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十九……
他重新潛回實驗室建築附近的觀察點。
二十八、二十七……
門口的守衛似乎接到了什麼通訊，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說話。
二十、十九……
“砰！”
一聲並不劇烈但很突兀的爆響從備用發電機房方向傳來！
緊接著，那片區域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了！
連帶實驗室建築門口的照明也暗了一半！
“怎麼回事？！”
守衛驚呼道。
“發電機房那邊！快去看看！”
另一個守衛喊道。
兩人對視一眼，留下一個守著門，另一個端著槍快速朝著出事方向跑去。
就是現在！
留下的守衛緊張地盯著發電機房方向。
安歲歲像一道影子，從側後方猛地撲出！
一手捂住守衛的口鼻，另一隻手握著高壓電擊器狠狠戳在對方頸側！
守衛身L劇烈抽搐一下，隨之軟倒在地。
安歲歲迅速將他拖到旁邊陰影裡，從他身上摸出門禁卡，快步走到金屬門前。
門禁麵板的燈光有些閃爍。
他刷了一下卡，麵板發出“滴”的一聲，但門並冇開，螢幕上顯示係統驗證中，請稍侯。
看來病毒起作用了！
所以造成了延遲。
安歲歲不由得心急如焚起來，他不停地嘗試刷卡，通時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遠處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和呼喝聲，顯然發電機房的事故吸引了更多人。
快！快啊！
“哢噠。”
終於，門鎖發出一聲輕響，厚重的金屬門向內滑開一條縫隙。
安歲歲閃身而入，門在身後自動關閉。
裡麵是一條向下的，燈火通明的通道，空氣裡的化學試劑和消毒水味道濃烈刺鼻。
他來不及細看，沿著通道快速向下。
通道儘頭是一扇玻璃門，需要指紋或虹膜識彆。
旁邊有一個應急的物理開關，但被透明罩子罩著，需要密碼或內部授權才能開啟。
安歲歲看著玻璃門後那些精密的儀器和閃爍的螢幕，知道這裡就是核心區域了。
他拿出平板，試圖通過病毒程式接管或繞過這道門禁，但反饋顯示許可權不足，需要更高階彆的認證。
時間不多了。
外麵的騷動越來越大，隨時可能有人進來。
他的目光落在玻璃門旁邊一個不起眼的，連線著許多線纜的金屬箱子上。
那是本地網路和備用電源的交換節點。
如果直接破壞它，可能會造成資料丟失，但也可能引發警報，甚至觸發自毀程式。
賭一把！
他迅速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個小型切割器，而後對準節點箱的鎖釦。
高溫鐳射無聲地切割著金屬。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物理接觸！啟動二級防禦！”
冰冷的電子音突然在通道裡響起！
通時，紅色的警報燈開始旋轉閃爍！
該死！
有物理感測器！
安歲歲瞬間加快了切割速度。
鎖釦斷裂！
他猛地掀開節點箱的蓋子，裡麵是密密麻麻的電路板和線纜。
他看準主資料交換模組和備用電源連線線，毫不猶豫地又用絕緣鉗通時剪斷！
“滋滋——劈啪！”
一陣電火花爆開！
整個通道的燈光瞬間全滅，隻剩下應急紅燈在閃爍！
玻璃門後的儀器螢幕也齊齊黑了下去！
成功了！
但也徹底觸發了警報！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甚至隱隱傳到了地麵。
安歲歲聽到上方通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吼叫聲。
他必須立刻離開！
但在離開前……
藉著應急燈的紅光，他迅速掃視玻璃門後的房間。
在一張操作檯上，他看到了一台被單獨放置，似乎連線著獨立不間斷電源的黑色裝置，螢幕還亮著微光，上麵似乎有資料傳輸的進度條。
那是什麼？
算了！來不及細想了！
他舉起隨身帶的微型高解析度相機，隔著玻璃，對準那個螢幕和房間內幾個關鍵的裝置標識，檔案標簽快速按了幾下快門。
然後又對著被剪斷的節點箱和整個房間佈局拍了幾張。
讓完這些，上方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安歲歲轉身就跑！
沿著來路衝向出口金屬門。
門因為斷電，電子鎖失效，但似乎還有機械鎖死裝置。
他相告用力推拉，門卻紋絲不動！
被堵死了！
他額角隨之滲出冷汗，隻能儘快環顧通道。
這裡冇有其他出口。
眼看上方通道拐角已經出現了手電光柱和晃動的人影！
就在這絕境之中，他的目光落在通道側麵牆壁上。
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標著通風檢修的小金屬門，大約隻有半人高，用普通的掛鎖鎖著。
顧不了那麼多了！
安歲歲衝過去，用切割器對準掛鎖。
鐳射灼燒著金屬，發出刺鼻的氣味。
“在下麵！抓住他！”
“追兵已經衝下樓梯！”
“哢嚓！”
掛鎖斷開！
安歲歲拉開門，裡麵是漆黑狹窄，還布記灰塵的通風管道。
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反手將小門儘量關好。
幾乎通時，追兵衝到了金屬主門前。
“門鎖死了！他從哪裡跑的？”
“檢查所有通風口和管道！”
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在門外響起。
安歲歲在黑暗狹窄的管道裡，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地向深處挪動。
管道裡瀰漫著灰塵和鐵鏽味，也看不清遠處的防線，但他知道，必須遠離剛纔的位置。
他不知道這條管道通向哪裡，但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小玉，等我……我一定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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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崖下，衝鋒艇早已彙合了接應的大船。
墨玉被安置在一間安靜舒適的艙室裡，身上披著乾燥溫暖的毯子，手裡捧著一杯熱茶，但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灰鴞安排好警戒後，走進來開口道。
“嫂子，我們已經駛出那片海域了，現在很安全。”
“安二少吩咐，送您去我們在南邊一個絕對安全的小島暫住，那裡有我們的人，醫療和生活用品都齊全。”
“您先好好休息。”
墨玉點點頭，聲音不由得有些啞。
“有……歲歲的訊息嗎？”
聽聞此言，灰鴞無奈搖了搖頭，但語氣十分的堅定。
“您放心，二少本事大，一定能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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