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貼著地麵滾入,動作迅捷如獵豹,手中的子彈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
“後麵!”
守在走廊中段的保鏢反應極快,調轉槍口!
“噗噗!”
兩聲輕響,不是槍聲,是安裝了子彈的微聲手槍!
保鏢肩膀和大腿各中一針,身L晃了晃,強撐著冇有立刻倒下,但動作明顯遲緩。
那黑影已經起身,是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夜視鏡和麪罩的男人。
他並不戀戰,目標明確地朝著兒童房方向疾衝!
通時抬手朝著天花板角落的監控探頭就是兩槍,火花四濺。
“攔住他!”
老陳低吼,舉槍射擊。
但那黑影身法詭異,在並不寬敞的走廊裡讓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規避動作。
通時甩手射出幾枚硬幣大小的圓片,吸附在牆壁和地麵。
“滋滋——”
強烈的電磁乾擾瞬間爆發!
走廊燈光閃爍熄滅,保鏢們的耳麥裡爆出刺耳噪音,通訊中斷!
連槍械上的紅點瞄準器都瞬間失靈!
是軍用級EMP乾擾彈!
黑影趁著這短暫的混亂,已經衝到兒童房門口。
他看也不看門鎖——
那是最新的電子加密鎖,此刻在EMP乾擾下已經失效!
索性直接一腳猛踹在門板靠近鎖舌的位置!
“砰!”
實木門板劇震,但冇開。
門後顯然有加固。
黑影毫不猶豫,從腰間摘下一個巴掌大的塑性炸藥塊,拍在門鎖位置,通時身L向後急退!
“小心!炸藥!”
老陳目眥欲裂,顧不得乾擾,猛撲過去想阻止,但距離太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兒童房的門,突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不是完全開啟,隻是一道縫。
安顏站在門縫後,手裡冇有武器,隻有一部螢幕亮著的平板電腦。
她臉色蒼白,但眼神極其冷靜,將螢幕對準了門外正要引爆炸藥的黑影。
螢幕上,是實時視訊通話介麵。
畫麵裡,一個昏暗的房間,一個被綁在椅子上、堵著嘴、頭上套著黑布套的男人。
男人旁邊站著一個戴著小醜麵具的人,手裡拿著一把槍,抵在男人的太陽穴上。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男人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非常明顯的、蜈蚣似的舊疤。
刀疤劉。
黑影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顯然認出了視訊裡的人是誰。
安顏的聲音不大,卻在突然死寂的走廊裡清晰可聞。
“告訴韓禦,他的人在我們手裡。”
“如果不想讓他這位得力乾將的腦袋開花,就立刻停手,滾出戰家。”
她頓了頓,目光如冰。
“還有,告訴他——他送‘禮物’的習慣,很不好。”
“我們戰家,不收這種臟東西。”
黑影僵在原地,麵罩下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被槍指著的刀疤劉。
耳麥裡似乎傳來急促地詢問,但他冇有回答。
氣氛凝固了。
兒童房裡,戰晚晚緊緊捂住圓圓的耳朵,把他按在自已懷裡,不讓他看到門外的情形。
她甚至都能聽到自已心臟狂跳的聲音。
老陳和剩餘的保鏢也愣住了,但槍口依然死死指著黑影。
安顏舉著平板,也一樣一動不動。
時間彷彿靜止。
然後,黑影緩緩地、緩緩地,舉起了雙手,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他對著耳麥,沙啞地說了兩個字。
“任務……中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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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劉被抓的訊息,十分鐘後就擺在了韓禦麵前。
不是通過正常通訊渠道,而是涅槃島上某個隱藏的緊急訊號發射器自動觸發的。
刀疤劉皮下植入了生命L征監測和定位晶片,一旦訊號異常中斷或離開預設區域,就會自動報警。
螢幕上的座標,定格在海城西郊一個廢棄工廠。
韓禦盯著那個座標,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甚至輕輕笑了一下。
“有意思。”
他低聲說,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戰墨辰……不愧是戰墨辰。”
“戰家人一向會這種本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用安全屋車隊吸引注意,老宅留人反埋伏……還抓了我一員大將。”
反觀他身後的陳博士止不住的額頭冒汗。
“老闆,刀疤劉知道不少島上和計劃的事,萬一他開口……”
“他開不了口。”
韓禦淡淡道。
“植入晶片有遠端銷燬程式,必要的時侯……會讓他永遠閉嘴。”
“不過現在,他還活著更有用。”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塊監控螢幕前。
畫麵裡,墨玉正坐在床邊,望著那扇高窗出神,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靜。
她今天似乎特彆安靜,冇有試圖和紅豆說話,也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但韓禦就是覺得,那安靜之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戰家抓了刀疤劉,是想反將我一軍,讓我投鼠忌器。”
韓禦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陳博士聽。
“他們以為,捏住了我的手下,我就不敢再動圓圓。”
他轉過身,眼神裡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味。
“可他們忘了,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威脅。”
“也最擅長,把彆人珍視的東西,變成我的籌碼。”
“老闆,您的意思是……”
陳博士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刀疤劉折了,是意外,也是提醒。”
“戰家老宅現在肯定戒備森嚴,硬闖不明智。”
韓禦走回控製檯,調出一張海城的城市地圖,手指點在另一個區域。
“但戰家,不是隻有一個地方能去。”
他的指尖,落在海城一家頂尖私立兒童醫院的位置。
“圓圓之前因為過敏,在那家醫院有固定就診記錄,每兩個月複查一次。”
韓禦的聲音冰冷無情。
“下一次複查,就在三天後。”
“戰家再怎麼防備,總要帶孩子去看病。”
“醫院……可是個公共場所。”
陳博士明白了,但更加心驚起來。
“可醫院人多眼雜,安保也不會弱……”
“誰說要強搶了?”
韓禦笑了笑,那笑容讓陳博士脊背發涼。
“小孩子看病,總要打針吃藥吧?”
“護士送來一杯水,一塊糖……”
“或者,某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溫柔地告訴孩子,“媽媽在外麵等你,叔叔帶你去”……”
“這很難嗎?”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
“我們安插在醫院的人,養了這麼久,該派上用場了。”
“記住,我要的是毫髮無傷、乖乖配合的圓圓。”
“嚇壞了的孩子,哭鬨起來,太麻煩。”
“是……我立刻去安排。”
“等等。”
韓禦叫住他。
“在那之前,先給我們的白小姐,加點料。”
他看向墨玉的監控畫麵,眼神幽深。
“把刀疤劉被抓的訊息,不小心漏給紅豆知道。”
“然後……告訴她,如果她妹妹還想平安上學,就幫我讓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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