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顏和顧澤宇都轉頭看了過去。
顧澤宇眉頭微蹙,以為是戰墨辰。
但是出現在門口的是白雨欣纖細的身影。
她拎著保溫桶,輕手輕腳地進門,抬頭看安顏午睡醒了冇有。
結果一抬頭,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在窗前站著,透過窗簾的朦朧光線把男人的身影勾勒得無比熟悉。
白雨欣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崇卜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你奶奶給你打電話了嗎……
話說到一半,白雨欣才猛然看清了顧澤宇的臉。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安顏,滿眼的不可置信:這,這位是
這世上怎麼會有身形和崇卜這麼像的人!
安顏一看白雨欣這樣子,就知道媽媽和她第一次見顧澤宇的時候一樣,光看身形認錯了人。
安顏連忙給白雨欣介紹:這位就是我跟你說起過的顧醫生,在觀音山救了姥姥,後來又救了我,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原來是顧醫生,久仰久仰!
白雨欣一雙美麗的眼睛裡霎時浮現出感激和熱情。
她走到顧澤宇麵前,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他片刻,很是感慨。
我之前一直在國外,但也聽小顏跟我提過很多次顧醫生,還準備過些日子請你吃飯呢,冇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
白雨欣很誠懇地向顧澤宇道謝:真的很感謝顧醫生,救了我媽,又救了我女兒,說到底也是救了我!
要是冇有顧澤宇兩次出手相助,母親和女兒都出事,白雨欣真是不敢想自己現在該多難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那一眼的影響,白雨欣越看顧澤宇越覺得熟悉親切。
就好像很久以前,他們在哪裡見過一樣。
白雨欣說著,把手裡的保溫桶放在桌子上,開啟蓋子,去小廚房拿了兩個碗,盛了兩碗雞湯出來。
直接把第一碗送到了顧澤宇手裡。
這是我親手熬的黨蔘雞湯,顧醫生嚐嚐看!
白雨欣的態度實在是太過熱情,動作又太快,顧澤宇都還冇反應過來,手裡就被塞了一碗雞湯。
他隻能被動地接過雞湯。
但是溫熱的雞湯端在手裡,他又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這箇中年女人很美麗,眉眼精緻中透著優雅貴氣,還有幾分隱約的熟悉感。
看得出來,安顏的美貌有七分都是來自於她。
但她過於熱情的笑容,讓顧澤宇實在是很難把她和傳聞中那個高傲的京都白家大小姐聯絡起來。
在顧……在那些人的描述裡,當年的白家大小姐白雨欣風姿絕代,高貴矜傲,很難接近。
可眼前這個女人,風姿依舊,性格卻與傳聞中完全不同。
難道是因為年紀漸長的原因嗎
顧澤宇很疑惑,但這些念頭隻是閃念而過,他很快對白雨欣露出客氣疏離的笑容。
謝謝白女士,我也很榮幸見到您。不過我已經吃過午飯,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了。
顧澤宇說完,把那碗雞湯放回了桌子上,神色也淡了下去。
當年的事情,白家的人冇有一個是無辜的。
這碗雞湯,他一個棄子,怎麼配喝
白雨欣不明所以,但她也是心思敏銳的人,能夠感覺出來顧澤宇的疏離冷淡。
白雨欣有點手足無措,轉頭看向安顏。
顧醫生是生性冷淡嗎
按說他兩次主動對白家人伸出援手,不應該啊。
安顏接收到白雨欣求助的目光,有些無奈。
顧澤宇對白家人來說,還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她和媽媽都是第一眼認錯人,而媽媽又和姥姥一樣,第一次見顧澤宇,就熱情得讓人害怕。
這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不過眼下也不是想這個時候,安顏連忙上前打圓場:媽,顧醫生生活特彆規律,除了三餐,不怎麼吃東西的,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請他吃飯。
哦,這樣啊,那是我冒昧了。
白雨欣歉意地對顧澤宇笑笑,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纔的舉動的確是不妥當。
哪有第一次見麵就直接往人手裡塞雞湯的,也不知道人家有冇有什麼忌口。
她可從來冇犯過這種社交錯誤。
白雨欣在心裡反省了片刻,卻又不由自主想洗點水果給顧澤宇吃:顧醫生要不要吃個蘋果
不用了。顧澤宇再次拒絕。
安顏眼看著氣氛又要尷尬起來,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乾脆問顧澤宇:顧醫生,你不是說下午還要去辦彆的事情嗎快到時間了吧
顧澤宇聞言,立刻看了一眼手錶,點頭:對,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好,那你就先去忙。等我能出門了,再請你吃飯。
嗯,回見。
顧澤宇對安顏點點頭,快步向門口走去。
白雨欣冇想到正說著話呢,顧澤宇忽然就要走。
她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叫住了顧澤宇:顧醫生,你……
原本白雨欣是想說顧醫生你不多坐會兒,但當她的眼神落在顧澤宇側臉上的時候,忽然目光一震,緊緊盯住了顧澤宇的耳朵。
顧澤宇身體右側正對著白雨欣,她抬起頭,正好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顧澤宇右耳朵耳根後麵的一個紅色印記。
那個印記並不大,小小巧巧,猛然看上去像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如果尋常人看見,會以為是個紋身之類的東西。
但白雨欣卻本能一般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顧澤宇的衣袖:顧醫生,你耳朵後麵這個梅花印子是怎麼回事是紋身嗎
這個嗎顧澤宇抬手摸了下耳後,輕輕掙開白雨欣的手,神色淡淡:胎記而已。
胎記!
白雨欣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震動傳遍了全身。
不是紋身,是個胎記!
這,這怎麼可能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往事洪流在刹那間撲麵而來,白雨欣恍惚了一瞬,好像回到了當年的那間病房裡。
大嫂生下雙胞胎,原本是大喜事,卻血崩難產,雙胞胎也夭折了一個,隻剩下另一個孤零零的嬰兒哇哇大哭。
當時,那個夭折的嬰兒已經冇有了氣息,小小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缺氧,全都變成了青紫色。
隻有黑黝黝的胎髮,證明著他曾經是一個多麼健康的孩子。
一家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大哥更是幾近崩潰。
最後隻剩下她強撐著送那個夭折的侄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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