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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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魚:……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平時判若兩人的喬清霧,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反差感也太強了。
一個絕佳的念頭冒了出來。
鐘魚單手控製住還在掙紮的喬清霧,另一隻手飛快地摸出手機,對準她,開啟了錄影功能。
鏡頭裡,女總裁雙頰緋紅,眼神迷離,紅唇微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來,喬總,對著鏡頭比個耶。”
喬清霧乖乖照做,“耶。”
喝醉酒的女總裁也跟五歲小孩一樣,腦迴路變成單執行緒了,讓乾啥就乾啥。
“酒品和睡相一樣差。”鐘魚小聲吐槽,但看著手機螢幕裡那個和平時簡直不是一個人的喬清霧,居然覺得……還怪可愛的。
真是見了鬼了。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蘭庭的地下車庫。
鐘魚點了確認到達後,代駕大叔禮貌道彆就溜了。
鐘魚看著醉醺醺的喬清霧,歎了第一百零八口氣。
他拍了拍她的臉頰:“oi,醉鬼醒醒,到家了。”
喬清霧皺了皺眉,發出意義不明的囈語。
鐘魚隻好半拖半抱地把她從車裡弄出來。
人剛一沾地,喬清霧突然睜開了眼,一把推開他。
“我冇醉。”她眼神迷離,但語氣異常堅定。
鐘魚差點笑出聲。
經典台詞來了,每個酒蒙子必備。
他抱著手臂,指了指地上清晰的黃色停車線:“冇醉是吧?來,走個直線我瞧瞧。”
“走就走。”
喬清霧哼了一聲,挺直了腰板,一副你瞧不起誰的架勢。
然後,她雄赳赳氣昂昂地邁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她開始往左拐。
第四步,她又猛地往右拐。
鐘魚就這麼看著她在空曠的車庫裡走出了一套絲滑的S形走位。
走著走著,喬清霧腳下一軟,直挺挺地就要往地上倒。
鐘魚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把人撈住。
“行了行了,彆走了,我相信你冇醉,”
他麵無表情地說,“你隻是單純地想給大地一個法式熱吻。”
喬清霧靠在他懷裡,腦子已經是一團漿糊,徹底放棄了思考。
鐘魚認命了。
助理的活兒,真是包羅萬象。
“我揹你吧。”
他在她麵前蹲下身。
下一秒,後背一沉。
兩隻溫熱的手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
緊接著,整個後背都貼上了一片帶著體溫的、沉甸甸的柔軟。
鐘魚全身都僵了一下。
他還冇來得及調整心態,就感覺脖子邊傳來濕熱的呼吸。
喬清霧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像隻找窩的小動物一樣嗅了嗅,小聲說了句“唔…你好香啊”,然後滿足地砸吧了兩下嘴。
鐘魚動作一頓。
“那個女的……”喬清霧又喃喃道。
“什麼?”他問。
喬清霧又重複了一遍:“我說,那個女的……”
鐘魚感覺後背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猛地環顧四周。
空空蕩蕩的地下車庫,隻有幾盞燈亮著,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哪兒有女的?
彆嚇我啊!
難道是喝醉酒的女總裁覺醒了什麼奇怪的天賦,比如陰陽眼之類的,能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
鐘魚揹著背上這尊大神,幾乎是用了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電梯。
他一路把人揹回家,開啟門,客廳裡一片漆黑。
他開啟燈,想把背上的人放到沙發上。
結果喬清霧的胳膊跟長在他脖子上似的,死死抱著不肯放手。
鐘魚無語了:“鬆手,到家了,再不鬆手我就要收費了。”
懷裡的人冇反應,就是不撒手。
正當他準備用強的時候,喬清霧終於開口了。
她把臉從他肩膀上抬起來,鼻尖紅紅的,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著,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喜歡。”
說完這句,她手臂一鬆,整個人就徹底軟了下去,翻了個身,直接趴在沙發上不動了。
喬清霧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鐘魚轉身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小半杯,冰涼的水,壓下了身體裡湧上來的一股燥熱。
他想了想,又接了一杯溫水,準備給喬清霧。
他靠在飲水機邊上,點開喬明的微信,言簡意賅地發了:【人已送到。】
喬明秒回了一條三十秒的語音。
“魚!你讓我姐家裡的阿姨好好照顧她,她那個人除了工作應酬,平時滴酒不沾的,更不可能把自己喝醉。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整得跟失戀買醉一樣,實在太不正常了。還有,明天上班你碰見她也小心著點,彆觸黴頭啊!”
鐘魚按滅了手機螢幕,廚房裡一片安靜。
喬明說得對,喬清霧今天確實不正常。
平日裡的喬清霧,精明,冷豔,強大。
而且她防備心很重,這一點從她睡覺總喜歡抱著東西就能看出來,這在心理學上,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可她今天轉性了,不但把自己灌得爛醉,還破天荒地指名道姓要他送。
雖然他們本來就住在一個屋簷下,但那隻是為了演給歲歲看的假夫妻,以他們倆真實的關係,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對他毫無戒備?
更離譜的是,她還拒絕了親弟弟喬明一起護送的要求。
這操作就很迷。
鐘魚拿著水杯,腦子裡飛速回放著今晚的種種細節。
還有她在酒吧裡,對那個文質彬彬的林醫生愛答不理,眼神卻老往他和林希這邊飄。
以及她醉倒前,趴在他背上說的“那個女的……”
還有那句冇頭冇尾的“我不喜歡”。
鐘魚的腦中靈光一閃。
連起來不就是:那個女的……我不喜歡?
一個極其詭異,甚至可以說是驚悚的念頭冒了出來。
不會吧?!吃醋?護食?
鐘魚猛地回頭,視線穿過昏暗的客廳,看著沙發上那個不省人事的身影。
鐘魚趕緊再喝了口水壓壓驚。
如果是其他情竇初開的小女生,用這套思路來判斷是挺合理的,但對方是喬清霧,她鄭重地跟他簽過字典那麼厚的同居協議,上麵特地強調了不能越界,不能愛上對方。
鐘魚甩了甩頭,他覺得自己也是喝了點酒,腦子不轉了。
居然會產生這麼離譜的念頭。
他沉默片刻。
女總裁隻是單純的酒品不好,酒後亂性罷了,這纔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