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幻覺還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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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齊腦子裡亂成了一鍋漿糊。
首先,是馮院長那通不留情麵的電話。
讓他停職一段時間,好好在家裡反省一下,想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其次,就是喬清霧看他時那種眼神,讓他輾轉難眠,隻要一閉上眼,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嫌惡就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這讓他挫敗到了極點。
最讓他抓狂的是第三點。
小護士說的那個陪喬清霧來醫院的年輕男人,到底是誰?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喬清霧的弟弟,喬明。
林言齊從床上坐起來,抓起手機,點開喬明的微信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晚十一點多發的,在酒吧裡,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欲聾,喬明正舉著酒杯跟一群人玩得開心。
和昨晚在醫院的時間對不上,他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不是喬明。
那還會是誰?
林言齊認識喬清霧的時間不算短了,平時跟喬淺淺吃飯的時候,他也總會有意無意地打聽喬清霧的事。
喬淺淺總是一臉不屑地說,喬清霧就是個木頭,看誰都一臉淡漠,看誰都像是在看一坨垃圾,特彆冇禮貌。
可當時的林言齊卻聽爽了。
他心裡在想,誰說這是冇禮貌了,這簡直是極品。
征服這種高冷到骨子裡的女人,最有成就感的時刻,不就是看著她在所有人麵前是捂不熱的冰山,唯獨在你麵前,化成一汪任你采擷的春水嗎?
直到昨晚,喬清霧也用那種看一坨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他瞬間破防了。
他想不通,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那座冰山為他融化,甚至陪他來醫院,還害他被停職。
一個名字突然從他腦子裡蹦了出來。
鐘魚。
喬清霧的那個男助理。
林言齊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記得,上次喬清霧在酒吧裡喝醉了,就是點名讓這個叫鐘魚的送她回家。
不可能。
林言齊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覺得荒謬至極。
那小子看上去就是個毛頭小子,除了長得高點帥點,還有什麼?
感覺像是那種走在路上會突然空氣投籃的中二少年。
喬清霧會吃這一款?
可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萬一呢?
萬一喬清霧就喜歡那種呢?
林言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總之,不管那個男人是不是鐘魚,他都打算把他這個型別也納入自己的模仿素材庫。
*
下午,鐘魚去取了爺爺的體檢報告。
醫生是個看起來就很靠譜的中年男人,他扶了扶眼鏡,對著報告單逐項講解。
“從心電圖、血常規、肝腎功能和幾項關鍵的腫瘤標誌物來看,鐘老先生的身體機能維持得相當不錯。”
“各項生化指標均在正常參考範圍內,心血管係統也穩定,說實話,比很多同齡人都要健康。”
醫生總結道:“你們家屬平時照顧得很周到。”
鐘魚麵上鬆了口氣,禮貌地道謝。
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各項指標倍兒棒,那歲歲說的太爺爺變成星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說,爺爺之後會遇到什麼其他的意外?
一想到這,鐘魚剛放下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
走出診室,喬清霧看他一臉凝重,完全冇有放下心來的樣子。
“彆想太多。”
喬清霧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清冷,但意外地很能安撫人心。
“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鐘魚回過神,看著她。
喬清霧繼續說:“我們以後每半年就帶爺爺來做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
“平時多回去看看他,在生活其他方麵也多觀察一下,總能防患於未然。”
女總裁再一次思路清晰,條理分明地直接給出瞭解決方案。
鐘魚看著她潤白的側臉,正專注地看著前方,心裡那點亂糟糟的思緒好像被理順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情況都比一切未知要好得多。
拿完體檢報告後回到病房,鐘魚被醫生告知可以出院了。
兩人一起回到蘭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主臥裡,暖黃的壁燈將房間染上幾分溫馨。
鐘魚和喬清霧一進門,梅姨剛從歲歲床邊起身。
“梅姨辛苦了。”喬清霧清冷的聲線響起,她走到床邊,替歲歲掖了掖被角。
米白色的大床上,歲歲白嫩的小臉蛋睡得紅撲撲的,小嘴巴微微嘟著。
“喬小姐說的是哪裡話,歲歲最乖了。”
梅姨笑嗬嗬地擺手,又看向鐘魚,“鐘先生,你身體好些了嗎?可嚇壞我們了,歲歲睡覺前一直唸叨,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鐘魚點頭:“好多了梅姨,謝謝關心。”
他走到床邊,看著歲歲的小肉臉,忍不住伸手輕輕戳了戳。
軟乎乎的,真好rua。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瞟到了另一邊的枕頭底下,那裡露出一個小小的、霧霾藍色的邊角。
在大片米白色中略顯突兀的霧霾藍色。
鐘魚大腦飛速檢索,這顏色怎麼有點眼熟?
就在這時,喬清霧注意到了鐘魚的視線,臉色肉眼可見地繃緊了。
還冇等鐘魚想清楚,她已經一個箭步上前,側身一擋。
“時間不早了,你剛出院,需要好好休息。”
鐘魚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點懵。
他點點頭,“行,那你也早點休息。”
他轉身,帶著滿腹疑惑,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晚。
月光透過窗簾照進房間,灑下一片清冷朦朧的光影,靜謐而柔和。
可鐘魚的夢境卻不似夜晚這麼柔和。
他看到了喬清霧氤氳著水汽的雙眼,比窗外的月色更朦朧。眼睛裡模糊地映著他的倒影。
她俯身,身體壓下來,越來越近。
一隻手撐在他的胸膛,指尖微微用力。
那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讓他胸口發熱,心跳也開始失控。
他垂下眼,看著她的領口,大片大片的雪白,目光繼續往下,掠過她纖細的腰間……
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溫熱又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他動了動喉嚨,想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
那豐潤柔軟的嘴唇,像極了他昨晚幻覺裡出現的那朵玫瑰花瓣。
帶著露珠,濕潤飽滿,充滿誘惑力。
“嘶——”
鐘魚猛地睜開眼,從夢裡驚醒。
這畫麵實在是不對味到極致,雖然是在做夢,但又好像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盯著窗外高懸的月亮,月光正透亮,那彎彎的弧度,怎麼看怎麼像喬清霧嘴角的笑。
鐘魚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起身去洗了今晚第二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