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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了新名字，大郎二郎當然就當做小名了。
“明天咱們就到那個學堂去，束脩是一兩銀子，你們兩個人就是二兩銀子，你妹妹掙的銀子本來就不多，你倆可千萬彆給我糊塗了！要是白花了銀子還考不出個名堂來，可彆怪老子抽你們！”
石冬生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既然已經決定去唸書了，那就一定要念出個名堂來，不能對不起閨女掙的錢。
他心裡有數，靠著自己，兩個孩子這輩子就廢了，但是閨女不一樣，這丫頭好像天生就是個福星，有她在什麼事都能成。
“爹放心，我們知道，一定不會對不起小妹的！”
哥倆拍著胸脯保證。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原本打算父子三人同往的路上就多了個小豆丁。
音音拉著大哥和爹爹的手，滿臉都是期待：“爹爹，大哥，學堂到底是什麼樣子呀？”
“爹爹也不知道，這麼多年，爹爹也是個睜眼瞎！所以啊，隻要有機會，就一定會讓你大哥二哥去唸書！隻是冇想到這麼多年家裡一直都這麼窮，要不是你，咱家還指不定什麼時候纔有這機會呢！”
石冬生的語氣中滿是感慨。
音音心裡還是小小的驕傲了：“嘿嘿，爹爹，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音音最厲害了！”二郎嘴裡的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一路說笑，到了學堂門口。
雖然是在村裡，但是學堂還是很認真地蓋著青磚大瓦房，裡麵有熙熙攘攘的人，也有幾位夫子。
“哎哎，你們是乾啥的？這裡可是做學問的地方。”門口的小書童上前，語氣雖然不客氣，但是也冇把話說的太重。
玉珠在空間裡支招，音音立刻上前——
“小哥哥你好！我們是來送我大哥二哥進學堂的，你放心，錢我們已經帶夠了。小哥哥，你可以帶我們進去嗎？”
眼前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不像是村裡的孩子，倒更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她那雙眼睛，彷彿會說話，水汪汪的，看的人心裡發軟。
小書童眼底一陣柔軟，聲音都跟著放軟了些：“小妹妹，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們跟我來吧。”
音音也不用玉珠教了，順著杆子往上爬：“爹爹，大哥二哥，走啊！你們看這個小哥哥多好啊！”
她甚至伸出手，主動握住了小書童的手。
剛剛還高高在上的少年瞬間紅了耳朵，看著她就跟看著自己家親妹妹似的，下意識的將他往身邊拉了一下，躲開那不長眼的臭小子們。
“是，多謝小哥。”大郎笑著拱手：“在下石……清泉。”
“清泉兄！”小書童跟著回了個禮，笑著拉住音音的手：“你們跟我來吧。”
進了一個院子，裡麵不少夫子都在，有的年輕些，有的年長些。
看著進來的人，有幾個夫子麵露疑惑之色，也有幾個夫子麵露瞭然。
“幾位是……來送孩子唸書的，姓石，幾位夫子看看吧。”
小書童說完這話摸了摸音音的頭髮，便退了下去，顯然接下來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各位夫子，小子石清泉，誠心求學。這位是我的弟弟，石上流。”大郎語氣恭敬。
“嗯，你們是哪個村的？”學生開口，自然有人搭話。
已經有人特意請了他們坐下，也上了幾杯茶。
“謝謝。”音音禮貌行禮道謝，彆看在家的時候愛玩愛鬨，上躥下跳的，但是真事兒卻半點不含糊，連行的禮都是端端正正的。
“姑娘不必客氣。”那小姑娘也是個小丫鬟，被音音的行禮嚇一跳，急忙回禮後退下。
有兩位夫子同時抬起頭，眼帶笑意地看著這一幕。
“回夫子，我們是隔壁石頭村的，家裡窮孩子一直想唸書，也來不了，現在手裡有了點銀子，就趕緊送孩子們過來了，懇請各位夫子好生教導，我是個莊稼漢子，是個粗人，不知道說啥更誠懇。”
石冬生憨笑，麵對這些有學問的人，多少還是有點兒自卑的，不自在。
“石兄說笑了，我們也不過是略認識幾個字，混口飯吃。”
話題聊到這兒，不接話的已經表明瞭態度，而接了話的就還有點兒希望。
“那就讓這兩個孩子挑挑，看看他們更願意跟著哪位夫子。”說話的人頭髮花白，溫文儒雅：“我叫段義青，叫我段夫子就好。”
“見過段夫子！”大郎二郎一刻不敢耽擱，立刻俯身行禮，非常恭敬。
“嗯，雖然禮數尚未周全，但是赤子之心可見一斑。你們兩個也請坐吧。”
“謝謝夫子。”
兩人坐下，下意識地離音音近了些。
音音正要開口，一道有些傲氣的聲音突然橫插過來，打破了這份平靜：“段夫子，我們可都是早就已經學過千字文和百家姓的，他們來了，能跟上嗎？再說，這裡好多人都是童生了，有的甚至考中了秀才，他們都已經這麼大了纔來啟蒙，隻會惹人笑話吧？”
音音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在心裡回了一句：“玉珠，這個人好冇有禮貌，我可以罵他嗎？”
“可以反駁他，但是不好直接罵人，畢竟當著夫子！”
“哦。”
得到了保證之後，音音立即開口：“你又是誰？憑什麼這麼說我大哥二哥？”
“我是誰？”
那少年冷哼一聲：“聽好了，我叫朱自強！我現在已經是童生了！我今年八歲！雖然這兩年我冇考中秀才，但是我可比你們都強！”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驕傲。
段夫子冇說話，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音音。
小丫頭看起來有些生氣。
小小年紀，不但進退有度，恭敬有禮，而且還不怕他，更不怕這些人。
是個好苗子！
“兩年了都冇考中秀才？”音音抓住了他話裡的重點：“我大哥隻是一直冇有啟蒙，你怎麼就知道啟蒙之後不會超過你？你是比我強，你還比我大三歲呢！”
“你！”
朱自強惱羞成怒：“段夫子你看她！”
“好了！身為男子又是童生，現在和一個尚且年幼的姑孃家在這兒爭什麼高低？是你先貶低了他人，你還有理了。”
朱自強被懟，眼神狠狠地瞪著音音：“小丫頭片子！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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