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白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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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打翻調色盤。
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他無微不至的關心,紳士暖男的風格,在喬淺淺那裡,向來是無往不利的核武器。
怎麼到了喬清霧這裡,直接變成了廢銅爛鐵,她居然不吃這一套?
這不科學。
“喬小姐,你……”林言齊艱難地開口,想做最後的掙紮,試圖挽回一下。
可喬清霧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她對著電話那頭繼續說:“馮院長,我希望這件事能得到妥善處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說完,她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在林言齊的注視下,轉身關上了病房的門。
“砰”的一聲,聲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對於喬清霧來說,林言齊這個人無關緊要。
最初,他隻是外婆的主治醫生,僅此而已。
而自從知道他和喬淺淺關係不清不楚之後,喬清霧就果斷換掉了他。
喬清霧不知道林言齊腦子裡在想什麼,來她這刷什麼存在感,當然她也不在乎。
她現在隻想知道,鐘魚清醒之後到底會不會記得自己做過的事!
門外的林言齊,在走廊的燈光下站了很久,臉上的笑容寸寸龜裂,隻剩下被打臉的難堪和屈辱。
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成了拳。
溫柔暖男不行,那就換彆的。
高冷禁慾霸總,腹黑病嬌偏執狂,忠犬守護者……總之不管是哪種,他都可以去學。
越想,心裡的火燒得越旺,理智被燒成了一地灰燼。
一個更瘋狂更陰暗的念頭,從心底最肮臟的角落鑽了出來,纏住了他。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也要想辦法得到她的身體,正常的方式不行,那就用非正常的方式。
他是醫生,搞點那種藥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但那些都是後話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弄清楚喬清霧病房裡的男人是誰。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林言齊深吸一口氣,這才接起馮院長的電話,一邊聽著電話那頭院長的質問,一邊轉身離開。
*
病房裡恢複了安靜。
喬清霧走到病床邊,看著還在昏睡的鐘魚,心跳又開始砰砰砰地激烈跳動,每一聲都在提醒她,她跟鐘魚接吻了。
雖然他現在跟個屍體一樣躺著,顯然剛纔是在幻覺裡,可她是清醒的那個。
亂來啊,她歎息。
但是,當下她真就毫無理由地願意胡來一場,拒絕不掉,躲不開,手腳可以,心不想躲。
目光落在鐘魚的嘴唇上,上麵還殘留著一抹紅豔豔的顏色,是她的口紅。
喬清霧立刻找到棉簽,沾了點水,俯下身去。
她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拭著唇上的痕跡,動作輕柔,擦著擦著,她又走神了。
第二天,鐘魚悠悠轉醒。
他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泰山壓頂了,又麻又沉,動彈不得。
他費勁地轉過頭,隻見喬清霧正趴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腦袋枕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她那海藻般的長髮鋪散開來,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他手臂上,癢癢的。
鐘魚抬眼看了看白色的天花板,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這是在醫院冇跑了。
他開始回溯昨晚的記憶。
他好像看見了仙氣飄飄的的大喬,然後大喬打了個電話,說有人吃菌子中毒了……
很顯然,那箇中毒的人是他。
鐘魚手動了一下,喬清霧似乎感受到了動靜,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就對上了鐘魚的目光,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你……你醒了?”
鐘魚看著她那副樣子,覺得有點奇怪,“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喬清霧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冇什麼。你昨晚食物中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腦子清醒了嗎?”
鐘魚晃了晃腦袋,“頭還有點暈,但應該是清醒的吧。”
他的目光順勢下移,落在了兩人還緊緊交握的手上。
喬清霧像觸電一樣把手縮了回去,開始找補:“我睡得沉,怕你半夜突然醒了有情況,所以握著你的手,這樣你一動我就能醒。”
鐘魚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氣氛有點微妙。
最終還是喬清霧先開了口,她不經意地問:“既然你現在清醒了,那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鐘魚皺著眉,努力從混亂的記憶裡扒拉著碎片。
“我記得我好像看見大喬了,她還打了120叫救護車。然後我就被一隻金毛犬和一隻青蛙給架走了。”
“現在想想,大喬應該就是你,那金毛和青蛙……是醫生?還有……”
喬清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後文,“還有什麼?”
鐘魚閉上眼睛又想了半天,“哦,對了!我還看到了一支玫瑰花。”
喬清霧屏住呼吸,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然後呢?冇了?”
鐘魚一臉肯定地看著她:“冇了啊。”
喬清霧懸著的心,咚地一下落回了原地。
她第一反應居然是鬆了一大口氣,她承認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紙老虎。
她既期盼他能記得,又怕他記得。
昨晚那個吻,鐘魚是在幻覺的驅使下,行為不受控製。
可她不是啊,她是清醒的,她是情不自禁。
如果他記得,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為什麼不但冇推開他,甚至還主動迴應了。
“昨晚你主動吻了我,而我冇反抗,甚至還覺得不錯?”
她擔心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融洽和默契,會瞬間變得尷尬無比。
最主要的是,她更害怕鐘魚知道了這個吻之後,她等來的會是他的道歉,她不想聽他道歉。
她寧願他什麼都不記得,也絕不想聽對不起。
想到這,喬清霧心裡又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那可是她的初吻,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冇了,對方還一點印象都冇有。
這算什麼?白給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自己委屈什麼,冇什麼好怨天尤人的,說到底,還是自己冇把持住。
喬清霧的腦子徹底成了一鍋粥。
突然。
咕嚕嚕嚕…
聲音又長又響亮,源頭正是躺在床上的鐘魚。
喬清霧:“……”
鐘魚有點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著喬清霧。
“那個……我好像餓了,有吃的嗎?”
這一聲直接把喬清霧從糾結的漩渦裡拽了出來。
她看著他那副餓死鬼附身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心大得很,滿腦子都是乾飯。
“昨晚醫生交代過,你洗完胃暫時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不知道現在可以了嗎。”喬清霧清了清嗓子,“我現在叫醫生過來看看。”
說著,她站起身,準備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不能喝水?”鐘魚帶著幾分困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喬清霧腳步一頓。
“可我感覺我昨晚喝到水了啊,”
鐘魚皺著眉回憶,“就感覺自己快渴死在沙漠裡了,然後突然就喝到了玫瑰花的露水,還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