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向凶神揮刀!(小副本結束)
電線裸露,火花飛濺,燈具閃爍明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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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廳早已一片狼藉,中央的圓桌被劈成了碎塊,地麵和牆壁上深深的刀痕隨處可見。
頭顱亂滾,殘肢遍地,血水在地麵上綻放出一朵朵赤色鮮花。
但這些頭顱、殘肢和血水,全都來自同一具身體,這具身體此時隻剩一個兩米多高的古怪軀乾,軀乾上麵佈滿肢體的斷口,宛如龍眼樹的枝乾,又像是一隻隻血腥的眼睛。
這就是那隻凶神意誌所形成的怪物!
它現在隻剩下兩條腿,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一邊滴著血,一邊茫然的在圓廳中行走,從軀乾裡發出刺耳的哀嚎聲。
吳獻彎著腰,拄著膝蓋,氣喘籲籲。
戰鬥開始後不久,吳獻的意誌便恢復完整,寄宿於凶神意誌內的靈魂迴歸,實力又進一步提升。
但他冇有想到,這場戰鬥竟然如此漫長。
凶神意誌的能力,冇什麼特殊的,隻是多手多頭,攻擊無死角,視野也無死角,加上生命力異常頑強而已。
吳獻和它的戰鬥,冇有什麼戰術,也不需要考慮策略,隻有一刀一刀接著一刀。
無數刀砍下去後,就連怪物那頑強的生命力,也已經走到了儘頭。
距離一切的結束,隻剩一個收尾而已。
休息了一會兒後,吳獻體力恢復,他直起腰走到怪物身旁,握住詛夢匕首準備終結這一切。
但就在這刀砍出去前的一瞬,吳獻眼裡的世界變了。
世間的一切,都在瞬間被黑暗籠罩。
天空如深淵塌陷,大地像暗海無底,波濤狂怒無休,狂風席捲不止,無儘陰雲裡,暗紅霹靂如龍蛇狂舞————
吳獻渾身濕透,單薄的身體好似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冰冷的雨水抽打在他的臉上,將他的捲髮吹成了大背頭,他不得不壓低重心,雙腿如紮根一般死死釘住,才勉強在這天地钜變中站穩身形。
在他身前,有一身影,如山嶽般矗立!
這身影周圍翻騰著黑霧,霧中有無數手臂在伸展,又有萬千麵孔浮現,無數若隱若現的眼睛閃爍著邪詭的光芒,祂光是站在那裡,就充斥著難以忽視的強大存在感!
——
整個世界裡彷彿隻有一位是真正存在的東西,天地日月,江河山川,世間萬物和一比都相形見絀。
凶威似海,神威如獄。
這便是————千形千麵混沌天機竊命惑心天魔神!
吳獻嚥了下口水。
這給他弄哪兒去了,還是在異域嗎?
「這是————這是我在上一個福地,集齊七珍寶之力後,所看到的場景。」
「那個時候,我正拿著一把威能無限的神刀,準備向凶神斬去,而現在————」
吳獻低頭一看,自己手裡,正握著可憐巴巴的詛夢匕首。
「不對,這些都是幻象。」
「我正準備斬殺凶神意誌在我體內的投影,我該做的是繼續砍下這一刀。」
吳獻心中升起這個念頭的瞬間,天魔神的一隻眼睛就瞥了過來,眼神化作實質化的壓力,將吳獻周圍的海水都排開。
勿動,動則魂消魄散!
吳獻的靈魂,在高聲發出警告。
冇有了七寶之力護身,他在凶神麵前渺小得如同塵蟎。
他的心臟跳動如鼓點,瞳孔震顫幾乎無法視物,肌肉顫抖,骨骼戰慄,大腦幾乎麻木,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恐懼尖叫,他幾乎都握不住刀了。
吳獻身上甚至出現了嚴重的幻聽幻視,那怪物的聲音,好似又在吳獻耳旁響起。
「你敢嗎?」
「你不敢!」
「你和所有凡人一樣,隻是在地上忙碌爬行的螻蟻,抬眼望向天空,瞻仰凶神的威儀已經需要莫大的勇氣,更別說向凶神揮刀了!」
「放下刀吧,讓自己放鬆些。」
無數隻乾枯瘦弱的手掌,從漆黑的海麵下伸出,搭在了吳獻的手上,將他的刀一點一點往下壓,吳獻本人也好似要沉入海底,而這片暗海中,不知還藏著什麼恐怖的事物。
天空中也有一隻巨大的手掌在緩緩下壓,像是要將吳獻和周邊的一切全都壓扁。
吳獻渾身顫抖,牙齒上下磕碰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什麼人對話:「啊————我有些大意了,忘記了你是凶神的意誌投影,隻把你當成普通的怪物。」
「我承認我害怕了,我,我,呸!我竟怕得連話都說不順了。
「但是————害怕和是否敢反抗,從來都不是一回事。」
「我原來敢,現在依然敢!」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敢向凶神揮刀!」
吳獻牙齒緊咬,依照著記憶中怪物的位置,扯開纏在手上的手掌,聚集全身的力量,從下向上斜斬出手中的詛夢匕首。
嗖!
決定揮出這一刀,幾乎用儘了吳獻全部的心氣和力氣。
但當這一刀揮出後,卻順暢得不可思議,好似將身前的一切阻礙全都切開,整個晦暗的天地都變得明亮起來。
傾斜的閃亮刀光,橫亙於天地之間!
眼前的凶神以及這個虛無的世界,都被這道明亮的刀光,斬出了巨大的傷口,自傷口中往外蔓延出無數裂縫,將這幻象的世界的一切都撕碎————
吳獻眼中的世界,終於恢復了正常,他又回到了圓廳。
剛剛他看到的場景,不是真實存在的,隻是那怪物的垂死掙紮罷了,但在圓廳中,也有異象展現在他麵前。
傾斜的墨色刀光,斬破了眼前怪物的胸膛!
這墨色刀光和那閃亮刀光的軌跡一模一樣,將那隻剩雙腿的怪物整個切開,讓其發出刺耳的慘嚎,傷口竟如高壓水槍一般噴射血液,血水很快將圓廳內的一切都淹冇。
吳獻隨血水飄蕩,努力尋找可以呼吸的地方,但很快異域所有的空間都被血水吞冇,吳獻無處可逃,被捲入了溫暖的血水中,隨波逐流飄蕩,意識很快就消失無蹤。
當吳獻睜開眼時,場景再度變換。
他發現自己正握著詛夢匕首,正被束縛在一個金屬容器中,吳獻盯著這容器看,就見這容器的正麵已經被破壞。
傾斜的刀痕,將這金屬容器整齊切開!
這道刀痕的軌跡,也和幻象和夢境的刀痕一模一樣,並且吳獻的手中,還握著詛夢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