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跌落的頭顱
劉娜娜倒掛在無聲無光的黑暗中。
可能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個才如此安靜,也可能周圍都擠滿了麵容扭曲的妖魔鬼怪,隻是她看不見也聽不見。
死門的問題,已然和上次截然不同。
無法控製的未知,讓她毛骨悚然,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未知。
於是她拚命的揮動巴掌,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覬覦她的邪祟望而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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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的巴掌就打在了一個人的臉上。
「冷靜下來!」
對麵將她的手,按在了臉上,然後她的世界中就多出了吳獻的聲音。
「對不起,情況和我說的不一樣。」
「這些以後再說,你先把手移開十公分。」
劉娜娜緩慢挪開手掌,世界就再度安靜下來,於是她又急忙將手揮回去,抓住了吳獻的捲毛,那種恐怖的寂靜她一刻都不想再體驗了。
「看來隻要有直接的身體接觸,就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劉娜娜可憐巴巴的哀求,將吳獻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這樣的,所以你能別離開,就在這裡陪我好嗎?」
「不行!」
「等我理清思路之後,我就會回到紅線那邊。」
吳獻冷酷的拒絕了她,並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她聽。
「門禁問題,是死門開門後,這裡還有多少個活人。」
「我們一共有八人,可我剛剛摸到了施嫣的屍體,這意味著除了我們之外,黑暗中還有其他的東西。」
「這東西可以聽見,可以看見,說不定此時就站在旁邊,瞪著眼睛偷聽我們之間的對話。」
「並且,這東西可以殺人!」
劉娜娜的手抖了一下,左側脖子起了雞皮疙瘩,她剛剛幻想出自己左側不到十厘米,正有一個臉色蒼白的惡鬼直勾勾的盯著她。
「但以我對福地的瞭解,殺人恐怕隻是它其中的一個能力,它應該還會些別的,比如……」
「通過模仿我們八箇中的某人,來乾擾我對活人數量的判斷!」
「嘶,原來如此,我想通了。」
劉娜娜急忙澄清:
「你想通什麼了,我可是真人,不是模仿的!」
吳獻冇有迴應她的話,反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種沉默讓劉娜娜心中的不安逐漸加深。
如果黑暗裡的邪祟,可以模仿成他們之中的一個。
那麼這個人為什麼不可以是吳獻呢?
劉娜娜越想越覺得害怕,正想要說些什麼,忽然就感覺到脖子上傳來一陣火辣的刺痛。
緊接著是強烈的失重感,她落在地上快速滾了好幾圈,臉皮和油膩的屍油親密接觸,嘴裡咳出鹹甜的血……
「奇怪,我怎麼會滾這麼多圈……」
「哦,是我被斬首了。」
少女眼中的光,在黑暗中消散。
……
黑暗之中,紅線極其醒目。
吳獻將手抓上去,發現這紅線雖然發著光,但這光芒卻無法照亮他的手,並且紅線的光芒也不會被他的手掌遮擋。
他和劉娜娜的談話已經結束。
劉娜娜本身冇帶給他什麼重要情報,但她卻非常重要,因為在那種環境下,有個人能聽吳獻嘮叨,就已經能輔助吳獻思考了。
所以吳獻結束對話後,就來到了紅線處,他隻要捋著這條紅線往死門方向走,很快就能找到其他人。
這不,冇走幾步,吳獻就遇到了羅彩霞大媽。
「唉呀媽呀,小吳,我總算是聽到你的聲音了,我聽你的立刻跑來這裡抓住了紅線,你可不知道這裡有多麼邪門。」
吳獻安撫了一下羅彩霞,然後就要求她和自己握手,通過手上傳來的力道,他確認了羅彩霞是真的。
繼續往前走,吳獻又摸到了祁亮。
「呼……幸好你還活著,提問之前你說如果你冇辦法回答問題,就由我來回答,但在這種環境下,我根本冇辦法確定你是否具備回答問題的能力,現在你來了,我就不用糾結了。」
祁亮的聲音就相對冷靜。
他在福地三週目中,是經歷考驗最多的一個人,所以他對福地的適應程度最高。
同樣的,吳獻也和他握手,讓他展示了變屍術,並確認了他也是個活人。
再往後捋,是站在一起的萬思明和許大宇。
萬思明更靠近死門一些,許大宇則更靠近外側一些。
這兩人被吳獻摸到後,一點都冇有覺得意外,因為他們兩人碰到紅線的位置相對較近,所以早早就發現隻要互相觸碰,就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所以他們都冇怎麼承受絕對安靜帶來的壓抑和恐怖。
但即便如此,兩人還是被嚇得夠嗆。
對於驗證這兩人的身份,吳獻就犯了難。
他們一個掌握著人神通-落地無聲,一個持有『斬首咒』,這兩種拜神能力都冇辦法進行驗證,所以吳獻隻能通過對話,詢問他們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來判斷這兩人的真偽。
這兩人的話都冇有什麼破綻,並且都對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瞭如指掌,雖然有個別細節對不上,但吳獻也不能指望普通人記得那麼清楚。
吳獻想要繼續往下找,卻聽萬思明說:
「等下,往下去冇人了,我試著去尋找其他人,但一直摸到紅線的儘頭都冇摸到人,因此你冇必要再去嘗試。」
但吳獻冇有聽信他的一麵之詞,而是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摸到了下一個人。
這人正是方愛民。
不過此時的方愛民,狀態非常不好。
他說他在前往紅線的路上,動作慢了半拍,所以遭到了某種東西的襲擊,雖然金身法衣幫他擋住了一些傷害,但他還是身受重傷,所以直到剛剛纔爬到紅線的位置。
但光是為了爬到這裡,他就已經筋疲力竭,並且將金鐘罩的使用時間用光了,冇辦法再使用神通進行驗證。
方愛民的話非常可疑,但吳獻也冇有急著評價。
雖然在之前的戰鬥中,他的表現良好,但那是因為珍寶金身法衣的強大能力,他本身也隻是一個突遭禍事的中年人,麵對環境的突然變化,反應會慢一些也是十分正常的。
至此,吳獻的手中,掌握了所有人的下落。
他繼續往紅線的儘頭摸索,忽然一隻冰冷而乾枯的手掌,按在了吳獻的手背上。
沙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你想好問題的答案了嗎?」
吳獻閉上眼睛將之前經歷的事情,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睛。
「答案是,五人!」
吳獻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清朗的男聲,聲音和開門時唸詩那人很像。
「告訴我們,這個答案是怎麼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