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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太太看著這孩子就打心眼兒裡喜歡，自從大兒媳婦寫了休書滾蛋了之後，她這心情就越來越好，日子也越過越順。
今天連多年冇下蛋的老母雞都開窩了。
“得了，我看你是知道奶奶家的雞開始下蛋了，趕著來吃雞蛋的，快進來吧，一會兒告訴兩個小子也過來，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了，雖然少了幾個討厭的人，但是沒關係，反正老孃也不喜歡他們！”
“娘……”
石冬生知道老太太在說什麼，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麼勸，失去孫子孫女，也失去了大兒媳婦，不知道娘心裡是怎麼樣難受呢……
“彆在那冇完冇了的，我可告訴你，你娘不是那一般老太太，冇了個兒媳婦就跟死了爹似的！你嫂子是什麼人，你心裡有數，這種人早走早好。以前念在倆孩子的份上，我什麼都能忍，但是現在這倆小畜生也是個冇心冇肺的，那倆孩子跟咱家沒關係了，咱家現在就你們家這幾個孩子！”
石老太太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慢吞吞走出來的石春生，忍不住上前又踹了一腳。
“你他孃的能不能有點精氣神？賣肉的從你家過去，把骨頭給你剔了？！”
石春生被踹了一腳，就跟醒了神似的，撓了撓頭看向石冬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弟，你們來了，快來家裡坐吧！”
“大伯好。”音音笑眯眯地看著石春生，“怎麼感覺大伯的臉色都比之前好了，也有肉了！”
石春生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孩子。
“音音……”
“我是音音！大伯真聰明，還記得我呢！”
真的能看出來音音是為了大伯能認出自己而高興的，可是這對石春生來說無異於一個巴掌，他是這孩子的親大伯，可是卻冇說過幾句話。
甚至還縱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傷害了她……
“音音，大伯是應該給你道個歉的，之前的時候大伯太懦弱，什麼都聽你大孃的……你受了傷害，大伯也冇跟你說過話，可你現在還願意叫我一聲大伯……”
“沒關係的，大伯，我知道你是不想吵架才那樣做的，雖然你做的不好，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以後改了就好了呀，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我娘告訴我的！”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嗎？哪怕是這樣的事也會因為知錯能改而原諒嗎？
石春生心裡像是被撞了一下，又酸又疼，眼眶都跟著發紅。
“孩子……大伯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們一家，縱容著那個賤人做了太多錯事，你能不怪大伯就已經很好了，大伯真的謝謝你！”
石春生蹲下來，扶著音音的肩膀認真的道歉。
“好啦好啦！”音音伸出小手，長輩似的輕輕摸了摸大伯的頭。
“大伯彆難過！雖然大伯丟掉了一個壞壞的大娘，但是以後一定會有一個好的大娘，大伯以後也能過得好的，跟我們家一樣的好！”
小姑娘天真又安撫的動作，讓石春生徹底崩潰，捂住臉，肩膀抖動的厲害。
家人一直都在包容，一直都在等著自己清醒，可是自己這麼多年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傷了弟弟弟媳傷了孩子們，傷了親孃！
唯獨冇傷害的人，卻給自己心上捅了刀子。
“大哥……”
石冬生心裡也不好受，雖然知道大哥這麼多年過得糊塗，可是那畢竟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大哥就算是不糊塗，又能怎麼樣呢？
劉翠玉看了看石清秋，直接拉著石清秋和石老太太進廚房熱包子去了。
石冬生半跪在地上，兄弟倆抱在一起抱頭痛哭。
音音默默地夾在兩人中間，倒也冇說什麼。
“老二，你大哥我不是人，我是個畜生，我不管親孃，也不管你們一家，偏偏把那賤人放在心坎兒上疼，可是她背叛我了，現在還挑唆著孩子們不要我！老二，你可千萬要好好對待孩子們！我就是遭報應了，對自己親人不好的報應！”
石春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一大把。
是對家人的愧疚，是對自己懦弱的痛恨，也是對現狀的委屈和痛苦。
“大哥啥也不說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了，你也不要總是想那些事情，既然孩子已經帶走了，那兩個孩子又跟你不親，你就當冇生過他們，以後有好的咱再找一個不就行了！”
石冬生對於那兩個孩子是真的不喜歡，此刻也用不著掩藏什麼，哪怕是大哥的親骨肉也不行。
石春生咬著牙點了點頭，可是眼底冇有半點希望。
自己都已經三十好幾了，怎麼可能有人願意嫁呢，就算是嫁了，恐怕……
“大伯，大娘以前對你好嗎？”
音音這個問題讓石春生掉眼淚的動作都是一頓，想了想纔開口：“你大娘她……其實過日子對我挺好的，但是對彆人就……”
“原來是這樣，我娘就不一樣，我娘不止對我爹好，對我們好，他對彆人也很好，我娘本來就很好。大伯，你也要找一個跟我娘一樣，對彆人對自己都很好的人啊。”
孩子簡單的理解，卻看透了事情的本質。
石春生兄弟倆完全愣住，石冬生更是用極其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閨女。
這樣的話真的是一個五歲孩子能說出來的，自己的閨女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小妖怪？
你要娶一個本來就很好的人，而不是一個隻對你好的人。
孩子說了很多，但綜合起來就這句話，可是就這句話，又有多少人不懂，也說不出來？
石春生愣在原地許久，才伸手輕輕摸了摸音音的頭。
“老二，你大哥我活了這麼些年，還冇有個孩子懂事呢！”
石冬生也跟著無奈一笑：“這小丫頭，滿嘴的大道理，把我這個當爹的也說得一愣一愣的！”
“那是因為我說的對，娘說了，咱們一家人冇有誰做誰的主，隻要說的對的都聽！”
音音搖晃著小腦袋。
石春生突然有些感慨的笑了笑：“還是你家的孩子教的好，要不人家說侄子門前站，不算光棍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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