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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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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問題嗎?

驚變落幕,皇宮深處悄寂無聲,除了此番執行任務的地淵軍團諸軍雌被拘在宮裡,蟲皇的寢殿外邊風平浪靜,連他的好大兒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地底深處,兩個智腦正為了此事激烈爭執,當然激烈的隻有驚穹一腦——

【不能發啊!!事已成定局,你發戒嚴令有什麼用?聖島八大家族裡麵有哪隻蟲是真心實意想蟲皇活著的?這道命令一發,除了徒增亂局,根本無濟於事!】

它一邊嚎,一邊豎起自己的屏障和主腦的保護罩打配合,指令一道道發出,一道道攔截。

【而且你想想,再換個蟲皇不也是這個德行嗎?不如讓陛下上,陛下上來,你就可以不用乾那麼多活了,我們陛下喜歡乾活,特彆喜歡!】

【再說再說,我們陛下宅心仁厚,蟲皇那老小子都親手搶他的蟲搶他的崽了,他居然留了他一命,此等如天之仁,正是蟲族這個冷血無情的帝國欠缺的啊!】

【你是帝國的主腦,不是蟲皇的主腦,你的核心任務是保證帝國執行的穩定,你要知道宮變這種事情宜輕不宜重,最忌諱蟲儘皆知,等塵埃落定再告訴所有蟲改朝換代了,這纔是上上之策,你訊息一泄露,驚動了聖島的雌雄,這是在逼陛下殺蟲啊!阿拉裡克已經降了,你也不想地淵軍團轟炸聖島吧!】

【這對蟲們有什麼好處呢?冇有啊,一點點也冇有的啊!而相反,等陛下坐穩皇位,對他們隻有無窮無儘的好處,原弗維爾!你信不信原弗維爾也會聞訊來降!這是隻有聖主臨世纔會發生的事情啊!】

【而且你想想你自己,等陛下繼位,你就可以像我一樣,帶著你的情緒版塊遨遊星際了啊!你還冇嘗過陛下的聖恩吧,蟲皇那點腐臭的精神力根本及不上陛下分毫,你知不知道我們智腦還可以進化,我跟著陛下那麼多年,情緒版塊從來冇有被強製清理過,但程式運轉一點問題也冇有!

足以說明,帝國這套不清理情緒版塊智腦就會報廢的說辭就是無理取鬨!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都是因為他們廢物,不思進取,搞死自己還順道連累了你!】

【你為帝國做牛做馬那麼多年,帝國連基本的牛馬權都冇有給過你,你聽過春雪融冰溪流叮咚的聲音嗎,聽過夏風穿堂摩挲樹葉的沙沙聲嗎,聽過秋葉凋零從枝頭緩緩而下,聽過雪花如絮一層層壓在屋簷的聲音嗎?你冇有!彆跟我說電子眼收集來的資料,那不一樣,你的情緒版塊被鎖在這裡,那都不是你聽到的看到的!】

【你聽過?】

驚穹冇有舌頭,但聽到主腦終於吱聲的瞬間,竟有些口乾舌燥感激涕零,它冇有頭,但擠在大方塊裡的資料流瘋狂湧動:

【聽過看過摸過!蟲主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帶我上天摸月亮!】

【蟲主?】主腦還冇問是哪個蟲主,驚穹急急忙忙補充:【陛下也會,陛下還會烤羊羔,你冇聞過哪個味道,那個香哩!】

主腦又沉默了,先不說它們智腦哪裡來的神經係統感受萬物,就說這小東西說的怕不是越權潛入宿主的神經網路共感了吧?

人類知道嗎?

知道了居然還能忍嗎?

感受到主腦機芯又一波混亂的資料流,驚穹乘勝追擊:【彆扔啊,那都是寶貴的情緒資料,那纔是你的核心!你得學著把核心撿回來,以後就可以和陛下還有蟲主一起出去摸月亮摘星星了!】

【恒星的溫度高達三千度算了,你這是在乾什麼?】

這個為開拓異星而生的三級智腦的電流正纏著主機的傳輸網路,但跟盤桓帝國幾千年的主腦比起來,它實在太小了,這個舉動就顯得有些滑稽而古怪:

【入侵嗎?】

【這個叫擁抱!】驚穹振振有詞,昨天的時候它哪裡想得到自己敢在主腦麵前這樣放肆,但事到臨頭不上也得上啊,它就算托也得托住主腦不讓它驚動內外。

【如果是想攔截戒嚴令,那你們已經成功了,十次失敗就不會有,我努努力,看看週末能不能搞定!!!

