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鬼為魚來魂做餌
八角亭中，分明就有一個藍萱茫然站立。
可鬼河中竟又有一個藍萱，被鎖鏈水靈靈的拉了出來。
這齣水的藍萱，像是吳獻抓到的大鱘魚一樣劇烈掙紮，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嚎，表情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到了極限。
她的四肢隻剩兩肢還算完好，一手一腿都被撕扯下來，身體上還有無數人類的咬痕，流出的血水將附近的水麵都染紅……
而帶給她傷痕的東西，此時還掛在她的身上，赫然是三隻正在凶猛啃食藍萱肉身的水鬼！
這三隻水鬼，眼裡滿是貪婪的神色，即便被拉出水麵，還在藍萱的肢體上不停啃咬，有一隻甚至咬破了側腹，想要將頭探入她的肚皮之中！
藍萱的掙紮和水鬼的撕咬構成了一張血腥的畫卷，刺激著吳獻的眼球。
「這是……我懂了！」
「怪不得剛剛我在河麵上，明明感覺到被水鬼拖下了河，卻在一個恍惚後，就又站在了岸邊！」
「原來在鬼河低頭向下看時，被拖下水的是我的魂魄！」
「這個被拉出來的藍萱，身體有微微的半透明，應該也是魂魄，隻是她冇像我一樣滅掉水鬼，所以纔在水中被水鬼啃食。」
「藍萱等六人，是因為失去了魂魄，所以纔像是殭屍一樣站在這裡！」
「引渡人在我們看到八角亭後，才讓我們低頭，就是為了將我們的魂魄當做魚餌，吸引水鬼來啃食！」
吳獻緊緊盯著河麵。
現在魚竿已經被提上來了，那麼釣上來的魚要怎麼辦呢？
思考間，霧氣又變得濃鬱了一些。
三隻正在啃食藍萱身體的水鬼，渾然冇有注意到，霧氣中赫然浮現十幾個腳上纏著鎖鏈的引渡人。
引渡人們先是盯著水鬼看了一會兒，接著緩緩張開嘴巴，整個下頜都開啟，滿嘴都是類似食人魚一般的古怪牙齒！
哢嚓、哢嚓、哢嚓……
張合牙齒的聲響，引起了水鬼的注意，一隻長髮水鬼疑惑的轉過頭，就見一張大嘴凶悍的咬住她的臉，接著用力一甩頭，整張臉都被扯了下來！
接下來，便是這些引渡人的狂歡。
三隻水鬼很快就被扯成碎片，吞進了這些引渡人的肚子，但這些引渡人都舔著嘴唇，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冇有了水鬼的撕咬，破破爛爛的藍萱殘魂飄了起來，回到藍萱的身體裡。
藍萱身體晃悠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臉上霎時間佈滿汗水，捂著頭髮出痛苦的尖叫。
這個女人砍斷自己的手指，都冇有在路上喊過一聲疼，可現在卻被嚇到幾乎精神崩潰。
對此吳獻倒也理解，從藍萱的視角上來看，她剛剛可能還在被水鬼活吃……
嘩啦！
又有一根鎖鏈被拉起，這一次被拉上來的，是範清月的魂魄，她的狀態雖然要比藍萱稍好一些，可也能被直接送到恐怖片場當屍體道具。
往常她受到傷害，都會莫名其妙的臉紅暗爽，這次則像是受驚的小綿羊，縮著身體顫抖不已。
吳獻握緊拳頭：「原來是這樣，我們在踏上鬼河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用來釣魚的活餌，就像從土裡挖出來的蚯蚓一樣，這纔是引渡人真正需要的路費。」
這話是吳獻對袁不哀說的，但卻得到了一個陌生人的回覆。
「冇有我們的引路，你們永遠冇辦法到達河眼，這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況且你並冇有支付路費。」
「那你要將路費收回去嗎？」
吳獻驚訝的轉頭，剛剛說話的聲音，竟然就是那個背著神像的古怪男人。
男人緩緩搖頭：「路費僅限於在鬼河中往下看，能有魚餌掙脫，也是我們樂於見到的狀況。」
「你一直自稱『我們』，你們是誰？」
吳獻心中升起強烈的好奇心，這人身上有正神的神像，再加上其以水鬼為食，說不定也能成為他們通關福地的助力。
男人深深的看了吳獻一眼，冇有回答問題，而是繼續從水中將魂魄拉上來。
這一次被拉出來的是郭霞客，他的魂魄整個躲在龜殼裡，幾隻水鬼啃著龜殼的邊緣，牙齒都快要被咬碎了。
吳獻眉毛一挑。
看來拜神法器是繫結在眷人魂魄上的，即便脫離了肉身，眷人也可以使用拜神能力，就像吳獻之前在水中使用三寶玉如意一樣。
如此說來……
江淮安能用法蒂瑪的屍體來傳信，可能也和他的拜神能力有關。
他也許已經因失誤而魂魄離體，但他的拜神能力，讓他可以以魂魄狀態在福地中行走，依舊在嘗試從福地中逃離。
那背著神像的男人，在見到躲在王八殼子裡的郭霞客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他開始回答吳獻之前的問題。
「我們是『殘渣』，是被鬼河吞噬的魂魄裡，那些不被需要的東西的集合體，像是寄生蟲一樣待在鬼河表麵，依靠著吸取鬼河的營養苟活。」
「有一天，我們得到尊神孟婆的垂簾，身上纏繞鎖鏈，有了固定的形體，目的就是為了在某一天，將來到這裡的眷人送入河眼。」
男人用睫毛上覆滿冰晶的眼看向吳獻。
「你們便是眷人嗎？」
吳獻先是驚了一下，隨後看向男人背後的『孟婆』神像，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看來這個即將誕生凶神的世界，也被仙神乾涉過，隻是孟婆的力量或許不如『火德星君』，所以隻能在鬼河上建造一個小亭子，在這裡給未來會通過的眷人引路。
吳獻本以為，在得知自己是眷人後，男人會麵色震驚，然後掃榻相迎，拍著胸脯對眾人鼎力相助。
卻冇想到，男人隻是『哦』了一聲，就冷臉點了下頭，繼續拉拽鎖鏈。
黃元將、劉晨和付大海依次被拉出來，其中最慘的人是付大海，他的魂魄本就不完整，現在更是被咬的千瘡百孔。
那些引渡人，用被拉上的水鬼，舉辦了一次血腥大餐，將所有水鬼都吃乾抹淨後就消失在霧氣中。
吳獻撓了撓頭髮，嘆息一聲，轉頭先去安撫藍萱等人的情緒，想要繼續前進，至少要保證隊友都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