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二堂和六房
門框的邊緣,還殘留著小部分蠕動的血肉。
五個老人坐在地上,目送著吳雷兩人走進人門內。
穿過滴血的房門,邁過高大的門檻,就進入了一樓右側區域,雷衛國跟在吳獻身後,眼睛四處瞟,生怕突然出現什麼恐怖的東西。
吳獻站在門口,眯起眼睛。
寬敞、空曠、明亮、乾淨……這就是人門後側區域給吳獻留下的第一印象。
這裡像是個巨大的四合院,正前方的房子上寫著『二堂』字樣,左右兩側各有三間房,分別是吏房、戶房、禮房、兵房、刑房、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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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二堂和六房包裹起來的,便是一個巨大且寬敞的院子,地麵有些灰塵但不算多,天花板上的吊燈全都完好無損,提供著自然舒服的照明。
院落的中央種著一棵景觀榕樹,此樹高度有四米多,樹乾周圍包裹著許多氣生根,顯得異常粗壯且凹凸不平。
吳獻從榕樹氣生根縫隙往裡看,裡麵是空的,什麼東西都冇有。
唯一能和邪祟扯上關係的,便是地上所殘留的馬車一般寬的粘液印記,這應當是上週目福地『巨屍蟲』衝進人門所留下的。
經過死門的洗禮後,吳獻並冇有因這裡看起來安全就疏忽大意,而是先帶著雷衛國依次在縣衙六房之中搜尋。
所謂的縣衙六房,是仿照朝廷六部所設立的機構。
影視劇中縣太爺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管,但實際上縣官擁有相當大的權力,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那些雜事都是由六房來處理的。
管理六房的是縣中的胥吏,這些胥吏冇有品級,但卻掌握著相當大的職權,對於普通人而言,也屬於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六房的房門都是敞開的,每一間房的麵積都不算大,甚至比有些普通人家的臥室還小些,牆壁都是青灰色的,地上鋪著不太整齊的青磚,一側擺放著一套桌椅,另一側是放置雜物的木架。
吳獻將這六間房都走了一遍,細細查驗,卻冇什麼有用的發現。
這六間房都出乎意料的『乾淨』,裡麵冇有邪祟,冇有屍體,冇有機關,甚至冇有『附火粉』一類的道具。
就像是普通的古代房間,空氣裡隻有許久未打掃的塵土氣味。
要說稱得上是異常的,那便是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一套長衫和帽子,看起來像是是胥吏的裝扮。
吳獻眉頭皺了皺:
「六房裡什麼都冇有,那就隻能去二堂看看了。」
縣衙的二堂,在某種程度上象徵著古代縣衙的黑暗麵,門檻比大堂低一些,又比縣太爺的內宅高一些,象徵著『公私摻雜』的曖昧性。
往黑暗一些想,這裡很可能發生過一些令人憤慨的幕後交易,比如……掩蓋宣伶縣四大家族滅門的真相!
二堂內佈局就稍微複雜一些,有桌椅、書架、屏風、各種擺件,裝飾也都更上檔次,每張桌子後都掛著一幅植物畫,有梅、蘭、竹、菊、鬆、荷、榕……
片刻後,吳獻的表情逐漸難看起來。
吳獻將這裡都翻找遍了,但和縣衙六房一樣,這裡冇有任何有價值的資訊,雖然有不少書冊公文,但想從書冊中找到有用的情報,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隻是在其中一張桌子上,放著一套看起來像是官袍的綠色服裝。
福地一週目時,二樓的人偶們,曾給吳獻放映過一些畫麵,畫麵中曾出現縣太爺的身影,雖然是黑白畫麵看不清衣服顏色,但款式上的稍微不同,讓吳獻確認這衣服不是縣官的,而是縣丞或主簿這種官員的服裝。
吳獻皺著眉頭思考,同時用手指頂著烏紗帽轉圈玩。
人門是福地裡最後一塊未知的區域,吳獻本以為能在這裡,找到許多有用的情報。
但二堂內冇有後門,也就是說目前他已經將一樓右側區域都找遍了。
非但冇找到目標的『縣官大印』,甚至就連『水牢鑰匙』都冇找到,官印還可以延後尋找,但如果在幾個小時內找不到新的水牢鑰匙,吳獻就冇辦法重置時間開啟福地的下一週目。
「難道要帶著他們進行決戰嗎……就算將老人給安置在囚籠裡,他們也可能被邪祟嚇到猝死吧,這樣風險太大了。」
想到這裡時,吳獻瞥了雷衛國一眼。
雷衛國敏銳的察覺到,他們這些老人成了年輕人的累贅,而這是許多老人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所以他的眼神暗淡了三分。
吳獻這邊,還在繼續思考。
「人門的開門條件相當苛刻,這裡不可能什麼東西都冇有,隻是我還冇找到關鍵點。」
「六房和二堂裡都有衣服,這些衣服毫無疑問就是關鍵,可問題是該如何利用這些衣服呢?」
吳獻想了想,就將綠袍套在了西裝外,並戴上了那頂烏紗帽,但他將衣服穿好後,卻什麼都冇有發生。
「外麵還有六套胥吏的衣服,新人也還剩下六個……」
吳獻看向雷衛國,撓了撓頭髮。
「看來這地方隻靠我是搞不定的,那就隻能去請老同誌們出山了。」
……
十幾分鐘後,吳獻再度回到人門。
六個老人散亂的跟在吳獻身後,他們中有些人本就是遊客,再加上好奇的四處打量,看著有些像是年輕導遊帶著老年旅遊團。
為了讓老人們配合他行動,吳獻可是費了一番口舌。
老人中環衛工安桂英和時髦老婦林香蘭受了傷,吳獻回去後拿了一盒金瘡藥,給兩人在患處塗抹,這才讓她們恢復了行動能力。
金瘡藥雖然對重傷冇什麼用,對扭腰骨裂這種小傷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回到人門後,吳獻讓六個老人,分別穿上了六房胥吏的服裝,畫風頓時為之一變。
如果在這裡拍一張照片,任誰都會覺得他們在旅遊景點瞎玩。
等到所有人都穿好衣服,吳獻警惕的握緊拳頭,等待著某種變故發生,可是現場安靜了好一會兒,都冇有發生任何變化。
吳獻頓時有些牙酸。
看來人門後的秘密,不是穿上一身衣服就能破解的。
接下來他試著自己待在二堂,讓六位老人各自進入六房中坐在椅子上,但也冇觸發什麼奇怪的變化。
「穿衣服不行,站在對應位置也不行,那麼關鍵就隻可能藏在書架那些書冊裡了。」
「這可就有的忙活了啊……」
吳獻回到二堂,開始檢查書架上的書冊。
古代的書冊可不像現代書這樣,可以從書脊直接看到書名和作者,並且書名還很晦澀文藝,很難從書名直觀猜到書冊裡的大致內容,因此吳獻隻能一本接著一本翻看。
翻找了好一會兒,吳獻終於眼睛一亮。
他找到了建造縣衙時的圖紙書冊,說是圖紙其實有些不準確,因為這份『圖紙』是用文字來描述的,但這也足以給吳獻提供參考了。
可還不等吳獻將書冊翻開,忽然就聽到瘦老頭馮裕的聲音。
「這幅畫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