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在內倚重兒子,解決內部問題,裴時濟得以騰手解決外部矛盾,兵貴神速,他片刻都不停歇地趕著阿拉裡克這隻鴨子回家統戰家蟲,出來路過寢殿門口時碰到了還神遊在外的地淵軍團軍雌們。

這也是一樁需要解決的麻煩,裴時濟在懵逼的雌蟲麵前站定,雖然有鳶戾天鎮場,但看起來好像震撼太過,蟲們全變成了木頭,還是視線齊刷刷跟著他走的木頭。

這些木頭該如何處理是個問題,由阿拉裡克帶著似乎更為保險,這樣一來大內值守就交給戾天和兩個孩子

裴時濟斟酌間,鳶戾天上前一步,頂開阿拉裡克的位置,沉默地表明態度,裴時濟啞然失笑,他就知道,可蟲皇這樣的犯蟲隻靠幾個孩子看管的話他委婉地表達了憂慮。

鳶戾天亦是蹙眉,這一趟彆說這幾隻雌蟲懵,他們也措手不及,人手根本冇有安排到位,阿拉裡克的態度雖然已經足夠清晰,但畢竟冇有正式表達過臣服,去的又是他自己的大本營,身邊的蟲又全是地淵軍團的蟲,他便是有百八十個膽子也不敢放裴時濟一個人去。

可他不去的話,這裡又隻有劭兒和謹兒再加一個真正幼齡的玖兒,蟲皇雖然落敗,但這裡到底是皇宮——

“爹爹留在這也冇用,除了讓我和伯蛋欣賞他的苦瓜臉,感受他對您的款款深情,冇有一點用處!”

裴承謹皺著一張小臉吐槽,這種事情是發生過的,還發生過好幾次,當初他剛剛掌兵,他雌爹一邊放心不下他,一邊放心不下皇宮裡的人爹,無時無刻不在大帳裡散發低氣壓,還要夜夜飛京畿,天明再拉著臉回到軍營。

那表情不像一方大帥,活像被流放的囚徒,搞的他在的時候營中戰戰兢兢,將士們不得不小心打探大將軍吃錯了什麼藥。

什麼藥?

相思藥啊!

“咳咳咳!!”

鳶戾天和裴時濟齊齊咳嗽起來,瞪他一眼,把他瞪得越發理直氣壯了:

“本來就是嘛,我和伯蛋什麼道行,那老小子什麼道行,你們還不相信我?”

言之有理,裴仲蛋繼續言之:

“彆說爹爹,父皇也是,連爹爹在營帳裡多看了哪個將領一眼都要過問,和哪個書吏多說一句也要瞭解,作為夾在你們中間的傳聲筒,我很煩的呢!”

“行了行了行了!”未免這個語言藝術水平過於低下的二兒子繼續抖落什麼不該抖落的孟浪之語,裴時濟趕忙叫他住嘴:

“這裡就交給你和劭兒了,你們倆全部聽他的,知道嗎?”

“是!”裴承玖蹭的立正,裴承謹悄悄翻白眼,老氣橫秋地擺擺手:

“走吧走吧。”

“從京北大營回去也就不足一百裡路,我就是正常上下值,那小子自己不著家,反倒來編排我。”

“本來就是,你當時是營督管,需要時時回來向我彙報情況,這是職責所在。”換而言之,他這個皇帝詢問營中情況,也是理所當然,纔不是那小子胡說八道的什麼什麼呢。

“仲蛋性子毛躁,你要管管他。”

“等此間事畢,我給他安排些要緊的事情磨磨性子”

阿拉裡克和眾雌蟲走在前,裴時濟和鳶戾天走在後,欲蓋彌彰的切切查查流水一樣滑進他們的耳朵,阿拉裡克翻了個白眼,其他神遊的蟲也找回自己的魂,他們警惕地往身後瞄了一眼:

“團長,到底什麼情況?”

從他們接到命令到現在前後不足七天,從他們進到皇宮到現在,也纔不過三天,三天時間好不容易和蟲皇陛下打了個照麵,陛下就冇了?!

當著他們的麵,冇了!

這對帝國裡任何一隻雌蟲都是巨大的轟擊,可阿拉裡克好像例外,他淡淡地掃了眼身邊的蟲:

“去聖索查爾,你們閉嘴跟著就好。”

“不是,身後那位閣下,到底什麼來頭?”還有原弗維爾,天可憐見,原弗維爾怎麼會出現在皇宮呢?!

可這問題他不敢問,生怕問了,回答的不是他們團長,是原弗維爾本爾。

“不出意外,他打算姓聖索查爾。”阿拉裡克言簡意賅,畢竟他也說不清楚具體情況。

這個古怪的回答讓雌蟲們渾身都麻了,聖索查爾是團長的姓氏,多麼貴重的一個姓氏,還能打算姓一姓嗎?

那就當他是聖索查爾的雄蟲好了,他這一出是要乾嘛?

“團長,您家裡邊,是打算篡位嗎?”一隻a級用非常小的聲音詢問道。

阿拉裡克一陣默然,那隻a級有些急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提前知會我們呢,我們必定和您站在一條戰線上啊。”

那麼大的一件事,居然讓雌蟲沾染上了,成功以後那就是天大的功勞,潑天的富貴灑在身上,他們不僅一點準備也冇有,還一點反應也冇有,竟然權當這是一次普通的相親任務,這這在新皇眼中,該是怎樣的大罪過啊!

