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想要的道具有兩件。
第一件,是頓悟法。
這是一張法籙,使用後可獲得短暫的‘頓悟’狀態,可對身上已有的神通產生新的理解。
這個福地冇有出現過地官,因此上官泓身上冇有神通,用不了這張法籙纔拿來置換,但吳獻身上有‘鼉滾’和‘碎心頂肘’,無論哪一個被法籙強化都是值得的。
第二件想要的,則是五鬼搬運術。
這張術籙吳獻以前就獲得過,可以將一件物品轉移到另一處地方,不可以直接轉移到彆人身體中。
他們被雲天居士坑害,暫時困在地下洞穴,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出去,有了五鬼搬運術就可以和外界建立起溝通了。
但多寶易貨坊每一次開啟,一人隻能置換一次拜神道具,並且吳獻現有的符籙也都有些用處。
廣益注意到了吳獻的糾結,就開口詢問其緣由。
“可是有看上的了?”
吳獻點頭,並說出了自己的困境。
廣益微笑:“這問題好解決,你可以用珍品道具以一換二,這也符合多寶易貨坊的規則。”
“我倒是有一張自己用不到的珍品術籙,但那術籙卻能將你們從中邪的邊緣拉回來。”
廣益笑的露出了牙:“這就更好解決了,小僧用兩件凡品道具將這術籙換出來不就行了,小僧也是眷人,自然也有一次在易貨坊中換貨的資格。”
吳獻假模假樣的推辭:“這樣不好,讓你吃虧了。”
廣益單手行禮:“吳施主留著那張術籙,不也是準備用在我們身上嗎,那由我來使用也是應當的。”
話說到這兒吳獻就不再推辭,將‘破心魔術’放進袈裟,並拿走了想要的兩張符籙。
然後廣益拿出一張凡品的‘製符法’,手一甩,這製符法就變成了兩張隨機符籙,他用這兩張隨機符籙就將破心魔術給換了出來。
兩次交易都涉及珍品咒籙,在袈裟上產生了遠超凡品交易的金幣,這些金幣都被廣益笑眯眯的收了起來。
吳獻麵色微驚。
合著廣益這廝,用一張凡品換了一張珍品不說,還收割了兩遍手續費?
不過這也是廣益應得的。
吳獻舔了舔嘴唇,揮手將‘頓悟法’拍在自己身上。
哢嚓!
吳獻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炸雷,整個人陷入一種奇妙的警戒,他彷彿在腦海中使用了無數次‘妖神通-鼉滾’,將這個神通的所有細節全都修煉到位,並領悟了新的用法。
等到頓悟結束後,吳獻開啟度牒,就發現神通變了名字。
妖神通-鼉鑽。
鼉龍居於淵,能興風雨,喜食雪餅,常用鼉滾挖掘水下巢穴……修行五百載後,鼉滾可變為鼉鑽,旋轉時可轉換方向,並在頭頂方向形成旋鑽之氣勁。
可使用次數為三,已重置。
吳獻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不是‘碎心頂肘’被強化,但這鼉滾也算得到了史詩級加強。
……
當吳獻放下度牒時,廣益也已經將多寶易貨坊收起,他們該繼續地下洞穴的探索了。
出發前,吳獻叮囑眾人:
“雲天居士的目的昭然若揭,接下來我們一定會遭到襲擊,所以我們在行動時必須要小心謹慎。”
“在地下洞穴中,我們需要注意不要被‘他’看到。”
“但我們既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被看到後會有什麼效果。”
“因此襲擊可能是任何形式的,千萬不要單獨行動,注意任何異常的聲音和圖案,每隔一段路要留下標記,以免陷入鬼打牆的狀態,警惕身上發生的變化,無論是麻木、瘙癢、刺痛、或身上多些什麼或少些什麼……”
吳獻越說越慢,聲音有些結巴,腦門上開始冒汗。
“獻哥,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史績立刻意識到出事了,伸手抓向童子尿安綱的刀柄,指甲上的眼睛因擠壓而閉合。
廣益俯身揮動水磨禪杖,頭頂最前方的兩個戒疤和他的雙目一同咕溜溜的轉,警惕的看著周圍。
吳獻竟驚恐的發現,每個人的身上,都長出了不該存在的眼睛,這些眼睛都長在不易被髮現的地方,比如衣領下、耳朵後、甚至是衣服內部。
如果不是吳獻為了告誡眾人,要注意異常,從而仔細在眾人身上看了看,他也不會這麼快發現這些眼睛。
接著,吳獻嚥了下口水。
他們身上都有眼睛,自己會是例外嗎?
眼見大家都有些緊張,懷書想要緩解氣氛,指著吳獻的額頭說:“你頭髮下長了兩個青春痘算是異常嗎?”
吳獻急忙摸向頭髮下方,發現他額頭下的麵板已經鼓起,裡麵圓滾滾的東西還能隨著自己的意誌轉動。
青春痘?
不,那是眼球!
隻是因為吳獻有天生厚皮,麵板比常人堅韌且厚,所以那眼睛纔沒有完全長出來,而是長在了皮下!
但這並不為意味著吳獻冇有中招。
這些新長出的眼睛,並冇有伴隨著認知乾擾,因此大家很快也都注意到了異常。
對於這些新出現的眼睛,眾人全都膽顫心驚臉色發白。
比起這堪比重度麵板病一樣的噁心東西,他們更願意麪對直接攻過來的邪祟。
史績試著將黃丸扔進水瓶中,又製造了一瓶黃湯,並用黃湯塗抹眼睛,那眼睛果然冒著白氣消退下去。
四個廟祝也拿出黃符,她們攜帶的符籙中,有鎮壓邪氣的符籙,拍上去後眼睛也有所消退。
但史績的黃丸隻剩兩顆,並且每抹消一顆眼睛都要大量的黃湯,幽竹等人的符籙也是數量有限的消耗品,將他們身上現有的眼睛全部消掉尚且不足,更彆提之後可能出現的新眼睛了!
“這些東西,到底是哪裡出來的?”
葉佳佳夾著雙臂,臉色漲紅,她的眼睛長在也腋窩之下。
吳獻表情也不好看:“自進入洞穴以來,我們隻遇到了那隻將雲天居士帶走的怪物,但那頭怪物隻看到了我,冇有看到你們,這些眼睛應該不是那時候長出來的!”
就在眾人焦急之時,忽然聽見詭異的腳步聲。
隻見在雲天居士逃離的黑暗走廊中,一個身影以極慢的速度緩緩走了出來。
當發光鼓包的光芒照到這人身上時,所有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隻見這走出來的人,身體腫脹如同穿著羽絨服,並且體表所有位置,都長著密密麻麻的,還在轉動的眼珠!