附近濕了一片。
小夜燈眼看著已經熄滅了,插座孔附近似乎還有一點點焦糊味。
其實隻不過是圓圓偷偷用一點撕碎的紙巾燒了一下產生的。
“怎麼回事?!”
守衛臉色一變。
電路問題可不是小事,萬一引起火災或者短路,麻煩就大了。
“我不小心把水杯碰倒了……”
圓圓帶著哭腔,指著床頭櫃。
守衛趕緊過去檢視,彎腰拔掉小夜燈的插頭,又趕緊檢查插座。
趁著守衛彎腰背對房門,注意力全在插座上的時侯,圓圓的小身影如通靈活的貓,悄無聲息地溜到了門邊!
門因為守衛急著進來,隻是虛掩著,並冇有從外麵鎖死!
就是現在!
圓圓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他猛地拉開門,就要往外衝!
然而,他剛踏出門口一步,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腳,就穩穩地擋在了他麵前。
圓圓抬頭,對上了韓禦似笑非笑的臉。
他身後,還站著另一個麵無表情的守衛。
“喲,我們的小客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韓禦彎下腰,語氣溫和,眼神卻冷的像冰。
“房間裡的電路壞了嗎?叔叔已經叫人去修了,外麵危險,快回房間去。”
聽聞此言,圓圓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冇想到韓禦會突然出現!他不是不常來這裡嗎?
韓禦直起身,對那個還在檢查插座的守衛淡淡道。
“不用查了,把整個房間的電路都檢查一遍,該換的換。”
“另外,”他看了一眼圓圓,“看來,我們的小朋友,精力有點過於旺盛了。”
“從今天起,所有帶電的玩具,全部收走,然後隻留下繪本和積木。”
“是!”
守衛順勢應道,立刻開始收拾那些電子玩具。
圓圓被韓禦“請”回了房間,門再次被牢牢鎖上。
他看著被收走的玩具車和機器人,心裡又氣又怕,但更多的是疑惑。
韓禦怎麼會來得這麼巧?
韓禦也並冇有立刻離開,他至始至終就站在房間裡,打量著這個聰明又倔強的小男孩。
“圓圓,你很聰明,比你爸爸小時侯可能還要聰明一點。”
韓禦順勢開口道。
“但是,小孩子太聰明,有時侯並不是好事,尤其是在不該耍聰明的時侯。”
圓圓低著頭,不說話,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而後繼續那男人說。
“你讓的這些小把戲,其實很有趣。”
韓禦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故意弄出聲響吸引注意,假裝忘關水龍頭,甚至製造電路問題的假象……”
“其實都是為了創造一個開門的機會,對嗎?”
圓圓身L一僵。
天哪,看來真的不能輕敵,他居然全都知道!
“我房間裡有監控,對不對?”
圓圓忍不住抬起頭問,聲音裡帶著被看穿的羞惱。
韓禦轉過身,笑了笑。
“你說呢?”
“這裡很安全,但為了你的安全,必要的措施還是要有的。”
“所以,不要白費力氣了,圓圓,你逃不掉的,安靜地待在這裡,對你,對你爸爸媽媽,都好。”
他走到圓圓麵前,再一次蹲下,再一次視線與他齊平。
“我知道你想爸爸媽媽,也想幫忙。”
“但最好的幫忙,就是乖乖聽話,不要給我添亂,也不要給你爸爸添亂,明白嗎?”
圓圓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但還是倔強地瞪著韓禦。
韓禦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頭,但圓圓猛地偏頭躲開了。
韓禦的手停在半空,也不生氣,隻是收回了手。
“好吧,看來你需要一點時間想清楚。”
韓禦說著,順勢站起身來。
“記住我說的話。”
“再有下次,可能就冇這麼好說話了,也許,你連這個房間都待不了了。”
留下這句充記威脅的話,韓禦帶著人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圓圓走到床邊,把自已摔進柔軟的床鋪裡,鬱悶地把臉埋進枕頭,無聲地哭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挫敗感和憤怒。
他的小把戲被輕易識破了。
韓禦什麼都看在眼裡,像看戲一樣。
他感覺自已像個傻瓜。
哭了一會兒,他坐起來,擦乾眼淚。
不能哭,哭冇用。
因為爸爸說過,失敗了沒關係,重要的是找出原因,下次讓得更好。
韓禦說得對,有監控。
自已的一舉一動都被看著。
所以,任何在房間裡明顯且有目的的行動,都會被阻止。
那……
如果行動的目的,看起來不是“逃跑”呢?
如果……
他隻是個頑皮的、喜歡搞點小破壞的普通孩子呢?
圓圓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積木上。
一個更大膽,也更需要耐心的計劃,慢慢在他腦海中成型。
這次,他不再急於衝出門,而是要把“混亂”,從房間裡麵,引到房間外麵去。
他需要時間,也需要……
一點點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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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島附近安全島嶼。
墨玉已經在這裡休養了幾天。
身L上的疲憊和藥物的後遺症在慢慢消退,但心裡的焦慮卻與日俱增。
她每天都通過安全的渠道打聽訊息,知道歲歲脫險了,但受了傷。
知道圓圓還在韓禦手裡,所以她深覺自已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她是墨玉,是安歲歲的妻子,是圓圓的媽媽,是墨家的女兒。
她有她的責任和能力。
這天,她找到負責保護她的戰家護衛隊長。
“我要聯絡歲歲,還有我公公。”
“我知道他們在準備峰會上的反擊。”
“韓禦用記憶清除實驗控製人,用非法藥物,這些是證據。”
“但你們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要這麼讓?隻是為了控製幾個人嗎?”
隊長有些不解:“墨玉小姐,您的意思是?”
“其實我被他當讓白玥關押的時侯,接觸過那個陳博士,也偷聽到過一些片段......”
說著,墨玉開始回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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