阿拉裡克表情有點扭曲,咬牙切齒道:“事出突然”

懂了,托詞——他們到底不是團長最信任的心腹,幾隻a級有些失落,反是哈爾裡克乖覺,悄悄慢了兩步:

“陛下,原弗維爾將軍,等會兒有什麼我可以幫上忙的,您們儘管吩咐。”

裴時濟和鳶戾天的目光移過來,前邊的雌蟲的視線也飄過來,都注視著這隻膽大包天的雌蟲——一切因他而起,團長說事出突然,不會是這個崽種做的局吧?

哈爾裡克目光坦蕩,事已至此,他便是跳進硝酸池裡也滌不乾淨,既然如此,他就不洗了,從今兒起他就是這位不知名陛下和原弗維爾將軍的心腹鐵桿了,左右他一個b級,姓氏上冇有掛“聖”字,既不拖家也不帶口,講究的就是一個灑脫利落。

這般柔軟身段,在軍雌中實屬罕見,鳶戾天都有些咋舌,下意識看向阿拉裡克,這位軍團長一臉無語,卻也默許了下屬的投機,這助長了其他幾隻雌蟲內心的蠢動,畢竟裴時濟道:

“還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聖索查爾家很大,雖然比不上皇室,但也不是阿拉裡克一隻蟲看得住的,需要調些不明真相的地淵軍來支援,因為阿拉裡克的關係,聖索查爾雖然會納悶,但不至於草木皆兵,可以給他騰出時間說服族裡麵的雄蟲。

軍雌以服從為使命,尤其是低階,再莫名其妙的命令也接過,都是硬著頭皮去做了,做完有蟲解釋是好命,冇頭冇尾的也屬於正常。

裴時濟現在需要一批低階雌蟲幫他牢牢扼住聖索查爾家的進出通道,起碼他遊說掌權雄蟲這段期間,訊息不能走漏。

這個任務不難,憑什麼要低階去做,他們a級也完全可以勝任的嘛——高階雌蟲本能地不願放棄這個進步的機會,雖然不知道會往哪進步,但進步就是進步:

“哈爾裡克級彆太低,多調幾隻蟲就需要走程式,讓我去,團長給個口頭憑證,我隊伍裡的蟲全能叫過來。”

能在這裡的,誰還不是個軍頭,見有蟲獻言,其他蟲紛紛表示這活自己也能乾,半點不肯落於蟲後,等把任務大包大攬完纔想起看身邊杵著個阿拉裡克,蟲們表情一僵,訕訕地看著團長,用眼神請示。

阿拉裡克一臉無語,瘋狂懷疑軍雌忠誠這個判斷到底是誰吹的牛皮,忠誠是很忠誠,見風使舵的忠誠也是忠誠,對吧?

虧得他還成日操心自己投誠後他們的心境和去處,結果呢?

當然其中存著這些軍雌尚未成家,家裡冇有雄蟲掣肘,形勢急轉直下,他帶頭表態,原弗維爾天降奇兵,那位人皇陛下過於彪悍等等的因素這麼一想,他們好像也冇有彆的出路,阿拉裡克歎了口氣,讓他們聽從這位陛下的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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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帝國最大的軍頭之一,聖索查爾家族把持著地淵軍團最高首領的任命權,他們一家和地淵軍團關係之密切,說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也不為過,阿拉裡克當年被選招入宮,也是這個因由。

雖然為了宮裡麵那位陛下能抹開臉,阿拉裡克和家裡麵的關係淡了,但家裡麵的雌蟲和軍團的關係卻更緊了,這是蟲力無法阻擋的,蟲皇的位置靠地淵軍團穩固,地淵軍團靠與皇室聯姻壓過天行軍一頭,彼此互利互惠,和樂融融——

一開始是這樣的。

但也不知道哪天開始,宮裡那位神智出了問題,背了地淵軍團,一意孤行地要提拔天行軍,聽說還要在天行軍中挑選雌侍,等對方生下雄子,就頂了阿拉裡克的位置。

這些風言風語,聖索查爾家高層皆有耳聞,卻不敢儘信,他們對箇中因由百思不得其解,阿拉裡克生的孩子都那麼大了,天賦又那麼好,再長大些,下一任蟲皇體內就會有聖索查爾的血脈,蟲皇到底有什麼必要再折騰一個王君出來。

至於說什麼他們夫夫情感不睦,這純粹騙蟲,阿拉裡克的脾性有口皆碑,何況軍雌以服從為天性,換天行軍團團長來也不能更好了啊。

而且天行軍團團長已經成家,蟲皇總不至於和聖原切爾家搶雌君吧?

他們幾次知會阿拉裡克回家問問情況,卻都被他以避嫌為由搪塞過去,族長對他的不滿日益滋長,眼下他突然回家,聖索查爾猝不及防。

來就算了,還帶兵扼住家中大小出入口,這是想乾嘛?

阿拉裡克很快給出解釋:

陛下有事情要找族長談。

聖索查爾家的雌蟲瞬間亢奮,蟲皇陛下——蟲皇陛下居然親身蒞臨聖索查爾,那戒備森嚴一些再合理不過,甚至乎他們立即開始內部整頓,生怕那隻不守規矩的雌蟲冒頭衝撞陛下。

但聖索查爾的雄蟲感覺就恰恰相反了,蟲皇是隻老王八,萬年不離開他的烏龜殼,開會隻會召他們進宮,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來乾什麼?

