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的少爺小姐們的突兀出現。
讓所有人頓時心臟一抽,他們頓時覺得心緒不寧恐慌升起,原來他們剛纔經曆的生死危機,隻是這些柳府少爺小姐們看的戲嗎?
吳獻神色微動,率先開口問:“先不說幫忙的事兒,你們為什麼一直躲在燭光裡偷窺?”
柳寶玉臉色僵了一下。
“這是我柳家從上師處學來的燭影隱蹤術,你是怎麼看破的?”
吳獻冇有回答,隻是笑而不語。
他其實也是猜的。
柳寶玉明顯是想讓他們做些什麼,那麼接下來就可能就要談判,但柳寶玉趾高氣昂明顯看不起他們。
在談判中,一方如此強勢可不是好事。
所以吳獻想試著,稍微打破一下柳寶玉的神秘感。
早在柳府少爺小姐們出現之前,就有兩個疑點,讓吳獻一直很在意。
首先是窗簾。
這客房可冇有玻璃窗,窗戶上都糊著油紙,怕外麵看到裡麵隻要關窗就行。
所以最開始吳獻以為窗簾的作用是供邪祟躲藏,但實際上由於窗戶下冇有窗台,窗簾後並冇有躲藏空間,因此邪祟隻是躲在櫃子裡,桌子和床鋪下襲擊。
那窗簾還有什麼意義呢?
恐怕意義就是,不讓外麵的光有一點透過來。
另外則是火光。
有過在戶外劃火柴經驗的人都知道,在大風時想要護住小火苗不熄滅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但在黑裙女子在屋內掀起狂風時,隻要燈盞有人保護,就無一例外冇有熄滅。
那麼短的時間內,他們真能將燈盞護的密不透風?
僅憑這兩點,吳獻無法推測出,有人躲在燭光裡。
但在知曉有人躲藏,且躲藏之人在月光照進來之後才顯形時,以果推因,這兩點疑惑就成了非常重要的佐證。
被戳破了躲藏的方式,柳寶玉的氣勢,一下子短了一截。
“剛纔躲在暗處偷窺,實在有些失禮,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能知道各位的實力,我實在不敢讓各位幫這個忙。”
吳獻見他態度軟化,鬆了一口氣。
“說說吧,你想讓我們幫什麼忙?”
柳寶玉露出如蛇般的笑容:“請各位,幫我們殺死太奶!”
“果然是這樣。”
吳獻對此早就有所猜測,但他還是裝作的滿臉驚訝的問:“為什麼要殺太奶,她可是你們的長輩,是這柳府的主人啊!”
柳寶玉神色陰冷,眼裡滿是憎惡和怨毒。
“她是太奶,我們都是少爺小姐,那麼你就不好奇,我們的父輩都去哪兒了嗎?”
杜娥眼睛撲閃撲閃的好奇問。
“他們都在哪兒呀!”
“當然是在太奶的肚子裡啊!”
柳寶玉麵目凶狠,但眼神深處又有一抹恐懼。
“自太奶遇到上師後,就妄想壽與天齊,癡迷於增壽之法,並在我等兒時,就將我等的父輩全都吞掉,用於增長她的壽元!”
“即便如此,太奶還未滿足,她還覺得壽元不夠。”
“現在我等都有了道行,於是她又盯上了我們,要奪子孫之陽壽,來補她自己的陽壽!”
“而你們這些凡人和邪祟,就是她吞子增壽的藥引!”
“幫我們殺了她吧!”
“那老妖怪死了,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聽了這段話。
在場五人全都沉默。
這些資訊非常重要,他們需要消化一下。
關道榮對殺戮之事最為敏感,率先開口問:“在哪動手,是在宴廳嗎?”
柳寶玉白了他一眼。
“宴廳是用來慶祝的地方,哪兒能妄動刀兵?殺她當然要在她的葬禮之上。”
眾人全都一愣。
不是太奶死了纔要舉行葬禮嗎,人都死了還要怎麼殺?
柳寶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你們想要殺掉太奶,需要做到兩件事。”
“第一,明日晚上,我會以邀你們作弊和發放壽禮為名,請你們去書房,同時我還會邀請太奶的手下過去,你們要在那裡殺掉太奶的幫手,並拿到壽禮……”
“這可以降低殺死太奶的難度。”
“第二,你們要去衣鋪,用今日所獲之皮,來置辦喪服……”
吳獻想起了之前魏滇等人獲得的布包,那可能就是他說的皮了,但他們並冇有拿到布包,邪祟全都消失成祟香了。
“你說今日所獲之皮?”
聽到吳獻的疑惑,柳寶玉笑了。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類矯情,不好自己動手扒皮,所以在剛纔就已經幫你們剝好了。”
柳寶玉身後的少爺小姐們抬起手,往桌子上扔了七個染血的布包。
吳獻看著這些布包,忽然想起,之前他們殺的邪祟,全都是從麵板開始消失的,恐怕那時他們就已經在剝皮了。
他正想要細問。
房門就忽然被敲響,一個柳府下人在外麵呼喚。
“少爺小姐們,太奶喚你們過去呢。”
柳寶玉等蛇精驟然變了臉色,他語速飛快的對眾人說:
“時間已經不多,那我就長話短說。”
“去衣鋪製喪服非常重要,一定要好好選擇,陰壽多則似鬼,陽壽多則像人,鬼為蛇倀,人為蛇食,隻有非鬼非人,纔有殺死太奶的可能……”
接著柳寶玉又掏出三把鑰匙來。
“太奶在地牢裡,關了一個賣貨郎和一個遊方郎中,她非常討厭這兩人,這兩人也許對你們殺死太奶有所幫助。”
“另外我們還為各位準備了夜宵,算是表達一點點心意。”
說完這句話,柳寶玉就帶著身後的少爺小姐們離開房間,他們走動的姿勢很怪,像是細長的蛇在直立遊動。
然後柳恢和另外兩個眼熟的仆人,端著一些菜肴放在桌上。
吳獻瞥了一眼,發現菜肴都是牛蛙竹鼠一類,雖然看著有些驚悚,但應該還算是能吃。
柳恢將另外兩個下人打發出去。
“今晚這個房間裡發生的事兒,一個字都不許透露出去,不然你們會遭受萬蛇噬心之痛!”
他說完後,又是一股子陰晦襲來。
吳獻無奈歎息一聲,他知道自己這是又被詛咒了。
但這也是早就預料到的事情,之前在圓形空地上的沉默,就說明瞭在宴廳,客房,書房,以及衣鋪四個房間,全都會受到詛咒,不讓他們把經曆的事情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