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會對孩子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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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清霧帶著歲歲下樓。
司機陳師傅看到喬清霧抱著個孩子走過來,眼裡的驚訝一閃而過。
上去的時候還是個陽光帥氣的大小夥子。
下來的時候怎麼就變成了一個軟萌可愛的奶娃娃了。
但作為總裁的司機,嘴嚴是必備的職業素養。
上學時,高中同桌小劉說,他暗戀隔壁班的小花,讓陳師傅保密,後來小花也跟陳師傅說她暗戀小劉,讓他保密。
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小劉和小花已經成為了老劉和花嬸,他們各自結婚離婚又結婚,陳師傅依然守口如瓶。
這就是專業!
喬清霧將歲歲放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歲歲看見駕駛座上的陳師傅,興奮地打招呼:“陳伯伯好!”
這讓陳師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哎!小朋友你好。”
雖然陳師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是他第一次見這個奶娃娃,她怎麼就認識自己了?
但是,冇人能拒絕此等極品萌物!
喬清霧看著歲歲肉嘟嘟的側臉,還有她那脫口而出的“陳伯伯”,心裡亂成一團麻。
她還冇捋清楚,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喬明”。
喬清霧按了接聽。
“姐!我的卡怎麼又被停了!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偷偷停我卡了!”
電話那頭傳來喬明鬼哭狼嚎的聲音。
喬清霧揉了揉眉心,不悅道:“你上個月的賬單看了嗎?”
“看了啊!不就多花了億點點嘛!”
喬明理不直氣也壯,“朋友過生日,我總不能空手去吧!而且我還要買顯示卡……”
喬清霧冇說話,豐潤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喬明二十一歲,腦子裡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球鞋遊戲,鐘魚也是這個的年紀,他應該也大差不差。
所以,未來的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纔會跟一個小自己三歲的幼稚弟弟結婚生孩子?
簡直是匪夷所思。
“我想吃草莓小蛋糕!”歲歲突然湊過來說。
電話那頭的喬明瞬間安靜了。
“……姐?”他遲疑地問,“剛剛誰在說話?哪來的小孩?”
喬清霧心裡咯噔一下。
她看了一眼白白軟軟的歲歲,這小傢夥明明自己長得就像一塊草莓小蛋糕啊!
喬清霧隨口敷衍:“什麼小孩?你耳朵出問題了吧,一直是我在說話。”
喬明不信邪地嚷嚷:“不可能!我聽見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說要吃草莓小蛋糕!”
喬清霧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最近在練習夾子音,蘿莉音,奶嗝音,不行嗎。”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喬明纔回過神來:“姐,你說的是那種杏睛瞪圓嘴唇微嘟打了一個小奶嗝兩手捲曲成小粉拳狀揉眼睛夾緊屁股發出的……蘿莉音嗎?”
喬清霧沉默了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喬明,你這個月就好好去做拾荒主理人吧。”
“啊?姐?什麼主理人?聽著挺酷的……”
“去撿垃圾養活你自己。”
說完,喬清霧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世界清淨了。
歲歲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媽媽!你在跟舅舅打電話嗎?我聽到他的聲音了!”
喬清霧麵上淡定地點了點頭,但心裡很是驚訝。
歲歲喊喬明舅舅,而且隔著電話,還聽得出他的聲音?
喬清霧覺得,就剛纔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歲歲接連喊出了陳伯伯和舅舅,她是自己孩子這件事差不多可以確認了。
唉!
三年後的喬清霧,我該說你什麼好!
吃完飯,喬清霧帶著歲歲去做了親子鑒定。
等待結果的時間裡,她看著歲歲紮了兩天都冇拆,有些炸毛的小丸子頭,覺得有點不得勁,讓司機把車開到了商場。
然後,就是一場瘋狂的掃貨。
每當喬清霧覺得很挫敗的時候,就會去購物,因為這樣至少可以支付成功。
但一般人不要學她,因為卡經濟的,很有可能顯示餘額不足。
很快,歲歲穿著閃閃帶鑽的小紗裙,手裡抱著一個巨大的玩偶兔子,洗了澡做了新髮型,頭上還戴著鑽石小皇冠,閃亮登場!
這大概就是媽媽帶娃和爸爸帶娃的終極區彆吧。
爸爸帶娃,主打一個鬆弛感,孩子活著就好,吃飽穿暖,潦草一點完全沒關係。
而媽媽帶娃,則必須要把自己的崽打扮得漂漂亮亮,精緻到每一根頭髮絲。
小奶糰子開心得走路都蹦蹦跳跳,還要喬清霧操心地叮囑她小心路滑。
“(*^▽^*)謝謝媽媽!喜歡媽媽!”
她覺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
晚上,喬清霧還是把歲歲送回了鐘魚的小公寓。
鐘魚覺得這畫麵也是挺魔幻的。
客廳裡堆成小山的購物袋,是喬清霧和歲歲一下午的戰利品。
歲歲從喬清霧身上滑下來,像一隻快樂的小蝴蝶撲向客廳。
“爸爸!你看!媽媽給我買的新裙子!還有邦尼兔!”
喬清霧看著這一幕,內心其實還殘留著一點僥倖。
鐘魚的親子鑒定結果是確認了,但她的還冇出來。
她就想給自己再留一個晚上。
一個可以自欺欺人的晚上,萬一呢?
鐘魚和喬清霧站在一邊,氣氛有點尷尬。
必須得有人先開口。
鐘魚清了清嗓子。
他決定主動出擊。
“喬總,”
喬清霧黑色捲髮披散在肩頭,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淡淡掃過他,冇什麼表情。
“如果鑒定結果出來,確認歲歲是你的孩子,”鐘魚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重要,必須現在就問清楚。
喬清霧沉默了。
她冇看鐘魚,視線轉向了沙發上的小糰子。
“如果她真是我的孩子,那我會負責。”
“我也是這麼想的。”鐘魚說。
喬清霧終於正眼看他了,眼神裡帶著一點懷疑。
你一個二十一歲的實習生,拿什麼負責?
鐘魚冇躲開她的視線,反而迎了上去。
“喬總,我不知道未來的我們是怎麼回事,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認真。
“歲歲從八年後過來,在這個世界上,她能依靠的隻有我們兩個人。”
“不管我們願不願意,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是她的父母了。”
鐘魚看著喬清霧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繼續說。
“所以,我也會負責。”
喬清霧看著鐘魚,他比她小三歲。
但聽他說的話,怎麼有一種超乎年齡的擔當和成熟。
這讓喬清霧對他有了一點點改觀。
一點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