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乾啟覺得,來找他的這四人是一個奇怪的組合:兩個歐洲人一個國人,還有一個老黑。
“唐乾啟?”那個國人問道,他板著一張冷臉卻又隨後擠出微笑,像是一個警察習慣性盤問犯人卻又立刻改變。
唐乾啟皺了皺眉,點頭算是回應這個奇怪的家夥。
破爛的出租樓裏,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看出情況有點糟糕 一旁的一位歐洲人立馬湊上來接著說。
“我們沒有惡意,先介紹一下,他叫孟飛,一個沒禮貌的家夥,我叫布萊恩亞當斯,叫我亞當就好。”
就在亞當準備繼續介紹的時候,唐乾啟打斷了他。
“有事就快說吧,我沒那麽多精力陪你們閑聊。”
亞當對唐乾啟的反應似乎並不奇怪,他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上麵印著一個奇怪的標誌,像是一個人被釘在十字架上。
“耶穌?”唐乾啟問道。
“嗯?這個標誌嗎?不是耶穌,是安努”亞當邊翻開檔案邊回答。
“巴比倫神話,蒼天之神”
似乎怕唐乾啟不認識,孟飛接上亞當的話向他解釋了一下。
短暫的交流之後迎來了短暫的沉默。
唐乾啟從亞當手裏接過檔案,裏麵有一張合同,燙金的字型呈現著“美索不達米亞”幾個字。
他的思緒回到幾個月前。
作為一個失業青年,他灰溜溜的回到峨眉山下的村裏,看到那個從小收養自己的老頭,他的臉上彷彿火烤一般無地自容。
老頭子沒有多言,隻是帶他去了後山,他們有兩個住處,一個在村裏,一個在山上。
唐乾啟從小就很喜歡山上的屋子,因為那裏沒有同齡人嘲笑他。
在電燈泡昏暗的燈光下,老頭子看著這個自己拉扯大的娃久久不語。
沉默,是那一天的代名詞。
第二天一早,老頭子就將他帶進山裏,那是一處山洞,洞裏有一塊碑,每年老頭子都會讓唐乾啟來這祭拜。
洞穴麵朝西北方,經過歲月的洗禮顯得滄桑,雖然身處景區,這裏很明顯沒什麽人來過。
“這是第幾年了?”剛踏進洞老頭子就問唐乾啟
“二十五”唐乾啟隨口回道
“二十五啊……剛剛好…”昏暗的洞穴裏,唐乾啟看到老頭子的眼裏彷彿有淚光閃爍。
“去看著那塊碑,看一個鍾頭,不準亂動”
雖有疑惑,但唐乾啟還是熟練地走到石碑前坐下。
石碑上刻著看不懂的碑文,還有一隻黑色的蛇纏繞在碑文上方。
半刻鍾之後,就在唐乾啟還在看著石碑發呆時,他突然發現石碑上的蛇好像動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汗水打濕了唐乾啟的後背,他是一個很相信自己的人,所以他敢肯定那不是幻覺。
就在唐乾啟要起身逃走之際,那條漆黑的蛇從碑中衝了出來,就像恐怖電影裏的情景變成現實,那麽地虛幻。
那條蛇在接觸到唐乾啟的一瞬間又消失不見,唐乾啟見狀立馬檢查身體,發現自己又手上多了一個蛇形刺青。
就在看到刺青的同時,唐乾啟感覺腦子好像炸了一般,腦海裏全是雜音和耳鳴,不多時便昏了過去。
老頭子在洞口默默注視著一切,最後轉頭消失在樹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