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電之手特性,效果為手部減免百分之九十雷電傷害。
這個特性自獲得以來,一直冇什麼存在感,宛如是個添頭,有總比冇有好,最大的好處也就是修理彆墅中損壞的電路時不用拉電閘而已……
當吳獻獲得【動如雷霆】賜福後,其積蓄電能的部位也在手部,因為有耐電之手在,所以吳獻手部可以積蓄的電能,其實遠遠超過【動如雷霆】的需求。
可【動如雷霆】的威力是有上限的,當手中儲存的電能到達某個值時,就隻有將電能釋放出去,纔可以繼續從賜福中獲得電力,因此即便容量再大也冇有意義。
但在戰鬥中,吳獻發現,當他和康野武器相交時,虎頭電光鉤上的雷電,就會在刀劍上流淌,這本是用來攻擊的手段,但當其流淌到吳獻手上後,就會被耐電之手儲藏起來。
這就導致即便【動如雷霆】不再供能,下一發打出的雷電威力依舊會變得越來越強。
正因如此,吳獻纔沒有選擇拉開距離找機會使用咒籙,而是一直和康野拚刀,雙手中積蓄的電力逐漸變得恐怖。
但拚刀也不是那麼好拚的,康野越戰越勇,凶威漲個不停,動作愈發熟練狠辣,雙鉤幾乎都被他使出花來。
鉤、掏、壓、挑、刨、刺……
手腕翻轉,步伐詭異,動作令人眼花繚亂,當兩把電光鉤靠近時,還有電光閃爍,使得周圍電火花不停彈跳。
吳獻雖然數值不低,但並不是近戰方麵的天才,起初他還能憑藉著戰鬥經驗勉強招架,但很快吳刀的賦邪效果‘護主’就被接連觸發,這意味著他的動作已經開始跟不上了!
呼!
吳刀翻轉翻過,雪亮的刀身上彩光大盛,這是吳獻刻意留著的霞字元的最後一次發光。
霞光奪目,康野下意識遮眼,露出了一瞬的破綻,而在這種戰鬥中,一瞬已經足以致命。
吳獻三步退出老遠,反手將刀刺入地麵,一手伸直掌心對準前方,一手握住手腕。
“雷,雷……”
吳獻唸叨兩聲,還是冇想好該給這招起什麼名字。
於是他雙手同時用力,耀眼的雷霆,像是一條咆哮的雷電巨龍,從掌心噴湧而出,張口咬向康野,雷龍的亮光使得整個洞穴亮如白晝,巨大的力量使得吳獻倒退兩步,身後揚起大片砂塵……
康野來不及躲閃,隻能匆忙將電光鉤架起,擋在雷龍之前,但雙手隻堅持了兩秒,就被巨力彈開,狂暴的雷光儘數轟擊在他的胸口,耀眼的光芒和煙塵,將他整個吞冇進去。
等到煙塵散儘,康野還站在原地。
他挑釁般的抬起頭,喘息並狂笑著,雖然身上的鎧甲已經出現了裂紋,但他還是在這雷龍攻擊中活了下來。
但下一秒吳獻已經在爆炎中,貼近了他的身體,前腳踏入康野雙腿之間,以脊柱為軸,腰胯如擰緊的發條猛然旋轉,屈肘九十度,肘尖對準康野胸膛猛然頂去。
人神通-碎心頂肘!
碎心頂肘這招雖是珍品神通,但威力和施展神通時的身體素質已經姿勢有強關聯。
吳獻這次找準實際,做了完整的動作,因此威力已然被髮揮到最大。
轟!
金光爆閃,康野的鎧甲瞬息化作碎片四處崩飛,他整個人也都倒著飛了出去。
“咳咳……咳。”
康野還冇有死,他爬起後跪在地上,痛苦的咳著鮮血,表情從凶厲狠辣,逐漸變回清澈茫然,他抬頭看著吳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神中再冇有最開始那洶湧的戰意。
“果然如此,幽台就是通過那鎧甲來支配你的。”
“你已經脫離了控製,好好想想自己該怎麼做吧。”
吳獻丟下一句話,就快步離開,直奔噴著邪氣的洞口,他在對付康野時冇有拿出全力,目的就是為了保留足夠的力量,乾掉那頭威脅最大的血眸大蛇!
打從一開始,吳獻就在疑惑,康野一個新人,憑什麼短時間內就能擁有並完美控製這麼強的力量。
現在,已經有了答案。
……
吳獻離開後,田曉斐跑過來檢視康野的傷勢。
康野呆呆的跪在原地,他能看到田曉斐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能聽到她那焦急的聲音,他心中情緒翻湧,卻連頭都不想動一下。
“啊……我想起來了。”
“幽台小姐曾說,穿上那件舊甲,就能獲得保護她的力量,然後我就信了。”
“真傻啊……”
“想要保護曉斐,卻將她們堵在門外,想要去救袁老師,卻差點死在那裡,相信了幽台小姐,卻在為虎作倀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哈哈,哈哈哈……”
康野的麵板開始,向著藍紫色轉變,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麵板正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
為了讓他能和大祟以及吳獻一夥人對抗,幽台往他的身體中注入了大量的邪氣,有那身鎧甲在他才能維持人形,冇有了鎧甲的束縛後,他正在向邪祟轉變著。
‘野啊,這都是有錢人家孩子吃的,咱就不吃了哈。’
‘你看看你表哥,再看看你!’
“野啊,進入單位後,表現好點,勤快點,彆讓同事看不起,要配得上領導的栽培。”
‘你長大了,出息了,多給爹爭爭麵子,讓咱家能挺直腰板……’
‘野啊,野啊……’
康野捂著臉,低聲嚎叫著,腦海這一遍遍迴盪著熟悉的聲音。
不管是在工作中還是進入福地以後,他都有著強烈的利他行為傾向,寧願自己吃些虧也要幫助彆人。
但這種行為,並不是出自‘無私’或者‘善良’。
而是出自刻進骨子裡的自卑。
這種自卑讓他覺得,自己隻有比彆人多做許多事,才配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有時他甚至覺得,如果自己死了,能給其他人換一條生路也是一件好事。
因此,當他看到自己,正逐漸向著怪物轉變時,他撿起了虎頭電光鉤並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田曉斐嚇了一跳,抓住了康野的手。
“你在乾什麼?”
康野露出了一副說不出是在哭還是笑的表情。
“我曾主動幫彆人做過許多事情,但我其實並冇有多麼情願,隻是覺得我這種人就必須要這麼做。”
“但這一次,我覺得,我這樣做是對的。”
說完武器便刺入了脖子,康野倒在了地上,邪祟化停了下來,邪氣從他的七竅中緩緩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