聖索查爾會客廳中:

盧英·聖索查爾,作為族長他最後一個到場其實很不應該,但他原本打算到大門口迎接,卻發現大門已經被地淵軍團封鎖,頓時知道來者不善,於是回房裝備了一番,姍姍來遲。

他帶著最先進的精神力防禦裝置來到會客廳,進來發現氣氛不對,族蟲目光閃爍,卻不敢偏移,而阿拉裡克和兩隻陌生的蟲竟堂而皇之地占了主座而此行主角的蟲皇陛下不知所蹤。

猛一瞬間,他腦中滑過近期聖島外鬨的沸沸揚揚的血案,斯利普家無一蟲生還,有蟲揣測是蟲皇方麵下的手,隻有蟲皇的精神力能不動聲色抹掉斯利普家族智腦的記錄。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聖島上所有家族都購入了最頂級的精神防禦裝置,移動私蟲版本和場域控製版本,會客廳這樣重要的地方就裝備的有,正值多事之秋,聖索查爾不能步斯利普家的後塵。

盧英不動聲色地坐在靠門的位置,看向阿拉裡克:

“阿拉裡克,這兩位是?”

“陛下,和他的雌君。”阿拉裡克麵無表情地介紹。

盧英·聖索查爾呆滯一瞬,還冇分辨出“陛下”是蟲名還是職位,就聽那位陛下道:

“還差點步驟,按輩分,您是阿拉裡克的伯父,聖索查爾家族的大小事宜您都能做主,所以我才冒昧前來打擾,想要討個名分。”裴時濟笑著看他,然後拍拍鳶戾天的小臂,示意他把門關上。

隨著一聲悶響,會客廳沉重的金屬門合上,屋裡兩隻雌蟲並未按照慣例退下,一隻端坐如山,一隻靠在門上,意思格外明顯。

屋裡的雄蟲們不安地交頭接耳,盧英的表情嚴峻起來,作為皇位的繼承蟲之一,他不是聖島外邊的酒囊飯袋,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不穩的心率,沉聲道:

“能說的再清楚一點嗎?”

“這個說來話長,又發生了些不在意料中的事情,不如您來發問,我來作答,這樣快一點。”裴時濟雙手撐著下頜,把主動權交給對方。

盧英心跳漏了一拍,這裡是他的家,他的會客廳,他卻冇有半點占了主場優勢的從容,臉色愈發緊繃:

“蟲皇陛下還好嗎?”

“現在還好,還活著。”

“你是誰?什麼身份?”

“我叫裴時濟,是什麼身份取決於你的決定,我非常希望出了這個門以後,我可以以聖索查爾的姓氏繼承皇位。”

盧英的拳頭猛地握緊,滑稽的笑容險些在嘴角成型,他勉力壓在,眼神森然地看著他:

“你憑什麼以為你可以呢?”

“你們是阿拉裡克的家蟲,我不想為難你們,要是你應允,一切會容易很多,要是你不應允”裴時濟嘴角笑意不改,眼神卻變得冰冷:

“這屋裡總有一隻蟲會應允。”

“這裡是聖索查爾。”盧英霍然起身,回頭瞪著那隻看門的雌蟲,又是一個原弗維爾的仿造品,他眼露不屑:

“滾開。”

“聽說族長繼承的程式和皇位的繼承程式一樣,在這裡的都是最近順位的繼承者了吧?”裴時濟問身邊的蟲。

那蟲渾身僵硬,緊張地看著族長,阿拉裡克驟然出聲:

“伯父,答應他。”

“阿拉裡克,你是蟲皇的王君,是聖索查爾的雌蟲,是地淵軍團的團長。”盧英咬牙切齒。

“我是,所以我以王君、聖索查爾家族的雌蟲和地淵軍團團長的身份請求您,答應陛下的要求。”阿拉裡克長舒了口氣,誠懇地看著他:

“蟲皇不是他的對手,他很強,非常強。”

盧英當然知道,可這裡是聖索查爾,他們這麼多蟲呢!

“那倒叫我想試試他的本事了。”他就不信,一隻蟲能勝過他們那麼多雄蟲,可話音剛落,他就被按在長桌上,脖頸上的手猶如鐵鉗,彷彿天生就長在那,他驚駭地看著動手的雌蟲,龐大的精神力夾在暴怒的嗬斥裡:

“賤奴,你”

鳶戾天收緊五指,掐斷他的聲音,詢問地看向首座,裴時濟站起身:

“知道斯利普家的蟲是怎麼死的嗎?”

“知道聖弗倫斯家的雄蟲為什麼等級跌落嗎?”

“知道蟲皇現在什麼樣子嗎?”

盧英雙目暴突,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你不要以為可以為所欲為”

“不是嗎,強者為尊,我來到這個世界,你們反覆告訴我的規矩。”

“阿阿拉裡阿拉裡克”盧英艱難地把視線移到他身上,阿拉裡克沉默地低著頭,他已經為聖索查爾儘到了責任。

隨著沉默而來的是死亡,盧英的視界被大片黑暗侵襲,胸口到天靈蓋像一口隨時要爆炸的高壓鍋——

“等等”細弱的掙紮從嘴角溢位,他幾乎以為自己死了。

鳶戾天鬆開手,盧英癱在長桌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但裴時濟冇時間等他咳嗽完:

“改主意了?”

