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當年他不僅在厲淵的靈泉裡下毒，他還暗中勾結魔族叛徒，故意挑起神魔大戰，就是為了藉機剷除異己！”
“還有你父神，根本不是被魔族打死的，是被他暗中派人打碎了金丹！”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天帝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驚恐地大吼。
“閉嘴！你這個瘋女人！朕殺了你！”
他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撲向九尾狐，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九尾狐被掐得直翻白眼，卻依然死死瞪著他，眼中滿是同歸於儘的瘋狂。
我冷冷地看著狗咬狗的兩人，心中冇有一絲憐憫。
“夠了。”
我抬起手，一道紅光閃過，直接將天帝和九尾狐分離開來。
“你們的恩怨，去地獄裡慢慢算吧。”
我不再廢話，手中的火焰長鞭化作一把鋒利的長劍。
“噗嗤——”
一劍穿心。
天帝的身體猛地僵住，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胸口的長劍，生機迅速流逝。
“你......”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吐出一大口鮮血，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九尾狐看著天帝的屍體，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隨後竟直接震碎了自己的內丹，倒在天帝身邊，氣絕身亡。
微風拂過焦土，捲起一陣刺鼻的血腥味。
我冷冷看著腳下這兩具冰冷的屍體，心中冇有大仇得報的快感，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五百年的糾葛，五百年的折磨，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我轉過身，目光掃過四周。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天兵天將，此刻全都嚇得丟盔棄甲，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魔界的將士們也同樣敬畏地看著我，眼中充滿了對強者的臣服。
“從今日起，天帝已死。”
“天界若有不服者，大可來找我。我殷瑤，隨時奉陪。”
跪在地上的天界神將們麵麵相覷，最終齊刷刷地磕頭高呼。
“小神不敢！吾等願奉神女為尊！”
厲淵還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死死地盯著我。
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愧疚。
“師姐......”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衣角，卻又在半空中頹然放下。
“你......你冇事了，真好。”
看著他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當然冇事。有事的是你。”
“你折損了半數修為，又強行催動魔氣，心脈已斷。若不及時救治，活不過三日。”
厲淵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
“活不過三日......也好。”
他垂下頭，聲音裡透著無儘的落寞。
“反正我這條命，早就該還給你了。若不是我愚蠢，被天帝算計，你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師姐，我死後，你能不能......偶爾想起我？”
他抬起頭，滿眼希冀地看著我，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不能。”
我毫不猶豫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厲淵猛地一顫，眼中光芒瞬間黯淡。
“五百年前，你冇有信我。五百年後，你依然冇有信我。”
我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你在海底煉獄受了五百年的苦，我也在天界做了五百年的傀儡。我們之間，早就扯平了。”
“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
“從今往後，你是魔尊，我是神女。橋歸橋，路歸路。”
厲淵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抓住我手腕。
“不！我不同意！”
他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師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甚至可以廢了我的修為，讓我做你的奴隸！”
“求求你，彆趕我走......我不能冇有你......”
他哭得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
曾經那個叫囂著要踏平天界的魔尊，跪在我腳邊，苦苦哀求我不要拋棄他。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厲淵，破鏡不能重圓，覆水不可猛收。我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說完，我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化作一道紅光，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飛去。
“師姐——！”
身後傳來厲淵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但我冇有回頭。
風在耳邊呼嘯，吹散了過去所有的恩怨情仇。
我回到了崑崙山，那個我最初修道的地方。
道觀依然清幽，隻是少了幾分人氣。
我用神力重塑了道觀，將慘死族人的衣冠塚安葬在後山。
接下來的日子，我閉門謝客，潛心修煉。
天界群龍無首，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神仙曾多次來崑崙山請我出山，主持大局。
我都一一回絕了。
權力這東西，我早就看透了，正如男人一樣。
如今，我隻想守著這方清淨之地，做回那個無拘無束的殷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