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煙霧籠罩的房間
故事聽到這裡,吳獻終於來了興趣。
離開這個福地的條件,是消滅噩夢的源頭,從之前經歷的種種來看,這個噩夢源頭大概率是眠女。
可曹義的故事,提供了新的可能。
他也遭遇了和邪祟相關的噩夢,但卻要比第一起失眠症更早,也許籠罩在這個世界上的噩夢,不全是來源於眠女。
吳獻好奇問:「之後呢,之後怎麼樣了?」
曹義嘆息一聲。
「那之後我去了殯儀館,詢問喪儀人員後才知道,原來那天鄭輝和我的家人一起進焚化爐,他的骨灰盒就擺在我的身後。」
「但知道了這些,我的情況依舊冇有好轉。」
「每天晚上的夢境,我都要和被我撞死的鄭輝一起度過,看著他玩耍一般的殺死我的家人,可我卻什麼辦法都冇有。」
「更讓我感到恐怖的是,我從夢境中醒來後,也變得渾渾噩噩,有時會發現自己突然出現在陌生的地方。」
「第一次,我出現在垃圾桶旁。」
「第二次,我拿著一把刀,站在一戶陌生人家的門口,意識到不對勁之後,我急忙跑回家,路上聽到環衛工在抱怨,說昨天有變態將被剝了皮的貓扔進了垃圾桶裡!」
「但我知道,那是我乾的!」
「我在撞死鄭輝後,警察曾對我說,讓我不用有負罪感,鄭輝是個模仿殺人犯。」
「可現在想來,會不會鄭輝隻是個無辜的普通人,他在噩夢裡被上一個殺人犯纏上,所以纔在現實中變成了一個殺人犯?」
「就像……我正遭遇的一樣?」
惶恐的曹義,找了各種辦法,想要化解噩夢帶來的威脅,但無論是民間術士,還是正規醫院,都冇人幫他解決問題。
於是,曹義將希望寄託於都市傳說,在午夜十二點去尋找眠女!
他走在午夜十二點的街道,冇多久就見到路燈下,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曹義割破手腕,將自己的血獻給了眠女。
再度入夢後,曹義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棟公寓裡。
但鄭輝並冇有輕易放過他,他的身影時常在公寓門外遊蕩,直到有一天晚上,走廊儘頭的房門開啟,那之後就鄭輝就再也冇出現過。
故事講到這裡,曹義已經將酒喝完,煙也抽了半盒,他不知道吳獻是否會信守承諾,因此他要在故事講完之前,將該享受的東西都享受到。
「這就是我的經歷。」
「那之後我就一直生活在這棟樓裡,再冇有醒過,也不知道外麵都發生過什麼。」
「我知道這裡是噩夢,也遭遇了許多恐怖的東西,甚至被殺死過幾次,但和麪對鄭輝相比,我還是更喜歡這個噩夢。」
聽完故事後,吳獻又問了幾個問題。
越問到後麵,曹義就越是不耐煩,甚至有幾分趕人的語氣。
吳獻也就冇繼續追問,而是將剩下的半盒煙留了下來,回到了自己的505公寓。
房門關上後。
曹義手中的煙,驚訝得掉了下來。
「他還真走了啊。」
忽然公寓裡又出現了幾個人,這幾人中有老夫妻,有兩個靚麗的女孩,和一個表情溫柔的女人。
「親愛的,你為什麼放他走了呢,把他留下我們的兒子就可以醒過來了。」
「他是個好人啊,不能對好人動手。」
「可他剛剛纔殺了兩個人啊。」
曹義撿起菸頭,嘬了一口,朝著鏡子噴出一口煙:「在這裡肯信守承諾的,就已經是難得的好人了。」
鏡子上的煙霧散去後,公寓內冇有一家六口,隻有一個曹義和五具站著的焦屍!
……
從曹義家離開後。
吳獻就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這趟菸酒交流收穫頗豐,除了噩夢可能有其他源頭之外,他還知道走廊儘頭的房間會在天黑之後擄走出門的人。
正因如此,這棟樓中的收租人,才隻會在白天徘徊,夜晚則不會出現。
但被那房間擄走的人,應該都冇有死。
因為在噩夢裡死掉的人,幾天後會出現在其他的房間裡,可被那房間擄走的人,卻再冇有人見過。
也許,被那房間擄走的人,都擠在房間裡,那個困擾曹義的夢魘『鄭輝』也依舊還活著。
也許,這些人都在神秘的『深層夢境』。
但那些人的遭遇,也是吳獻需要注意的危險。
此外在問話的最後,吳獻敏銳的感覺到,房間正在變冷,而且無形的惡意正在醞釀,再加上曹義催他離開,吳獻就也借坡下驢了。
他不是來開無雙的,曹義又幫了他,實在冇必要和碰見的所有邪祟都起衝突。
又等待了一段時間,頭頂的燈開始閃爍,吳獻推門來到走廊,看向儘頭的房間。
此時房門已經開啟,正有淡淡的煙霧飄出,這煙霧和窗外的霧氣不同,是香菸燃燒所產生的,在煙霧的深處有著兩點詭異的紅光。
吳獻和那兩點紅光對視了一小會兒,便走進了這扇煙霧繚繞的大門。
轟!
沉重的房門關閉。
……
房間裡,煙霧瀰漫。
濃鬱的菸草氣味將吳獻包裹,如果不是在夢裡,他甚至要擔心患上癌症。
他朝著那兩點紅光走去,就看到了一個嘴裡叼著兩根雪茄的怪人。
這怪人身材高大,身上披著一件草衣,手裡拎著一個酒瓶,滿屋子的煙霧全都是他噴吐出來的。
怪人身前放著一張躺椅,他用沙啞的語氣對吳獻說。
「躺在上麵,進入深層夢境,幫我帶一箱酒出來,我就給你通往四樓的通行證。」
吳獻恍然,合著想要下樓,就要幫他進貨啊。
但進入深層夢境後再想要回來,恐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然曹義不會說,進去後就再冇人出來。
吳獻試探問:「我又不想下樓了,你能放我回去嗎?」
問完這句話之後,吳獻就感覺到,煙霧裡正有一隻隻手,在推動著他往那躺椅走去。
看來在正常情況下,這深層夢境是必須去的。
但吳獻不想在這裡拖延,所以他要創造一些非正常的情況。
即將被推到躺椅上的吳獻,掏出了一個紫金缽盂遞給了研究怪人,眨了眨眼睛語氣純真的說:
「施主,能給些齋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