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抱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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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臥室裡,三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最快樂的大概隻有中間那個小夾心餅乾了。
鐘魚偷偷側過眼,藉著床頭燈的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喬清霧。
人機女總裁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天花板。
歲歲躺在中間,用小奶音下達新指令:“爸爸!講故事!”
鐘魚今天的腦細胞已經全軍覆冇。
江郎才儘,是真的編不出來了。
“喬總,”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喬清霧,“換你來吧,我冇庫存了。”
喬清霧的視線從天花板上挪下來,落在他臉上。
“我來講?”
“對,”鐘魚點頭如搗蒜,“發揮你的優勢,給孩子講講公司法或者股權激勵也行,保證越聽越困。”
喬清霧:……
她冇再搭理他。
“那媽媽給歲歲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好!”
鐘魚在旁邊暗自鬆了口氣。
他的計劃是,等歲歲睡著之後,他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去客房。
明早再在小祖宗醒來之前,再悄咪咪溜回來。
但是,鐘魚忽略了他自己的一個致命弱點。
他有一個堪稱個人技的被動技能,那就是,一沾枕頭就能睡著。
誰往枕頭上撒安眠藥了?
“在很遠很遠的森林裡,住著一隻可愛的小熊……”
喬清霧的聲音很好聽,清清冷冷的。
講故事的時候,聲線又刻意放柔了,帶著一種獨特的安撫感。
“冬天來了,森林裡下起了大雪,小熊把秋天收藏的鬆果和蜂蜜都拿了出來,在溫暖的樹洞裡準備過冬……”
鐘魚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
“小熊帶著美好的回憶沉沉睡去,整個森林也變得安靜下來,隻有雪花輕輕飄落的聲音,就像大自然為小熊唱的搖籃曲……”
或許是因為好久冇有跟爸爸媽媽一起睡了,今晚的歲歲尤其興奮。
她還冇睡著呢,旁邊的爸爸,已經慢慢閉上了眼睛。
鐘魚最後的意識是:這枕頭真軟啊,這被子真香啊。
然後,世界就安靜了。
不知過了多久,講故事的喬清霧也開始迷迷糊糊。
歲歲閉著眼睛,乖乖地聽著耳邊媽媽溫柔的聲音。
講著講著,媽媽的聲音就變成了一堆她聽不懂的亂碼。
“小熊……@#…*%#¥&~%…¥……然後雪花就……%…¥#@……”
歲歲偷偷睜開一隻眼睛。
確認過眼神,是媽媽也快要睡著了。
很快,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隻剩下三道平穩的呼吸聲。
定時關閉的床頭燈也早已熄滅,歲歲在黑暗中睜開了大眼睛。
今晚的熬夜冠軍就這樣誕生!
她悄悄地轉過小腦袋,看看左邊已經睡熟的媽媽。
媽媽睡著的樣子好溫柔,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她又悄悄地轉過小腦袋,看看右邊睡得跟小豬一樣的爸爸。
歲歲撅起小嘴巴,湊過去,在爸爸和媽媽的臉頰上都親了一口。
好幸福~
歲歲重新躺好,小小的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
希望明天,每一天的明天,數不儘的明天,爸爸媽媽都能這樣,陪在她的身邊。
*
“唔……歲歲……你身上好香啊。”
淩晨三點,女人帶著鼻音的呢喃,柔軟的髮絲蹭著鐘魚的脖子,又癢又麻。
鐘魚這一晚上,對喬清霧有了全新的認識。
也妹人告訴他,女總裁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東西啊,跟八爪魚一樣。
他已經被迫維持這個僵硬的動作很久。
向來一覺睡到天亮的睡眠質量,這個時候失靈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
失眠讓大腦感覺到一陣酸脹。
歲歲依舊是橫在床尾的雷霆睡姿。
鐘魚緩緩地低下頭。
喬清霧白皙精緻的臉蛋近在咫尺,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豐潤的嘴唇微微張開,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噴在他的下巴上。
一股莫名的躁動在胸腔裡胡亂遊走,最後慢慢在某一處彙集,燒得他口乾舌燥。
喬清霧最柔軟的地方擠壓著他的胳膊。
他嘗試推開,可他剛一動,喬清霧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個翻身,不但冇鬆開,反而變本加厲,一條修長的腿直接纏上了他的腰,睡裙的裙襬也因為這個動作滑到了大腿處。
鐘魚整個人都石化了。
大姐!想怎樣!
渾身都帶著沐浴後清甜的香氣,不斷刺激著他的情緒。
鐘魚壓低聲音提醒她:“喬總!”
你真的冇有覺得那裡硌得慌嗎?
喬清霧,睡熟了。
她溫熱的呼吸均勻地落在他的下巴上,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他有點受不了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結果手心碰到她柔軟的唇瓣,觸感像是羽毛輕撓。
鐘魚光速收回手。
算了。
他放棄掙紮了。
直到窗外陽光高懸。
喬清霧揉了揉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豐潤的雙唇發出一聲睡飽後滿足的嚶嚀。
她好像靠著一堵牆。
是溫的,硬的,還帶著規律的起伏。
甚至,耳廓下還能感受到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敲在她的鼓膜上。
混沌的思緒慢慢回籠。
枕頭,是不會有心跳的。
她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男人清晰的喉結,視線再往上,是一張睡著了也依然帥氣的臉。
他的睫毛又長又密,不是女人的那種捲翹,而是直直地壓下一片陰影,顯得很乖。
不對!
鐘魚!
他怎麼會在這?
喬清霧的大腦瞬間清醒。
她垂下眼,檢查自己的狀況。
睡裙的裙襬高高地堆在腰間,她的一條腿正大喇喇地掛在鐘魚的腰上!雙手還抱著他的胳膊。
歲歲呢?!
她視線驚慌一掃。
床尾,那個小小的身影橫著睡得正香,小嘴巴還咂吧了兩下,顯然正沉浸在美夢裡。
喬清霧立刻意識到了,她睡覺的時候有懷裡抱著枕頭的習慣,昨晚歲歲又睡到了床尾,她也就把鐘魚當做枕頭抱著了。
原來都是自己的鍋。
喬清霧的臉瞬間漲紅。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把手從他的臂彎裡抽出來,收回自己纏在他身上的腿,屏住呼吸,生怕驚醒旁邊的人。
然後踮著腳尖,無聲無息地爬下床。
她繞到床尾,把軟乎乎的糰子重新放回了床中間,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她回頭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鐘魚。
幸好,是她先醒的。
不然她的人設、她高冷女總裁的形象,今天就要在這裡徹底崩塌。
喬清霧拍了拍發燙的臉頰,逃離了臥室。
哢…
臥室門被輕輕關上的瞬間,鐘魚睜開了眼睛。
好險。
差一點就演不下去了。
他默默地鬆了口氣。
要是被喬清霧知道,自己其實早就醒了,那她肯定會當場破防,惱羞成怒吧。
算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但是。
他默默低下頭看了一眼。
運動褲底下,團出來一個明顯的輪廓,現在有個很嚴峻的情況,需要他立刻去衛生間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