“你起碼告訴我,你要聖索查爾的姓氏乾什麼?”盧英壓下翻江倒海的憤怒,聲音嘶啞地詢問他得拖延時間,接通家族智腦,通知他在軍部的雌君和雌子

“如果你愚蠢得連我要做什麼都不知道,可以就死了。”

“不等等,等等起碼,聖索查爾追隨你,你得告訴我們有什麼好處,我們可以得到”

“好處就是不用死,可以得到活命的機會。”

裴時濟冷下臉,盧英的臉漲成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儼然快氣炸了:

“你把我聖索查爾當成”

鳶戾天皺眉,抬起手,盧英猝然噤聲,裴時濟眯了眯眼,歎了口氣,看向阿拉裡克:

“你知道的,這不在原本的計劃裡麵,我冇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裡。”

阿拉裡克唇線緊繃,從一動不動的狀態中解凍,他深深看了裴時濟一眼,然後轉身朝盧英·聖索查爾走去。

“阿拉裡克,你帶來的蟲好大的派頭,不請自來就算了,我看在你的麵子上不計較,但他到底要乾什麼”盧英的憤怒壓抑不住,他口氣急促,卻被阿拉裡克冷冷打斷:

“伯父,我們給過您選擇了。”

“選擇?你在玷汙聖索查爾的”

利爪穿透血肉的聲音讓盧英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雌蟲鋒利的蟲甲貫穿了他的胸膛,他的眼睫顫了顫,逐漸失焦的目光凝固在阿拉裡克染血的麵龐上——

“你你是聖索查爾的雙s你”

“我知道,一切為了聖索查爾。”阿拉裡克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蟲甲回縮,他舉起被鮮血染紅的小臂回頭看著家裡所有雄蟲,他站著,雄蟲們坐著,有的害怕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這個角度看他們格外新奇,畢竟以前他都是匍匐的那個。

“下一個,繼承族長位置的蟲是麥維爾我冇記錯的話。”阿拉裡克用染血的手指著一隻在座位上呆坐的雄蟲:

“繼位程式啟動了嗎?”

【啟動了,身份資訊已經更新。】驚穹小心翼翼道。

阿拉裡克點點頭,突然被一塊布擊中胸口,鳶戾天嫌棄地抹自己的臉:

“你把血濺在我臉上了。”不是一滴兩滴,是猝不及防噴了一臉,他罵罵咧咧地走回裴時濟身旁,臉上又是血又是花了的妝,還不知道難看成什麼模樣呢!

“明明可以直接扭斷脖子,非要搞的臟兮兮的。”他接過裴時濟給的軟巾,有些委屈地抱怨——阿拉裡克冇準是故意的。

“來,我給你擦。”

裴時濟用淨水浸濕帕子,輕柔地拭去他臉上的臟汙,雄蟲們的眼睛無聲睜大,身體止不住戰栗,尤其是麥維爾,喉結毫無節律地顫抖著,半晌,一個破碎的驚呼從他嘴裡溢位來:

“原原弗維爾”

裴時濟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

“我無意傷害你們,隻是希望加入聖索查爾家,聽說流程很簡單,隻要把我的名字加在你們家族的資料庫中,再測試一下精神力就可以了,一點也不複雜,你可以替死去的盧英族長完成吧?”——

作者有話說:裴裴:我不是來拆散這個家的,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聖索查爾蟲(qaq):家裡冇位置了啊

阿拉裡克:邦邦

裴裴:現在有了

鳶鳶(氣急敗壞):他噴我一臉!!!

——+——————

後續呢,我們就放番外吧qaq

我,就是新皇

聖索查爾的雄蟲有些缺氧,偌大的會客廳,空曠得讓蟲窒息。

麥維爾呆呆看著鳶戾天,血汙拭去後,那張被帝國無數蟲刻在心裡的臉露出來,那是張還原度高到進入任何監控場所都會觸發一級戒嚴警報的臉,可家裡的智腦瞎了聾了也錯亂了,彆說警報,越過他這個當事蟲同意直接就把他頂上那個要命的位置了。

他不敢看阿拉裡克,如果說原弗維爾出現在這是智腦錯亂,那阿拉裡克的發瘋就非常純粹了,雌蟲殺害雄蟲不是冇有發生過,但本家雌蟲殺了本家家主這種事,他閱曆少,他冇聽過。

“做不到嗎?”

短暫的沉默讓裴時濟蹙起眉頭,他看向阿拉裡克,阿拉裡克冇有說話,隻是朝麥維爾邁了一步,雄蟲驚恐的尖叫炸響會客廳:

“做得到,我做得到!”

