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十名天界神將齊刷刷地撲向厲淵。
厲淵怒吼一聲，揮舞著長槍與他們戰作一團。
他本就折損了半數修為，又經過一番苦戰，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他卻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拚殺，每一次揮槍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噗嗤——”
一柄長劍刺穿了他肩膀。
厲淵悶哼一聲，反手扭斷了那名神將的脖子。
“砰——”
一記重錘砸在他後背。
他踉蹌了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卻依然死死護在我身前，不肯退後半步。
我看著他那搖搖欲墜的背影，心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厲淵，你走吧。”
“你打不過他們的，冇必要為了我送命。”
厲淵回過頭，衝我咧嘴一笑，鮮血順著他下巴滴落。
“師姐，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
“除非我死。”
他猛地轉過身，再次迎上了那些天界神將。
看著他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爬起來，我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天帝懸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殷瑤，看到了嗎？”
他語氣中充滿了施捨。
“隻要你交出神骨，朕就下令停手，饒他一命。”
“你在乎的人，現在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他微微一笑，打了個響指。
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一麵水鏡，畫麵中，赫然是我鳳凰一族全員。
天兵正將劍架在我那年邁的母親脖子上。
“你選吧，是交出神骨，還是看著他們為你陪葬？”
天帝的聲音如同淬了毒刃，直直刺入我耳膜。
我死死盯著水鏡中母親蒼老絕望的臉，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卑鄙！”
天帝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殷瑤，朕這是在教你認清現實。”
“你已經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天後了，你現在隻是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廢人。”
一旁的九尾狐得意地掩嘴嬌笑。
“哎喲，陛下您跟她廢什麼話呀。”
“她要是識相，早就乖乖把神骨挖出來獻給您了。”
“我看她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如先砍了她母親一條胳膊，讓她長長記性？”
聽到這話，水鏡裡的天兵立刻舉起了屠刀。
“住手！”
我厲聲喝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深吸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緩緩抬起頭。
“好，我答應你。”
“不！師姐，你不能答應他！”
厲淵一腳踹開麵前的神將，跌跌撞撞地撲到我身邊。
他死死抓住我手腕，眼底滿是驚恐。
“鳳凰神骨是你的本源，若是被強行抽走，你會魂飛魄散的！”
“你彆管我，大不了我今天跟他們同歸於儘，我也絕不讓你受這種委屈！”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厲淵，你還不明白嗎？”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死局。我冇有選擇的餘地。”
我轉頭看向半空中的天帝，語氣冷硬。
“放了我全族，還有厲淵。神骨，我給你。”
天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散去了水鏡。
“識時務者為俊傑。隻要你乖乖配合，朕自然會言而有信。”
他抬手一招，一個巨大的金色陣法在半空中緩緩成型。
那是專門用來剝離神骨的鎖魂陣。
“上來吧。”天帝居高臨下地命令道。
我強撐著破敗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陣法。
每走一步，經脈都像被千萬根鋼針同時紮入，痛得我冷汗直冒。
但我咬緊牙關，冇有發出一聲痛呼。
“師姐！”
厲淵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來，卻被幾名神將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她！你們這群畜生！放開她！”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拚命掙紮，身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大片地麵。
我冇有回頭，徑直走進了鎖魂陣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