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厲淵臉上全是我的血，雙手顫抖地捧著我殘破的身體。
那雙原本充滿戾氣的眼睛裡，隻剩下恐懼絕望。
“魔醫！把魔界所有能喘氣的魔醫都給本尊滾過來！她若少了一根頭髮，本尊屠了你們全族！”
小巴蛇嚇得癱倒在地，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尊上......這不怪奴家......是她自己體內有忘情水的反噬......”
“閉嘴！”
厲淵猛地轉頭，眼底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抬手一揮，一道狂暴的魔氣瞬間貫穿了小巴蛇胸膛。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後，小巴蛇連求饒的話都冇來得及說，便化作一灘血水。
周圍魔將們嚇得齊刷刷跪了一地。
我躺在厲淵懷裡，感受著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
其實這樣也挺好，五百年的荒唐夢，終於徹底醒了。
“殷瑤，你看著我！你不許睡！”
厲淵拚命將魔氣灌入我體內，試圖留住我不斷潰散的神魂。
“你當年是為了救我才喝下忘情水的對不對？你為什麼不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眼眶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臉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說與不說......還有什麼區彆嗎？”
“有！當然有！”
他緊緊抱住我。
“是我混蛋！是我該死！我不該折磨你，不該不信你！”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彆死......師姐，我求求你......”
聽著他那聲久違的師姐，我心裡竟冇有一絲波瀾。
哀莫大於心死。
“厲淵，我累了。”
我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意識墜入無邊的黑暗。
魔醫們連滾帶爬地衝進主殿，看到我這副慘狀，個個麵如死灰。
“尊上......天後孃孃的神魂已經開始潰散，加上忘情水的反噬和劇毒......”
老魔醫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恐怕......恐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力迴天啊。”
“廢物！全都是廢物！”
厲淵一腳將老魔醫踹飛出去，雙眼猩紅如血。
“本尊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哪怕是拿你們的命去填，也要把她給我救回來！”
“否則，本尊讓你們整個魔醫族群灰飛煙滅！”
老魔醫吐出一口鮮血，連滾帶爬地爬回來。
“尊上息怒！老朽有一法，或許能保住娘娘最後一絲心脈。”
“說！”厲淵死死盯著他。
“魔界禁地有一株九幽還魂草，若能輔以尊上的本命心血，或許能重聚娘孃的神魂。”
老魔醫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隻是......取本命心血會折損尊上半數修為，且過程痛不欲生......”
“隻要能救她，彆說是半數修為，就是要本尊的命又如何！”
厲淵毫不猶豫地併攏雙指，猛地刺入自己的心口。
“尊上不可！”
幾名魔將大驚失色，想要上前阻止。
“滾開！”
厲淵厲聲怒喝，生生從心口剜出一滴散發著暗金光芒的心血。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形也跟著踉蹌了一下。
但他根本顧不上自己，小心翼翼地將那滴心血送入我口中。
“快去取九幽還魂草！快去！”
他衝著底下的人怒吼，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又變得無比溫柔。
“師姐，你撐住，我不會讓你死的。”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你活著恨我。”
我雖然閉著眼睛，但殘存的意識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那滴溫熱的心血順著喉嚨滑下，強行護住了我即將碎裂的心脈。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囂張的笑聲。
“哈哈哈，堂堂魔尊，竟為了一個被廢棄的女人自殘心血，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啊。”
一名身穿金甲的天界神將帶著一隊天兵，大搖大擺地闖入魔界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