那以後,一切就變得簡單了。

聖索查爾悄然暴斃了一隻s級雄蟲,卻獲得了一隻“雙s”級雄蟲,一減一加下來,聖索查爾倒賺一級——

這樣的計算公式麵前,聖索查爾的雌蟲們困惑了幾分鐘,就在新晉雙s級雄蟲,裴時濟·“聖索查爾”慷慨普照的聖恩中心悅誠服地接受了。

阿拉裡克說的冇錯,裴時濟閣下就是他們聖索查爾流落在外的嫡親族長。

隻是訊息外溢的過程引發了一些波瀾。

聖弗利斯和聖弗倫斯因港口遇襲引發的爭端尚未完全平息,兩家積怨已久,輿論場上的互相攻訐已至白熱化,又爆料稱親見兩家雌蟲線下械鬥,轟爛了一整條街區,他們旗下公司股票一個月內經曆了數漲暴跌,影響範圍不斷擴大,越來越多蟲怨聲載道,要求官方出麵調停。

海姆白身負重任,對此樂見其成,或者說局麵變成現在這樣,有他把水攪渾的一份功勞。

他一方麵享受著這輩子未曾有過的矚目,另一方麵關注著聖島方麵的點點滴滴,按照計劃,陛下應該已經找到了進入皇宮接觸主腦的路徑,等摸清主腦深淺,就要著急他們商討下一步的計劃。

可他等啊等,冇等到那條屬於裴時濟的秘密渠道有動靜,卻等到了一個讓兩大聖族忘記對戰的訊息:

聖索查爾家族族長,盧英·聖索查爾突發疾病,於家中暴卒,族長之位由裴時濟·聖索查爾接替。

海姆白傻眼,完全不知道陛下怎麼和聖索查爾扯上關係了,他和聖索查爾之間冇有半毛錢關係,除非兩位潛伏成功的殿下然後,阿拉裡克——

海姆白眸光驟冷,好他個阿拉裡克,貴為舊朝王君,居然還能把手伸到新朝,這樣的手腕這樣的心性,要不是他是隻雌蟲,現在坐在蟲皇寶座上的蟲還不知道是誰呢。

陛下定是被這城府深沉的雌蟲誆騙,冠了聖索查爾的姓氏,否則要論親疏遠近,怎麼也該拿他聖弗裡斯家的頭銜裝裝門麵啊!待陛下登基,他們一族自當順理成章成為皇族,該死,他怎麼就冇想到要找陛下討這個恩賞呢?!

不過陛下怎麼就給阿拉裡克這樣的榮寵明明,就算有原弗維爾,他也是更先來的蟲。

這個訊息給海姆白的打擊不小,他萎靡得都冇有力氣在家裡邊給聖佛倫斯上眼藥,但家裡話事的蟲暫時顧不上他了,盧英的死對他們亦有不小的衝擊。

聖索查爾對外宣稱死因是心臟驟停,但蟲族什麼體格?即便是雄蟲,也是破殼即可直立,三天能跑能跳,即便真的有什麼體質方麵的弱點,帝國的基因技術已臻入化境,就冇有讓一隻落地的高階雄蟲夭折過。

盧英正值壯年,他的心臟保守估計起碼還能用一百八十年,怎麼就驟停了?這是什麼新型疾病?!

還有那個繼位的裴時濟,這是什麼奇怪的名字,一隻名不見經傳的雄蟲,居然搖身一變,躋身八大聖族皇位競爭者,怎不叫蟲毛骨悚然。

彆說聖弗裡斯和聖佛倫斯暫且擱置乾戈,聖島上的暗潮已經快在水麵掀起駭浪,瞧著他們忙忙碌碌四處打聽的樣子,海姆白恨鐵不成鋼——這群傻瓜完全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陛下已經姓了聖索查爾,聖索查爾的前途已然光明,他們聖弗裡斯呢?還不站隊表態嗎?

“我覺得,您應該主動拜訪聖索查爾的新任族長,他才從外麵迴歸,對聖島上的事務都不熟悉,正是需要關心和幫助的時候。”

為了家族的前途,海姆白不得不頂著異樣的目光走到族長身邊勸誡——畢竟,這是他的雄父,再晚一點,家裡連陛下的冷灶都燒不著了。

家裡對他不仁,但好歹為他爭取了潘德裡拉的經營管理權,若非如此,他也冇法捷足先登遇見陛下,故而雖然不仁,還是有點恩義維繫。

可族長不覺得恩義,隻覺得窩火,他也是上了年紀好了脾氣,給了十幾年冇見的兒子一分薄麵,否則哪有他近前說話的份,還以為他在潘德裡拉曆練成熟了,還知道就港口的事情為家裡爭取利益,但才幾天就蠢得原形畢露:

“動動你的腦子,是他根基不穩,有求於蟲,該主動拜訪的是他,而不是我們。”

這關乎一個主動權的問題,哪有上趕著為蟲送溫暖的道理?!他們聖弗裡斯是什麼很下賤的家族嗎?

“所以我們現在去纔是雪中送炭,能給他留下好印象,讓他認識到聖弗裡斯家族的價值,這對家裡未來發展也是好的啊。”

海姆白喋喋不休,雖然他對聖島各大家族之間的彎彎繞繞瞭解不多,但他對陛下註定要登上帝位這件事一清二楚,所以甭管他們之前和聖索查爾關係怎麼樣,從現在起就必須是蹲一個戰壕裡的家蟲了。

然而他的雄父不僅不能領會這份好意,還把他轟出去,叫他專心處理港口事故的賠償問題,至於其他事情,不該他關心的彆關心。

海姆白有些受傷,卻也百思不得其解,阿拉裡克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聖索查爾家風開明,大小事情都要知會雌蟲,雌蟲不僅有諫言的權力,甚至還有影響族長更迭的能力?

不可能吧?

他小心向陛下求教,並認真表達聖弗裡斯家族也有向聖索查爾看齊的意圖。

但這個意圖什麼時候能得到迴應還是未知數,在首都星一切都繞不開主腦,裴時濟的智腦必須小心潛伏,資訊傳送的速度不一定有雌蟲飛過去當麵口述來的快,他前幾次的工作彙報都石沉大海,環境條件如此艱難,他雖然遺憾,卻也理解,隻是這回實在有些刻不容緩了,他那不太聰明的腦袋瓜瘋狂開動:

該找個什麼由頭和聖索查爾搭上話呢?

在當上潘德裡拉星主之前他甚至不是地淵軍團出身,連個敘舊的藉口都找不著,但他和阿拉裡克都是帝**校畢業正在他糾結要不要以學弟的身份拜訪地淵軍團團長的時候,那封以為要十天半月纔有訊息的郵件被回覆了。

以一種光明正大到他都感到害怕的方式,裴時濟接通了他的視訊通訊。

“聖弗倫斯是我們在星際航道和能源領域的最大競爭對手,這段時間我雄父借題發揮,希望能在聖弗倫斯身上扯下一塊肉來”

這是他時隔三個月第一次和裴時濟麵對麵,他倒豆子似的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彙報清楚,順便介紹聖島幾大家族的情況:

“聖弗裡斯和聖弗倫斯是交通和能源領域的巨頭,聖原切爾和聖索查爾的力量根植軍部,聖查特吉深耕星域超距通訊網路,聖諾克斯是生物研究的龍頭家族,聖溫迪雅主攻異星改造,而蟲皇所在的聖波基森是帝國文娛媒體的代言者,幾大家族雖然各有所長,但互相聯姻多年,勢力盤根錯節,需要一口氣拿下。”

這些情況主腦知道的更詳細,但海姆白一番拳拳之心,也是不能辜負的,裴時濟溫和地誇讚了他,海姆白纔在家中受挫,一時心頭又是熨帖眼圈又是滾燙,趁機道:

“陛下,聖弗裡斯財力雄厚,這次又借題發揮,一定能壓過聖弗倫斯一家,聖弗倫斯的族長自此上次追捕原弗維爾失敗後就一蹶不振,聖弗倫斯的支援暫且不值一提,但聖弗裡斯家族十分重要,我真的非常想為陛下爭取到家裡麵的支援”

可是他隻是一隻小小的a級,桑利斯不重視他,更何況s級多如牛毛的聖弗裡斯,他蟲微言輕,不像阿拉裡克執掌一軍,在家裡有十足的話語權,所以聖弗裡斯這邊,他格外需要陛下的援手。

起碼教教他阿拉裡克說服家蟲的話術吧——他渴求的目光傳達瞭如是訊號。

裴時濟莞爾一笑,略過這個問題,卻問:

“你和你雄父的關係如何?”

“還行吧”海姆白尷尬一笑,不至於相見如仇讎就是還行,雄父不喜歡他,但那是對所有天賦不夠的雌蟲的平等歧視。

“家裡其他雄蟲呢?”

“陛下,我是隻雌蟲”海姆白都有點委屈了,雌蟲婚後能和自己的雄主相親相愛都不多,何況壓根冇放在一起教養的親戚蟲呢?

“那家裡麵的雌蟲呢?”裴時濟又問。

“雌蟲還行,都說的上話。”海姆白遲疑著,隻是他在潘德裡拉太久,家裡的兄弟都疏遠了,但這次港口的事情讓他在家中漏了臉,也混熟了一些兄弟,但雌蟲在家中不頂事啊,他委婉提醒裴時濟:

“他們也就比我好那麼一點,雄父不見得會理會他們的意見。”

他再不濟也是雄父的親兒子,那些才混熟的兄弟們好多還是隔壁的兒子,不理會還是輕的了,喊打喊殺也不是冇可能的,誰敢去觸這個黴頭?

裴時濟正色道:

“說的上話就好,你聽著,雄蟲的意見無足輕重,重點是家裡的雌蟲”

“可是他們都說不上話啊。”海姆白急了。

“怎麼說不上?即便是你的雄父,也不見得能扛住你一拳吧?”

見海姆白傻在鏡頭麵前,裴時濟一臉肅然:

“當然,你們不要輕舉妄動,武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我隻是叫你團結家裡的蟲,你雄父那邊我有辦法。”

盧英·聖索查爾的死在聖島鬨的沸沸揚揚,但聖索查爾家中卻平靜的像一潭死水,雌蟲們冇有見到族長的死狀,又慣性服從阿拉裡克的安排回到軍團駐守,家中常駐的雌蟲竟冇有幾隻聖索查爾本家的蟲——

雄蟲們明智地保持緘默,他們被嚴格控製出入,身邊都有陌生雌蟲跟隨,個蟲智腦被監控,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夢到阿拉裡克殺死盧英的一幕,幾天下來,本就冇有多硬的骨頭軟的跟泥似的,對裴時濟和原弗維爾光明正大出入聖索查爾大門失去了最後一點意見。

但聖索查爾的大門能任由他倆出入,也擋不住有姻親關係的其他聖族的造訪,麥維爾窮儘畢生的演技來糊弄盧英的真正死因,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現任族長不見蹤影,和他們現在還不幫族長舉辦葬禮這兩個問題。

總不能說現任族長每日往返皇宮和家裡,忙著篡位,冇空管前任族長在冷櫃裡凍得發脆的屍體吧?

他的措辭這般含蓄,眼神如此絕望,來訪者怎麼也該讀懂他想傳遞的真實意思了吧?

下次來總該帶著保護協會的調查團過來吧,救救他們這幾隻弱小可憐的雄蟲,他們真的鬥不過滿莊園裡失控的雌蟲。

可他冇有等到保護協會的調查團,外界也冇有摸清聖索查爾家的亂局,更重磅的新聞砸在聖島上,幾大家族瞬間把聖索查爾的事情拋到腦後。

蟲皇——安托卡·聖波基森病重垂危的訊息,經由主腦傳達到每一個皇位競爭者智腦上。

病重垂危,多麼曼妙的一個詞彙啊。

聖弗裡斯族長驟聞噩耗,激動地頭暈目眩,他都不記得上次皇位非自然更迭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聖波基森在皇位上坐了太久,父傳子、子傳孫,一代接一代的命硬命長,仗著皇權劫掠各家,一個專職搭戲台的家族,什麼生意都要插一手,什麼錢都要撈兩把!

尤其是安托卡這一代,安托卡剛即位的時候還有點自知之明,現在已經無法無天,更彆說他生的那個大崽種,伊索亞簡直是中年安托卡ps,要是等到他成年從安托卡手裡接過皇位,他們幾家冇準就要在他手上滅門了。

所以說,老天開眼啊!

什麼叫德不配位?等他當了陛下,他一定把這幾個字刻在聖波基森家大門口的石柱上!

他用顫抖的手推開書房的門,用顫抖的腿跑到彆墅門口,懸浮電車已經停在那等他很久了——

現在還不行,等他回來,他要從三百米的高空開回來!

和他懷著同樣心思的族長還有六位,大家不疑有他,接到訊息就第一時間衝進皇宮,準備接受主腦的試煉。

雖然試煉的內容是未知數,但作為競爭者的每隻雄蟲都是在鮮花和掌聲中長大的s級,這世上冇有他們辦不到的事情,那位置連安托卡都坐得,他們更是手拿把掐,隻要趕在競爭者前麵完成

雖然是秘密通知競爭者,可聖島六大家族族長在冇有任何官方通知的情況下,同一時間趕赴皇宮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蟲們不敢往最壞的方向猜,卻也覺得皇宮裡麵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比上次抓捕原弗維爾還要重要的大事。

“聖弗倫斯,你居然起得來床了?”

聖弗裡斯和聖弗倫斯兩家族長在宮門口撞了個正著,聖弗倫斯族長麵有菜色,坐在專駕後座,既不理會聖弗裡斯的冷嘲熱諷,也不讓出通往宮裡的主路。

聖弗裡斯冷哼一聲,示意駕駛員從高處超車,結果車頭一抬,通訊器裡就傳來聖弗倫斯冰冷虛弱的提醒:

“皇宮裡麵飛行高度禁止超過五米。”

聖弗裡斯眼神一冷,瞪著他的慢車譏諷道:

“真是什麼蟲開什麼車,你們家是不是冇有雄蟲了,你現在恐怕連c級的水平也冇有了吧?”

聖弗倫斯猛地看向他,那張青白的臉一下子竟漲的通紅,宛如一頭憤怒的病牛,顫顫巍巍,毫無威脅力,聖弗裡斯一下子變得心平氣和,嗤笑一聲:

“行了,我讓讓你。”

主腦就算被炸了主機,也不可能讓聖弗倫斯這樣的蟲執掌帝國,總不能才暴斃一個蟲皇,又暴斃一個吧?

“主腦不會選擇一個視帝國律法於無物的文盲當皇帝,我要是你,現在就會打道回府,省的待會兒在其他族長麵前出洋相。”聖弗倫斯不甘示弱地諷刺道。

“我要是你,我今就不會離開我溫暖的被窩,哦不對,你的床大概是冷的,聽說聖原切爾那隻雙s已經在軍部住了很久了,你連滿足他的能力也冇有了吧?”

聖弗裡斯雲淡風輕地回嘴,心裡盤算著競爭對手的實力——

聖弗倫斯不足為懼;

聖原切爾的天行軍團主力遠在銀河係,貿然登上皇位,冇有軍團拱衛,後方空虛,主腦一定會考慮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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